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斯汀在哥谭的第五天,决定去南区看看。
不是因为有什么目的,单纯是因为这几天把东区逛得差不多了。下水道去了,犯罪巷去了,那个卖子弹的自动贩卖机他也研究过了——结论是“哥谭人真有意思,连自动贩卖机都比佛罗里达朋克”。
小饼干趴在他脚边,懒得动。
火烈鸟蹲在窗台上,也懒得动。
“行,”达斯汀点点头,“你俩看家,我出去溜达。”
他下楼的时候,老太太正在门口晒太阳——如果哥谭那灰蒙蒙的天算太阳的话。
“今天去哪送死?”
“南区。”达斯汀说,“听说那边有个赌场,去看看。”
老太太的独眼眯了眯。
“企鹅人的地盘。”
“我知道啊,电视上看到过,走路像浣熊那个。”
老太太沉默了三秒。
“你最好别去。”
“为什么?”
“因为企鹅人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达斯汀想了想,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卷饼递给她。
“没事,我有这个。”
老太太看着手里的卷饼,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叹了口气。
“这小子活不过一周。”
南区比东区干净得多。
街道宽敞,路灯全亮,垃圾桶立得整整齐齐,墙上也没有涂鸦。每隔一段路就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人,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睛盯着过往的行人。
达斯汀吹着口哨走在街上,花裤衩在南区的灰暗背景里像一盏移动的霓虹灯。
那些黑西装的人看到他,集体愣了一秒。
其中一个人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
达斯汀没注意到。他正在研究路边一家店的招牌——“企鹅人的冰山餐厅”——下面的霓虹灯管闪得很有节奏感。
“这名字有意思。”他点点头,推门进去。
餐厅里很安静,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企鹅主题的画。几个穿西装的客人正在用餐,看到他的花裤衩,刀叉停在半空。
达斯汀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径直走向吧台。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伞蜥蜴——正是前几天被红头罩打过的那位。
光头看到他,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来。
“你……”
“你好!”达斯汀热情地打招呼,“吃卷饼吗?”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热腾腾的卷饼,递到光头面前。
光头盯着那个卷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老板说要找到这个人,没说找到之后怎么办。是抓?是杀?还是请来喝茶?
但卷饼的香味钻进鼻子,他早上没吃饭,确实有点饿。
他伸手接了。
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又咬了一口。
旁边那几个用餐的西装客面面相觑。
光头吃完,舔了舔手指,看着达斯汀的眼神变了。
“你……还有吗?”
“有啊。”达斯汀又掏出两个,放到吧台上,“给兄弟们分分。”
光头犹豫了两秒,然后拿起对讲机。
“都进来,有吃的。”
三十秒后,七八个黑西装涌进餐厅,围在吧台前,每个人手里捧着一个热腾腾的卷饼。
达斯汀坐在吧台椅上,翘着二郎腿,看他们吃。
“好吃吗?”
“嗯。”
“嗯嗯。”
“嗯嗯嗯。”
光头吃完第二个,擦了擦嘴,问:“你来南区干嘛?”
达斯汀想了想:“听说这边有个走路像浣熊的胖子,来看看。”
光头的嘴角抽了抽。
“那是我们老板。”
“那他在吗?”
光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拿起对讲机。
“老板,有个花裤衩的找你。”
企鹅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八个手下围坐在吧台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卷饼,吃得很投入。那个穿花裤衩的男人坐在他们中间,正在讲佛罗里达的鳄鱼怎么追冲浪的人。
“……然后那条鳄鱼追了他二十分钟,最后发现是冲浪板长得像另一条鳄鱼。那哥们儿现在还在医院,但不是因为被咬,是因为笑得太多抽筋了。”
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企鹅人的雪茄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笑声停了。
光头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像做错事的孩子:“老板,这个人……他说他来找你。”
企鹅人盯着达斯汀。
达斯汀也盯着他,然后眼睛亮了。
“浣熊!”
企鹅人的嘴角抽了抽。
“你说什么?”
“走路像浣熊那个。”达斯汀从吧椅上跳下来,走过去,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卷饼递过去,“你好,我叫达斯汀,佛罗里达来的。”
企鹅人没接。
他盯着达斯汀看了三秒,然后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企鹅人。电视上见过。”
“那你还敢来?”
达斯汀想了想:“为什么不敢?你又不吃人。”
企鹅人的手下们集体屏住呼吸。
企鹅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一声。
“我不吃人,但我杀人。”
“那你杀过人之后,吃饭吗?”
企鹅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
达斯汀把卷饼往前递了递:“先吃吧。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没睡好吧?”
企鹅人盯着那个卷饼。
他确实没睡好。
连续三天,那个该死的噪音从地下传来,嗡嗡嗡,嗡嗡嗡,像有人在脑子里敲鼓。他换了三个房间,加了双层隔音,甚至搬到地下室——噪音反而更大了。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眼圈黑得像熊猫。
卷饼的香味飘进鼻子里。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
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他愣住了。
噪音的感觉……好像变轻了?
不是听不见,而是那种烦躁感,那种想杀人的冲动,像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一点。
他又咬了一口。
噪音还在,但好像……没那么让人暴躁了。
达斯汀看着他吃,满意地点点头:“怎么样?好吃吧?”
企鹅人嚼着卷饼,盯着达斯汀的眼神变了。
不是警惕,不是敌意,而是……审视。
这个人,这个卷饼,那个该死的噪音……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
“你那个卷饼,”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平和了一点,“哪来的?”
“做的啊。”达斯汀拍拍腰包,“里面有个朋友送的,一直放着,反正拿出来就是热的。”
企鹅人看着那个破旧的腰包,眯了眯眼睛。
“就这个?”
“对啊。”
企鹅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
达斯汀也笑了:“你笑起来挺好看的,比电视上那个假笑好多了。”
企鹅人的手下们集体石化。
他们跟了老板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笑。
企鹅人把剩下的卷饼吃完,拍了拍手。
“达斯汀是吧?”他说,“以后叫我科波特就行。那几个字太长。”
达斯汀点头:“行,科波特。”
企鹅人转头对手下说:“去拿两瓶好酒,再让厨房做点吃的。这位是我朋友。”
手下们面面相觑,然后飞快地去办了。
达斯汀被请到最好的位置,面前摆满了食物。企鹅人坐在他对面,亲自给他倒酒。
“你那个卷饼,”企鹅人说,“还有多少?”
“挺多的,每天能掏出来几十个吧。”
“卖吗?”
“不卖,只送。”
企鹅人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行,以后你每天来我这儿坐坐,卷饼给兄弟们发发。”
达斯汀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企鹅人端起酒杯,“就当交个朋友。”
达斯汀和他碰了杯,一口闷了。
企鹅人看着他喝,又笑了笑。
他暂时动不了这个人。不是因为卷饼好吃,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噪音——他发现吃完卷饼之后,噪音的烦躁感会减轻一段时间。
如果这个人每天来,如果他的卷饼能持续有效……
企鹅人眯了眯眼睛。
这比打东区值钱多了。
---下水道---
凌晨四点,一个黑影出现在东区的某个井盖旁。
他蹲下来,撬开井盖,往下看了一眼。
然后他跳了进去。
下水道里很黑,但他戴着夜视仪。他沿着水泥台往前走,躲过几个睡觉的流浪汉,一直走到管道交汇的地方。
那里有一群鱼。
比正常的鱼群多得多,密密麻麻挤在水流较缓的区域。
黑影蹲下来,仔细观察。
鱼在动,但不是随便游。它们在努力往上游,逆着水流,一次又一次地冲上去,又被冲回来。每一次冲击,身体都会弯曲,然后——震动。
黑影把手贴在水边的水泥台上。
感觉到了。
那震动从水里传上来,沿着水泥传进他的掌心,频率稳定,像是——
心跳。
不,比心跳更快,像鼓点。
黑影站起来,打开一个小型仪器,伸进水里。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
多须石首鱼(Pogonias cromis),俗称黑鼓鱼,原产地:佛罗里达海域。发情期雄性会通过肌肉抵住鱼鳔产生震动,频率100-500赫兹,用于求偶。群居繁殖时震动可叠加,穿透力极强。
黑影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佛罗里达。该去找他了。
他站起来,转身离开。走到井盖下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努力往上冲的鱼。
它们想游上去,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下崽。但这段水道堵了,它们上不去,只能挤在这里,一遍一遍地冲,一遍一遍地震。
整个东区,甚至更远的地方,都被它们的“求偶鼓声”震得睡不着。
黑影爬上地面,盖上井盖,消失在夜色中。
---韦恩庄园---
杰森·托德翻进韦恩庄园的后墙,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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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姿势很轻。
他没走正门,没走任何可能有监控的路,沿着小时候摸熟的路线,一路摸到厨房的窗户。
窗户没锁。
阿尔弗雷德还是老习惯,总给“可能回来的孩子们”留一扇窗。
杰森翻进去,落地无声。厨房里很黑,只有冰箱的嗡嗡声——不对,那不是冰箱,是那个该死的噪音。
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破声音跟了他三天,在东区的据点里震得他睡不着,换了三个地方都没用。最后他决定——回庄园,找点能隔音的东西。蝙蝠洞里应该有那种专业耳罩,或者别的什么。
他轻手轻脚穿过厨房,走到走廊里,然后——
“杰森?”
他僵住了。
提姆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个空咖啡杯,眼睛下面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两人对视了三秒。
“你他妈的怎么在这儿?”杰森压低声音。
“我住这儿。”提姆的声音有气无力,“你回来干嘛?”
杰森沉默了一秒。
“找东西。”
“找什么?”
“能隔音的玩意儿。”
提姆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没用。我试过蝙蝠洞的专业耳罩,试过三层隔音棉,试过换到地下室——没用。那东西不是声音,是震动。”
杰森的眉头皱起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
提姆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鱼。”
“……什么?”
“鱼。”提姆重复了一遍,“佛罗里达来的鱼。发情期,在水里震动。”
杰森盯着他,像看一个疯子。
“你他妈在说什么?”
提姆叹了口气,解释了这种鱼的来历,怀疑是那个花裤衩。
“那个神经病?”
提姆沉默了很久。
楼上传来脚步声,有人下来了。
两人同时抬头。
迪克站在楼梯上,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眼睛下面同样两个黑眼圈。
他看着走廊里的两个人,沉默了三秒。
“你们俩……私会?”
“闭嘴。”杰森说。
“我是下来找水的。”迪克走下楼梯,路过他们,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又走出来,靠在墙上,“你们也是被那破声音吵醒的?”
“我是回来找东西。”杰森说。
“我是出来倒咖啡。”提姆说。
三人沉默着站在走廊里。
楼上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达米安。他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把刀,眼睛下面两个黑眼圈,脸色比平时更臭。
他看着走廊里的三个人,又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杰森的空手,提姆的咖啡杯,迪克的水杯。
“你们在开派对?”他的声音同样有气无力。
“你来干嘛?”迪克问。
达米安沉默了一秒。
“睡不着。下来看看有没有人打。”
迪克叹了口气。
四个人站在走廊里,谁也没说话。
那该死的嗡嗡声还在继续,从地板下面传上来,震得人头皮发麻。
达米安先开口:“所以那声音到底是什么?”
提姆:“鱼。”
达米安:“……鱼?”
提姆:“多须石首鱼。发情。”
达米安沉默了。
迪克笑出声来:“所以那个把我们全吵得睡不着的东西,是鱼在谈恋爱?”
提姆点头。
杰森咬着披萨,嘴角居然往上翘了一点。
达米安的脸黑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鱼。发情。谈恋爱。把所有人都吵得睡不着。
这他妈是什么剧情?
迪克已经笑得蹲下去了。
杰森吃完最后一口披萨,擦了擦手。
“行了,我拿完东西就走了。”他走向窗户。
迪克在后面喊:“不聊会儿?”
“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达米安哼了一声:“他怕我们问他怎么认识那个花裤衩的。”
杰森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转过头,眼神危险地眯起来。
达米安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提姆靠在台面上,端着咖啡,一副“我不参与”的表情。
迪克笑得更开心了。
厨房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然后,远处传来一声响动。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脚步声。
从楼梯上下来。
越来越近。
四个人对视一眼。
下一秒——
杰森翻窗。
迪克翻身回滴水兽。
提姆端着咖啡往地下室走。
达米安拿着水杯往楼上跑。
厨房里瞬间空了。
三秒后,阿尔弗雷德端着一杯茶走进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又看看那个被打开的冰箱,又看看窗户上还没关好的缝隙。
他叹了口气。
“少爷们,下次记得关窗。”
没人回应。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把窗户关上,端着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