达斯汀收到了一张请柬。
光头送来的,烫金的卡片,上面印着企鹅人的标志,还有一行字:
“诚邀达斯汀先生参加冰山餐厅开业十周年庆典。晚七点,冰山餐厅顶层。”
达斯汀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问光头:“这是请我吃饭?”
光头点头。
“正装是什么?”
光头沉默了一秒。
“……就是穿正式点。”
达斯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花裤衩,又看了看光头身上的黑西装。
“那我没有。”
光头深吸一口气。
“老板说了,您穿什么都行。”
达斯汀眼睛亮了:“真的?”
光头艰难地点了点头。
光头走后,老太太从屋里出来,看着那张请柬,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企鹅人的宴会,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吃饭的地方啊。”达斯汀把请柬收起来。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很久。
“小子,那地方去的都是哥谭有头有脸的人。□□老大、政客、富商,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达斯汀眨眨眼。
“可他请我吃饭啊。”
老太太沉默了。
“行,”她叹了口气,“你去吧。反正我说了你也听不懂。”
---韦恩庄园---
布鲁斯·韦恩站在镜子前,阿尔弗雷德正在帮他整理领结。
“老爷,今晚的慈善晚宴在冰山餐厅举办。”阿尔弗雷德说,“企鹅人的地盘。”
布鲁斯点点头。
“那位佛罗里达先生也会出席。”阿尔弗雷德补充,“他收到了邀请。”
布鲁斯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知道。”
“您打算……”
“观察。”布鲁斯拿起桌上的请柬,翻了翻,“企鹅人特意请他,肯定有问题。”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退后一步。
“车已经准备好了,少爷。”
布鲁斯转身,脸上挂起布鲁西宝贝的标准笑容。
“好,去看看那个胖子想干什么。”
---冰山餐厅---
冰山餐厅今晚灯火通明。
门口铺着红毯,两边站着穿黑西装的保镖,一个个面无表情。豪车一辆接一辆停下来,政客、商人、社会名流从车上下来,女士们穿着晚礼服,男士们西装革履,互相寒暄着走进去。
一辆出租车停在红毯尽头。
达斯汀从车上下来,穿着花裤衩、人字拖,肩上蹲着火烈鸟,身后跟着一条鳄鱼。
门口的保镖集体愣住了。
红毯上的宾客集体愣住了。
远处的记者集体愣住了。
达斯汀冲他们挥挥手,踩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地往门口走。
“晚上好。”他对保镖说,“我叫达斯汀,来吃饭的。”
保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您……请进。”
达斯汀点点头,带着小饼干和火烈鸟走了进去。
身后的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宴会大厅里,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长桌上摆满美食,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其间。女人们穿着晚礼服,男人们西装革履,三三两两地交谈。
达斯汀走进来的那一刻,大厅安静了两秒。
所有目光集中在那条花裤衩上。
小饼干打了个嗝,继续走。
然后那只火烈鸟叫了一声。
达斯汀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反应,他的眼睛已经被长桌上的食物吸引了。
“这么多吃的!”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一个盘子,开始夹菜。
火烈鸟从达斯汀肩上飞下来,落在餐桌旁,开始啄桌上的小蛋糕。
宾客们面面相觑,但很快恢复了交谈。毕竟这是哥谭,什么怪人都有。
角落的沙发上,布鲁斯·韦恩端着一杯香槟,看着那个花裤衩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企鹅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笑容满面。
“各位贵宾,欢迎来到冰山餐厅的周年庆典!”他举起酒杯,“今晚,不醉不归!”
众人鼓掌。
企鹅人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那个正在埋头吃东西的花裤衩身上。他的笑容加深了。
达斯汀正好抬头,看到企鹅人,挥手大喊:
“科波特!这虾真好吃!”
企鹅人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笑着走过去。
“达斯汀,你来了。”
“来了来了。”达斯汀咽下一口虾,“你这儿东西真多。”
企鹅人拍拍他的肩膀。
“多吃点,不够让厨房再做。”
旁边的几个宾客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企鹅人对这个人这么客气?
布鲁斯·韦恩端着香槟走过来。
“科波特先生,这位是?”
企鹅人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韦恩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达斯汀。”
布鲁斯伸出手。
“布鲁斯·韦恩。”
达斯汀握了握,眼睛亮了。
“韦恩?那个很有钱的韦恩?”
布鲁斯笑着点头。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达斯汀想了想,“你们家是不是特别高?”
布鲁斯愣了一下。
“……算是吧。”
达斯汀点点头,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卷饼。
“吃吗?刚做的。”
布鲁斯看着那个卷饼,又看着达斯汀真诚的脸。
他接过卷饼。
“谢谢。”
企鹅人的眼神在他俩之间转了一圈,没有说话。
---餐厅外---
几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对面。
疤脸坐在第一辆车里,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冰山餐厅。
“老大,今晚他请了半个哥谭的名流。韦恩也在。”
黑面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韦恩?那个草包?”
“对。”
黑面具沉默了一秒。
“正好。今晚让企鹅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丢脸。动手。”
越野车的门打开,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出。
---宴会大厅---
音乐悠扬,宾客们翩翩起舞。
达斯汀坐在角落里,面前堆着三个空盘子,正在对付第四个。小饼干蹲在他旁边的椅背上,吃着他递过去的虾仁。
布鲁斯端着香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不去跳舞?”
达斯汀摇头,嘴里塞满食物。
“我不会。佛罗里达那边,我们跳舞都是在沙滩上,穿得比这少。”
布鲁斯的嘴角动了动。
“你来哥谭多久了?”
“忘了。”达斯汀咽下去,“反正车早就修好了。”
布鲁斯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达斯汀想了想。
“这边好玩啊。每天都有新朋友。”
布鲁斯沉默了一秒。
“你知道那些人……”
话没说完,大厅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黑衣人冲进来,手里拿着枪。
音乐停了。
尖叫声四起。
宾客们四散奔逃,酒杯摔碎在地,水晶吊灯晃动,光影摇曳。
疤脸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把□□,脸上的疤在灯光下狰狞。
“企鹅人!”
他的声音盖过了混乱。
“出来!”
企鹅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铁青。
“疤脸,你他妈想干什么?”
疤脸笑了。
“老板让我来问问,上次那批货,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企鹅人的眼睛眯起来。
“那是你们自己没抢到,关我屁事?”
疤脸举起枪。
“那今天就在这,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你把话说清楚。”
宾客们尖叫着往后退,挤成一团。
布鲁斯站起来,把几个妇女护在身后,脸上还挂着布鲁西宝贝的惊慌表情。
“别、别开枪……”
但他的手已经暗暗摸向腰后的装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哟,这么多人?”
所有人转头。
达斯汀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半个虾饺。
他看到疤脸,眼睛亮了。
“是你啊!那个吃卷饼的!”
疤脸看到他的那一刻,枪口下意识地垂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达斯汀走过去,完全无视周围的黑衣人和那些对着他的枪口。
“来吃饭啊。”他走到疤脸面前,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卷饼,“你饿不饿?这儿的虾很好吃,但我带的卷饼也不错。”
疤脸低头看着那个热腾腾的卷饼。
他身后的一群黑衣人也都看着他。
大厅里鸦雀无声。
布鲁斯的手停在腰后,没有动。
企鹅人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疤脸盯着那个卷饼,又看着达斯汀那张真诚的脸。
他想起那天晚上,百来个人吃了卷饼之后,全都忘了抢劫的事。
他想起那种感觉——吃饱了,心情好了,不想打架了。
他伸手接过卷饼。
咬了一口。
嚼着。
达斯汀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开始给其他黑衣人发卷饼。
“来,一人一个,别抢。”
“你也有。”
“别客气,我还有很多。”
黑衣人面面相觑,但老大都吃了,他们也就接了。
三十秒后,百来个黑衣人蹲在大厅里,每人手里捧着一个卷饼,埋头吃着。
达斯汀发完最后一个,走回疤脸面前。
“好吃吗?”
疤脸点了点头。
“……好吃。”
达斯汀笑了,指着身后的企鹅人。
“那个,你们还打吗?”
疤脸看了企鹅人一眼,又看了达斯汀一眼,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卷饼。
他把枪收起来。
“不打了。”
企鹅人的手下们面面相觑。
企鹅人自己都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要血拼一场,结果……
疤脸吃完卷饼,站起来,拍拍达斯汀的肩膀。
“兄弟,下次来南区,我请你喝酒。”
达斯汀点头:“好嘞。”
疤脸招呼手下,那群黑衣人鱼贯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门关上。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人,两个人,越来越多的人鼓起掌来。
那些刚才还惊恐万状的社会名流,此刻看着达斯汀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英雄。
达斯汀眨眨眼,不知道他们在鼓什么。
他走回餐桌旁,拿起自己的卷饼,继续吃。
布鲁斯端着香槟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你刚才做了什么?”
达斯汀想了想:“发卷饼啊。”
布鲁斯看着他,眼神深邃。
“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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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斯汀耸肩,“但他们挺可爱的,上次吃了卷饼就不抢了,这次也是。”
布鲁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这次不是布鲁西宝贝式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真是个……特别的人。”
达斯汀点点头,递给他一个卷饼。
“你也是。吃一个?”
布鲁斯接过卷饼,咬了一口。
宴会厅里,音乐重新响起,人们开始恢复交谈,但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那个穿花裤衩的男人。
企鹅人站在主位旁,看着这一幕,眯起眼睛。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有用。
那些惊恐的社会名流,此刻已经围到达斯汀身边,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
“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卷饼是什么配方?”
“您和科波特先生是什么关系?”
达斯汀被问得有点懵,从腰包里掏出一把卷饼,递给离他最近的那个。
“吃吗?”
那人接了,周围的人也纷纷伸手。
很快,那群穿着晚礼服、戴着珠宝的社会名流,围成一个大圈,每人手里捧着一个卷饼,一边嚼一边聊,气氛融洽得像社区聚餐。
远处的记者拍下了这一幕。
明天的头版,已经有了。
企鹅人看着人群中的达斯汀,眼神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不久之后,宴会散场,宾客们陆续离去。
达斯汀被企鹅人请到楼上的私人包厢,桌上又摆满了吃的。
“今天多亏了你。”企鹅人亲自给他倒酒,“来,我敬你。”
达斯汀和他碰杯,一口闷了。
“那些人,你认识?”企鹅人问。
“认识啊,上次拦车那批。”达斯汀嚼着牛肉,“人挺好的。”
企鹅人沉默了一秒。
“他们拦车,是要抢我的货。”
达斯汀眨眨眼。
“抢到了吗?”
“……没有。”
达斯汀点点头。
“那就好。”
企鹅人盯着他。
“你不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抢?”
达斯汀想了想。
“他们饿了吧。”
企鹅人愣住了。
他看着达斯汀那张真诚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个人,真的只是觉得别人饿了就给吃的。
但他又想起疤脸吃卷饼时的表情——那种放下枪、不想打了的状态。
不是饿。
是卷饼。
那个卷饼有问题。
但成分检测没问题。
那到底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你那个腰包,能装多少?”
达斯汀拍拍腰包。
“不知道,反正没装满过。”
“能给我看看吗?”
达斯汀毫不犹豫地把腰包递给他。
企鹅人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就是个旧帆布包,印着褪色的“I ?? Florida”,没有任何机关。
他伸手进去,摸到的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他把腰包还给达斯汀。
“你这包,挺有意思。”
达斯汀笑了。
“朋友送的。”
企鹅人点点头,没再问。
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个人,一定要留住。
---某处楼顶---
红头罩蹲在滴水兽后面,看着冰山餐厅的方向。
他的通讯器里传来手下的声音。
“老大,今晚那边出事了。黑面具的人去砸场子,但被那个花裤衩用卷饼搞定了。”
杰森沉默了一秒。
“用卷饼?”
“对。他给那些人发卷饼,他们吃了就不打了,全撤了。”
杰森盯着远处那片灯火,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行动。
也是因为那个人的卷饼。
他笑了。
“那家伙,真是个奇葩。”
---蝙蝠洞---
提姆正在整理监控画面,屏幕上反复播放着达斯汀给疤脸发卷饼的那一幕。
蝙蝠侠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数据出来了。”提姆指着屏幕上的分析图,“卷饼成分正常,但那些人在吃之前和吃之后的脑电波有明显变化。攻击性下降,愉悦感上升。”
蝙蝠侠盯着那些曲线。
“像是……某种心理暗示?或者……”他顿了顿,“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蝙蝠侠沉默了很久。
屏幕上,达斯汀正在笑着和疤脸聊天,毫无防备,毫无恐惧。
“继续监控。”
他转身离开,披风在身后扬起。
提姆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屏幕上的达斯汀。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
---东区公寓---
达斯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小饼干趴在浴缸里,呼噜声均匀。
火烈鸟蹲在窗台上,脑袋埋进翅膀底下。
达斯汀挠了挠头。
“今天认识了好多新朋友。”他对小饼干说,“那个蓝眼睛的,笑起来挺好看的。还有那个脸上有疤的,吃了两次卷饼了。”
小饼干打了个嗝。
达斯汀想了想,又笑了。
“明天再去溜达。”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哥谭的夜,一如既往地黑。
但今晚之后,有一个名字开始在街头巷尾流传——
“卷饼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