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人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那嗡嗡声消失了。不是完全消失,而是从让人发狂的震动变成了若有若无的背景音,像远处的高速公路,像海边的潮汐——你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东区的居民们醒来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没那么糟糕。
达斯汀是被小饼干舔醒的。
那条鳄鱼把湿漉漉的舌头糊在他脸上,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咕噜声。火烈鸟站在窗台上,张开翅膀,像在庆祝什么。
“怎么了?”达斯汀坐起来,揉着眼睛。
小饼干用尾巴指向窗外。
阳光——真正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东区的街道上。
达斯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出太阳了?”
他跳下床,从腰包里摸出三个卷饼,一个自己咬,一个掰给小饼干,一个扔给火烈鸟。
“走,今天天气好,出去溜达。”
下楼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抬头看天。
“太阳。”她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对啊,太阳。”达斯汀蹲到她旁边,“你晒太阳吗?”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接过他递来的卷饼。
“你昨天去下水道了?”
“去了,帮鱼搬家。”
老太太咬了一口卷饼,嚼着嚼着,突然问:“你那腰包,能装多少东西?”
达斯汀想了想:“不知道,反正没装满过。”
老太太沉默了。
“在哥谭,这种东西会被人盯上的。”
“盯上就盯上呗,”达斯汀站起来,拍拍屁股,“他们盯他们的,我玩我的。”
他挥挥手,带着小饼干走了。火烈鸟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老太太看着那一行——花裤衩、鳄鱼、粉红色的鸟——消失在街角,叹了口气。
“这小子……”
---冰山餐厅---
企鹅人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这是他一周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那该死的噪音终于消停了,他终于能正常思考了。
他吸了一口雪茄,慢慢吐出烟雾。
东区,红头罩,那个花裤衩。
红头罩是钉子,扎在那儿动不了。但那个花裤衩……是个有趣的变量。
他想起那天那个卷饼的味道。吃完之后,噪音带来的烦躁感消失了,整个人都平和了。不是那种被下药的感觉,就是……舒服。
如果他能利用这个人……
门被敲响,光头走进来。
“老板,那批货今晚到港。黑面具那边的人也在盯着,我们要不要加派人手?”
企鹅人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不用。”他说,“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光头愣了:“什么主意?”
企鹅人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那个花裤衩,今天来了吗?”
“还没有。”
“派人去找他。”企鹅人坐进椅子里,“找到他,请他来坐坐。就说……我请他吃饭。”
光头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企鹅人叫住他,“客气点。别吓着他。”
光头应了一声,出去了。
企鹅人看着窗外的阳光,笑容更深了。
一个从佛罗里达来的傻子,带着一个能掏出东西的腰包,到处发卷饼交朋友。
这种傻子,最好利用了。
---东区街头---
达斯汀正蹲在巷子里,给一群流浪狗发卷饼。
那些狗一开始冲他叫,他把卷饼递过去,叫得最大声的那条闻了闻,然后开始摇尾巴。现在七条狗围着他,每条嘴里都叼着一块卷饼,尾巴摇得像风扇。
“慢点吃,别抢。”达斯汀摸摸最大那条的头,“你们哥谭的狗,也挺有意思。”
小饼干隔了一声,应付了一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到两个穿黑西装的人站在巷口。领头的那个他认识——冰山餐厅的光头,昨天吃过他的卷饼。
“达斯汀先生。”光头走过来,态度比之前客气多了,“我们老板想请您去坐坐。吃饭。”
达斯汀眼睛亮了:“吃饭?现在?”
光头点头。
达斯汀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渣,对那群狗说:“你们先吃,我去蹭个饭。”
又看向火烈鸟和小饼干。
火烈鸟很立刻飞向了屋顶上方,很显然,他不打算和达斯汀一起去冒险。
小饼干则是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狗们集体抬头看他,嘴里还嚼着卷饼。
达斯汀怂了怂肩,感叹:“好吧好吧,那就我一个人吧。”于是便独自一人跟着两个黑西装走了。
达米安蹲在滴水兽后面,手里的望远镜盯着下面那条巷子。
他看到那两个黑西装把达斯汀带走,眉头皱了起来。
企鹅人的人。
他想干什么?
达米安从屋顶跳下来,落进隔壁的巷子里,然后拿出通讯器。
“提姆,企鹅人的人把那个佛罗里达人带走了。”
提姆的声音传来:“我看到了。往南区方向去了。”
“我们要不要管?”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秒。
“布鲁斯说继续观察。”提姆说,“企鹅人暂时不会动他。那个人的卷饼对企鹅人有用。”
达米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用?”
“企鹅人之前被噪音折磨得睡不着,吃了他的卷饼之后好转了。他现在把那个人当成缓解压力的工具。”
达米安沉默了一秒。
“所以那个佛罗里达人现在是企鹅人的私人医生?”
“差不多。”提姆顿了顿,“达米安,你别乱来。”
达米安没回答,把通讯器关了。
他盯着南区方向,眼神越来越亮。
私人医生?不,他得亲眼看看这个人。
---冰山餐厅---
达斯汀被带到一个装修豪华的包厢里,圆桌上摆满了吃的——龙虾、牛排、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海鲜。企鹅人坐在主位上,看到他进来,笑着站起来。
“达斯汀,来来来,坐。”
达斯汀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然后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卷饼,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
企鹅人愣了一下。
“你不吃这些?”
“吃啊。”达斯汀指指卷饼,“但我得先吃自己的。习惯了。”
企鹅人的嘴角抽了抽,但很快恢复笑容。
“好好好,随你。”他亲自给达斯汀倒酒,“你走了之后,我睡了个好觉。那噪音终于消停了。”
达斯汀咬了一口卷饼,点点头:“嗯,鱼游过去了。”
企鹅人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鱼?”
“对啊,下水道里的鱼。”达斯汀嚼着卷饼,“堵住了,游不过去,就在那儿发情。我帮它们把墙砸开了,它们就游过去了,现在不吵了。”
企鹅人沉默了三秒。
他看着达斯汀,想从那张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那张脸真诚得像个孩子。
“你……帮鱼砸墙?”
“对啊。”达斯汀又咬了一口,“它们想过去,我就帮一下。很简单。”
企鹅人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酒灌下去。
这个人的脑回路,他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但没关系,他不需要理解,他只需要利用。
“达斯汀,”他放下酒杯,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你帮了那些鱼,也帮了我。我得谢谢你。”
达斯汀摆摆手:“不用谢,又不是帮你砸的。”
企鹅人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复。
“不管怎么说,你是我朋友。”他凑近一点,“既然是朋友,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达斯汀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好奇。
“什么事?”
企鹅人压低了声音。
“今晚有一批货要到港。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但路上可能有人找麻烦。我需要一个……特别的人,跟着车队走一趟,帮我盯着。”
达斯汀眨了眨眼。
“特别的人?”
“就是你。”企鹅人笑得很真诚,“你刚到哥谭,没人认识你,不会引起注意。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坐在车里,跟着车队走一圈。到了地方,有人接货,你再回来。很简单。”
达斯汀想了想。
“为什么要跟着?”
企鹅人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最近有人在抢我的货。我需要多一双眼睛。你不打架,不惹事,就看着。出了事你跑就行。”
达斯汀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行啊,反正我也没事。”
企鹅人的笑容更深了。
“好兄弟。”他举起酒杯,“来,干一个。”
达斯汀和他碰了杯,把酒一口闷了。
企鹅人看着他喝下去,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个傻子,真好骗。
达米安蹲在餐厅对面的楼顶上,用望远镜看着那扇窗户。
他看不到里面,但他能看到达斯汀走进去,过了很久还没出来。
他在干什么?企鹅人在跟他说什么?
通讯器又响了。
“达米安,你在哪?”
是迪克的声音。
达米安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冰山餐厅对面。”
“你疯了?”迪克的声音压低,“那是企鹅人的地盘。”
“我知道。”
“你回来。”
“不回。”达米安盯着那扇窗户,“我要看他出来。”
迪克沉默了一秒,然后叹了口气。
“我过来找你。别动。”
达斯汀从餐厅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打包盒——企鹅人非要让他带点吃的回去给小饼干。
光头跟在他后面,态度比之前更恭敬。
“达斯汀先生,晚上七点,我派人去接您。”
达斯汀点点头,挥挥手,吹着口哨走了。
光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回到餐厅里。
企鹅人正站在吧台后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安排好了?”
光头点头:“七点去接他。”
企鹅人喝了一口酒,眯起眼睛。
“车队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货藏在海鲜箱里,没人查。”
企鹅人点点头,笑了。
“那个傻子,坐镇车里。万一真有人来抢,他就是最好的挡箭牌。没人会怀疑一个发卷饼的。”
光头也笑了。
但企鹅人没注意到,窗外对面的楼顶上,一个小黑点正在移动。
达斯汀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手里拿着打包盒,哼着歌。
路过一条巷子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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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蹲着一条流浪狗,但不是普通的流浪狗——是今天早上吃过他卷饼的那群狗里的其中一条,它身边还有一只小猫,橘色的,瘦得皮包骨头。
狗看到他,尾巴摇了起来。
达斯汀走过去,蹲下来。
小猫缩了缩,但没有跑。它太饿了,跑不动。
达斯汀从腰包里掏出两个卷饼,掰成小块,放在地上。
狗和猫一起埋头吃。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达斯汀回头。
一个男孩站在巷口,穿着深色的衣服,眼睛紧紧盯着他——不,盯着他手里的小猫。
那眼神,和狗看到他时一模一样。
达斯汀眨了眨眼。
“你也想吃?”他从腰包里又掏出一个卷饼,“来,吃。”
达米安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递到面前的卷饼,又看着那张笑得毫无防备的脸。
“……我不饿。”
“那你蹲着干嘛?”达斯汀指了指小猫,“想看这个?”
达米安没说话。
达斯汀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块空地。
“来,蹲着看。别吓着它。”
达米安犹豫了三秒,然后走过去,蹲到达斯汀旁边。
小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吃。
两个人蹲在巷子里,中间是两只正在吃卷饼的小动物。
阳光从头顶漏下来,照在他们身上。
达斯汀偏头看了达米安一眼。
“你多大了?”
“十二。”
“哦。”达斯汀点点头,“比我小十五岁。我叫达斯汀,佛罗里达来的。”
“……我知道。”
达斯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认识我?”
达米安沉默了一秒。
“你最近挺有名。”
达斯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是吗?我还没注意。”
小猫吃完了,开始舔爪子。那条狗靠到达斯汀腿边,尾巴继续摇。
达米安盯着那只猫,喉结动了一下。
“我能……摸一下吗?”
达斯汀点点头:“摸啊,它又不会咬你。”
达米安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脑袋。
小猫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躲。
达米安的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
“达米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达米安的手僵住了。
迪克站在巷口,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个冰淇淋,表情复杂。
他看着蹲在达斯汀旁边的达米安,又看着达斯汀那张笑呵呵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达斯汀先开口了。
“你是他哥?”他指了指达米安。
迪克沉默了一秒。
“……算是。”
“那一起吃?”达斯汀从腰包里又掏出一个卷饼,“还有。”
迪克看着那个卷饼,又看着达米安,又看着达斯汀。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来。
三个人,两条狗,一只猫,挤在巷子里吃卷饼。
迪克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他看了一眼达米安——那小子的眼睛一直盯着猫,表情柔软。
迪克的嘴角也翘了翘。
“你叫什么?”他问达斯汀。
“达斯汀。”达斯汀嚼着卷饼,“你呢?”
“迪克。”
“迪克?”达斯汀想了想,“这名字挺有意思。”
迪克点点头,没解释。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
小猫站起来,往巷子深处跑去。
达米安站起来想追,但又停住了。
达斯汀拍拍他的肩膀。
“它吃饱了,该回家了,你明天再来,它应该还在。”
达米安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明天还来?”
“来啊。”达斯汀站起来,“我每天都要溜达,这边巷子多,猫狗也多。”
达米安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
迪克站起来,拉住达米安的手。
“我们先走了。”
达斯汀挥手:“明天见!”
迪克带着达米安走了,消失在巷口。
达斯汀蹲下来,摸摸那条狗的头。
“你朋友还挺多的嘛。”他对狗说。
狗摇摇尾巴,好像听懂了。
---蝙蝠洞---
布鲁斯站在屏幕前,看着刚才巷子里的监控回放。
达米安蹲在达斯汀旁边,伸手摸猫的那一幕,他看了三遍。
提姆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迪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没事。那个佛罗里达人……真的只是发卷饼。”
布鲁斯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穿花裤衩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
这人,到底是什么?
---东区公寓---
达斯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小饼干趴在浴缸里,火烈鸟蹲在窗台上。
“今天认识了个小孩,”他对小饼干说,“还有他哥,哥谭人真有意思,一家子都挺能吃的。”
小饼干打了个嗝。
达斯汀笑了。
窗外,太阳落下去,天色渐暗。
晚上七点,他还有个局。
企鹅人请他帮忙看货。
他想,应该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