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达斯汀的皮卡终于看见了哥谭的天际线。
不是那种“哇塞大都市”的壮观——而是灰蒙蒙的轮廓里,几栋高楼戳破云层,上面还闪着红灯。达斯汀把脑袋伸出窗外,让雨水糊了一脸,眯着眼睛辨认路牌。
“哥谭市界,欢迎光临——下面那行写的啥?小饼干你帮我看看。”
副驾驶座上的短吻鳄打了个嗝。
达斯汀点点头:“我也觉得不用看。”
皮卡欢快地咳嗽了两声,冲过界碑,正式进入哥谭地界。
三秒后,车底传来一声巨响。
仪表盘上所有的故障灯同时亮起,然后一起熄灭。发动机发出一声垂死的呻吟,皮卡往前滑行了二十米,彻底瘫在路边。
达斯汀拍了拍方向盘。
“老伙计,你这退休时间挑得真准。”
他推开车门下来,雨水瞬间把他浇透。小饼干也从副驾驶爬出来,趴在引擎盖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新城市。
达斯汀环顾四周——破旧的楼房,墙上全是涂鸦,街角堆着垃圾袋,路灯坏了三分之一。远处有几个黑影蹲在便利店门口,看不清在干什么。
“还行,”他点点头,“比杰克逊维尔亲切多了。”
他绕到车后,拍了拍车斗里那只还在睡觉的火烈鸟:“醒醒,到站了。自己找食去。”
火烈鸟把脑袋从翅膀底下抽出来,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睡。
达斯汀耸耸肩,转身打量自己的车。他蹲下去看了看底盘——一块大石头卡在下面,油箱上还有个洞,正在往外滴油。
“小饼干,”他站起来,拍拍手,“咱俩得推车。”
小饼干没动。
“别装死,你刚才坐了一路,该运动运动了。”
一分钟后,哥谭东区的凌晨街头出现了一个奇观:一个穿着花裤衩的男人推着一辆破皮卡,皮卡引擎盖上趴着一条鳄鱼,车斗里蹲着一只粉红色的火烈鸟。
路边的几个流浪汉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
“兄弟,”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开口,“你车坏了?”
达斯汀抬起头,看见三个裹着睡袋的人蹲在屋檐下。他眼睛一亮,松开推车的手——皮卡往后滑了半米,小饼干用尾巴顶住了。
“你们好!”达斯汀掏向腰包,“吃卷饼吗?”
三个流浪汉看着他递过来的热腾腾的卷饼,集体沉默了。
“不饿?”达斯汀往前递了递,“我刚做的,还热着。”
最年轻的那个流浪汉——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他咬了一口,愣了。
“这……好吃。”
另外两个流浪汉看着他吃,喉结动了动。
达斯汀又掏出两个,一人塞一个:“别客气,我还有。”
三个流浪汉蹲在屋檐下吃卷饼,达斯汀靠着皮卡休息,场面和谐得诡异。
年轻的那个吃完,舔了舔手指:“你从哪来的?”
“佛罗里达。”
“来干嘛?”
达斯汀想了想:“追鸟追丢了,顺便来看看。”
三个流浪汉看向车斗里的火烈鸟,又看向他,又看向那条趴在引擎盖上的鳄鱼,最后互相看了看。
“哥谭这地方,”年纪最大的那个开口,牙齿掉了两颗,“不是你该来的。”
“为什么?”
“因为……”老头想了想,“因为这里的人不笑。”
达斯汀眨眨眼:“那他们饿了怎么办?”
老头被问住了。
达斯汀拍拍他的肩膀:“我有个朋友说过,吃饱了才能想别的。我先去找修车厂,回头见。”
他重新推起皮卡,小饼干用尾巴帮忙顶着,一人一鳄缓慢消失在雨幕里。
三个流浪汉蹲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卷饼的油纸。
“他刚才说,”年轻的那个开口,“‘吃饱了才能想别的’?”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这个点,还来这蹲着。”
二十分钟后,达斯汀和小饼干终于把车挪到了一家修车厂门口。
招牌上写着“托尼修车——三代老店,童叟无欺”,下面用油漆加了一行小字“黑面具的人不打折”。
达斯汀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秃顶,叼着牙签,手里拿着份报纸,头版是蝙蝠侠的模糊照片。
“车坏了?”老托尼头也不抬。
“对,在那边。”达斯汀指了指门外。
老托尼抬头,看到门外那条趴在引擎盖上的鳄鱼,牙签从嘴里掉下来。
“……那是你的车?”
“那是我的鳄鱼。”达斯汀说,“车是旁边那辆。”
老托尼站起来走到门口,绕着皮卡转了一圈,趴下去看了看底盘,站起来沉默了三秒。
“零件要等。”他说,“从佛罗里达运过来,至少一周。”
达斯汀眼睛亮了:“一周?太好了。”
老托尼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好了?”
“对啊,正好逛逛。”达斯汀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卷饼,“多少钱?”
老托尼刚要报价,就看到达斯汀把卷饼递过来。
他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达斯汀。
“这是……卷饼?”
“刚做的,还热着。”达斯汀又往前递了递,“你饿不饿?”
老托尼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扔到台面上。
“东区那边有个老太太出租房子,便宜,没人管你带什么宠物。”他说,“修车钱等零件到了再说,现在别拿那个饼对着我。”
达斯汀把卷饼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你人真好。”
老托尼没理他,低头继续看报纸。
达斯汀拿着那张纸条,吹着口哨走出门。小饼干从引擎盖上滑下来,跟在他身后。那只火烈鸟犹豫了一下,也跳下车斗,摇摇晃晃地跟在最后。
老托尼从报纸后面抬起眼睛,看着这一行——一个花裤衩、一条鳄鱼、一只粉红色的鸟——消失在街角。
他重新低下头,嘟囔了一句:“佛罗里达来的吧。”
纸条上的地址在东区深处,一条连路灯都懒得亮的巷子里。
达斯汀敲了三分钟门,门终于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缝里往外看,看到花裤衩,看到鳄鱼,看到火烈鸟,然后门又关上了。
达斯汀继续敲。
又过了两分钟,门再次打开,这次开大了点。门口站着一个独眼老太太,手里拿着根拐杖,但拿拐杖的姿势一看就不是用来走路的。
“房租周结,”老太太开口,声音像砂纸磨玻璃,“不收外币,不收硬币,不收来路不明的大钞。”
“行。”达斯汀点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照片——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靶场,手里拿着步枪。达斯汀多看了两眼,老太太已经坐进扶手椅里。
“一周五十。”
达斯汀把手伸进腰包,掏出一个卷饼,放在桌上。
老太太低头看着那个卷饼,又抬头看着他。
“这是什么?”
“卷饼。”
“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付房租啊。”
老太太的右眼眯了起来。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钥匙还在里面泡着——然后把杯子放下。
“你打算用卷饼付房租?”
“对。一个卷饼五块钱,你刚才说五十,那得十个。”达斯汀又往腰包里掏,“我现在只有八个,剩下两个明天补给你。”
老太太看着他一个一个往外掏卷饼,掏了八个,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房间里安静了十秒。
达斯汀保持着掏卷饼的姿势,等她的反应。
老太太站起来,走到那八个卷饼面前,拿起一个,闻了闻,咬了一口。
她嚼着,没说话。吃完,她把剩下的卷饼收起来,放进了橱柜。
“一周。”她说,“少一天就滚蛋。”
达斯汀笑了:“成交。”
老太太指了指走廊尽头:“最里面那间,窗户漏水自己修,隔壁住的是个聋子,你可以随便吵。”
达斯汀带着小饼干走向那扇门,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小子。”
他回头。
老太太站在门口,右眼在昏暗的灯光里亮得吓人。
“在哥谭,不要随便给人东西。有些人吃了你的,还会想要你的命。”
达斯汀想了想:“那也得等吃完吧?”
老太太没说话。
门关上了。
达斯汀推开自己那间的门——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窗户,窗玻璃上有个洞,用胶带糊着。
他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比我在坦帕的第一个公寓强多了。”
放下东西后,达斯汀决定出门逛逛。
小饼干趴在浴缸里不想动,火烈鸟蹲在窗台上发呆,他就一个人下了楼。
东区的街道比修车厂那边破多了,墙上全是涂鸦,垃圾桶倒在地上,每隔几米就有几个蹲着抽烟的年轻人用打量肥羊的眼神看他。
但达斯汀没注意到那些眼神。他正在研究路边一个自动贩卖机为什么卖的是子弹而不是可乐。
“这地方,”他自言自语,“有点意思。”
---东区·犯罪巷---
雨小了一点。
红头罩蹲在一栋废弃楼的二层,透过破碎的窗户看着下面的街道。三个企鹅人的人正挨个敲那些商铺的门——凌晨四点,当然没人开门,但他们还是敲,一边敲一边往门上喷油漆。
他的拳头攥紧。
楼下传来脚步声。一个流浪汉爬上来,是他认识的老巴里——肋骨还绑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
“红头罩,”老巴里喘着气,“他们又来了。这次带了二十多个人,从南边压过来的。”
红头罩没回头:“我知道。”
“你一个人打不过。”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红头罩站起来,从腰间抽出两根短棍。
“他们动我的人,我动他们的人。很公平。”
他翻身跳下二楼,消失在雨幕里。
老巴里趴在窗口,看着那个背影,叹了口气。
红头罩落地的时候,正好和企鹅人的巡逻队打了个照面。
五个人,拿着棒球棍和砍刀,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伞蜥蜴。
“哟,”光头笑了,“这不是咱们的街头慈善家吗?大半夜不睡觉,来收垃圾?”
红头罩没说话,短棍已经转了起来。
光头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知道这人不好惹。但后面的人多,怕什么?
“上!”
五个人冲上去。
三分钟后,五个人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红头罩站在中间,雨水混着血从短棍上滴下来。
光头抱着断掉的胳膊,咬牙切齿:“你等着,我们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红头罩蹲下来,用棍子挑着他的下巴。
“让你们老板自己来。”
他站起来,正准备走,余光扫到巷口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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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
一个人。
穿着花裤衩。
旁边蹲着一条鳄鱼。
红头罩的短棍差点脱手。
那人影朝他挥了挥手,好像很高兴见到他。然后他从腰里摸出个什么东西,一路小跑过来,完全无视地上的五个人,直接跑到红头罩面前。
“你好!”达斯汀递出一个卷饼,“吃吗?刚做的。”
红头罩看着递到面前的卷饼,又看看躺在地上哼哼的五个人,又看看这个穿花裤衩的神经病。
“……你谁?”
“达斯汀。佛罗里达来的。刚搬到对面那栋楼。”达斯汀指了指公寓的方向,“睡不着,出来溜达,看到这边挺热闹的。”
红头罩沉默了三秒。
“你看到刚才的‘热闹’,然后走过来给我递卷饼?”
“对啊。”达斯汀把卷饼往前送了送,“打架多累啊,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红头罩盯着那个卷饼。卷饼是热的,在雨里冒着白气。
他见过来找茬的,见过来求饶的,见过来谈条件的。但从来没见过打完架之后来递卷饼的。
地上那个光头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红头罩的短棍抬起来,准备再给他一下。
达斯汀突然蹲下去,把卷饼塞到光头手里。
“你先吃。吃完再打。”
光头愣了。
他拿着卷饼,看看红头罩,看看达斯汀,看看卷饼。卷饼的香味钻进鼻子——他打了半晚上,确实有点饿。
他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达斯汀蹲在旁边问。
光头没说话,但吃完了。
达斯汀站起来,拍拍手,看向红头罩:“你看,他吃饱了就不想打了。”
红头罩看着光头——光头躺在地上,手里攥着空油纸,表情有点茫然。
“你他妈……”红头罩转向达斯汀,“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达斯汀想了想:“交个朋友?”
红头罩握着短棍的手青筋暴起。他想把这个神经病打晕,然后扔到河里去。但他又看了一眼光头——那家伙还在回味卷饼的味道,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要拼命。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但他不得不承认:现在这场架,确实打不下去了。
他把短棍收起来,转身就走。
达斯汀在后面喊:“哎!卷饼你还没拿!”
红头罩没回头。
达斯汀耸耸肩,把卷饼收回来自己吃了。
地上的五个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最后沉默地走了。
达斯汀站在巷子里,对旁边的小饼干说:“这地方的人真奇怪。打来打去,然后不给吃的就走。”
小饼干打了个嗝。
达斯汀点点头:“走吧,回去睡觉。明天再出来溜达。”
---东区·企鹅人的据点---
那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回到了企鹅人的临时据点。
企鹅人正对着墙上的地图抽烟,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他们的脸,雪茄差点掉下来。
“你们这是……被红头罩打了?”
领头的混混点头。
“你们五个人打不过他一个?”
领头的混混摇头。
企鹅人的脸沉下来:“那是怎么回事?”
混混犹豫了一下,说:“本来是被他打了,但是后来……来了个人。”
“什么人?”
“一个穿花裤衩的。”混混说,“给我们发了卷饼。”
企鹅人的雪茄终于掉下来了。
“……什么?”
“真的,老板,那个卷饼还挺好吃的。”另一个混混小声补充。
企鹅人的嘴角抽了抽。他想发火,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发。花裤衩?卷饼?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
“滚出去。”他最后说。
混混们赶紧滚了。
企鹅人重新点燃雪茄,盯着地图上红头罩的势力范围,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红头罩已经够烦的了,现在又多了个发卷饼的?
他深吸一口烟。
“查一下,”他对旁边的手下说,“今天东区新来的那个花裤衩。”
---蝙蝠洞---
提姆·德雷克正在整理东区的监控画面,突然手指停住了。
他把画面倒回去,放大,再放大。
屏幕上,一条巷子里,红头罩和一个花裤衩正蹲在一起。旁边还蹲着几个混混,所有人的手里都拿着——卷饼?
提姆揉了揉眼睛。
画面没变。
他截图,放大,确认,然后拿起通讯器。
“布鲁斯,”他说,“你得看看这个。”
几分钟后,蝙蝠侠站在屏幕前,盯着那张截图。
沉默持续了三十秒。
“这是……什么?”他问。
提姆耸耸肩:“我不知道。但佛罗里达那辆车今天进东区了。租了房。然后出门就遇到了杰森。”
蝙蝠侠盯着那个穿着花裤衩的身影,眉头皱成深深的沟壑。
“继续监控。”
他转身离开,披风在身后扬起。
提姆看着屏幕上的截图,又看了看时间——从达斯汀遇到杰森到现在,东区没有再发生任何冲突。
企鹅人的人撤了。红头罩也没再动手。
他想了想,在档案里加了一行字:
“目标行为模式更新:疑似具备‘强制停战’属性,原因不明,机制不明。建议持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