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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周公之礼

作者:闭口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慕池送走三姨母,接交换庚贴、婚书后就是受聘了。


    多年来一直是慕池在管家,一应金银礼品不过是东屋到了西屋,自不必提。


    慕池收拾了心情,决定在今天和他坦白。


    话到嘴边,看着他欢喜,慕池的心怦怦乱跳。


    她屏退丫头,只留司衡在屋外近处,大开屋门,和项梧说话。


    “今天姨母来你们都说了什么?”


    “姨母说了妹妹们的事,还带了她们的礼物,又嘱咐我此去要小心。”慕池回忆着交代出来。


    “只是这些吗?没有提到我?”


    她刻意漏了这个。


    “我有事和你商量,不,有事要告诉你。”


    项梧看她神色,觉出这不是件好事。


    他先发制人:“木已成舟,你此刻想退亲已不能了,我不会接受。”


    “不是这事,”慕池的话堵在喉头,“我……”


    项梧等着她说出来。


    慕池强忍羞耻,想到此事如果不说,将来就要做,那时候更难办,于是放胆说出口:“我不要行周公之礼,包括成亲后。”


    “这不是商量。”慕池又强调一遍。


    “什么?”


    “我是在说我自己,不拦着你找别人。”慕池偏过头。


    项梧严肃地审问她:“你是从哪儿知道的周公之礼?又知道多少?”


    慕池被噎住,色厉内荏:“不用你管!”


    项梧换了个问法:“我不明白这个,劳你解释解释。”


    慕池狐疑,但为了把这个事说清楚,还是听话解释了:“那个就是……不可以有肌肤之亲。”


    “肌肤之亲?我们小时候就手拉手一起玩了,“项梧恍然大悟,”原来那时候就有了肌肤之亲,行了周公之礼。”


    慕池喝止:“不是!“


    “我说得不对吗?那是什么?你告诉我。”


    慕池:“你不用装傻,你若不知道,怎么在卧房对我做出那种事。”


    “姐姐说的是哪一次?在你的卧房还是我的卧房?我们做了什么?”


    慕池:“比武结束的那天晚上,那个就是肌肤之亲。”


    “我不过是遵从本心,这有什么错?”


    “或许,是我……不配吗?”


    那天她挑破祁江的衣服,项梧不由得想如果换做是他慕池会不会愿意。


    项梧央求她:“你有什么不满,告诉我,我改了好不好?”


    慕池声音冷硬:“不仅如此,往后连过分的亲密也不要有了。”


    项梧神色一变,走到慕池面前撩袍跪下。


    慕池见他行大礼,赶忙站起来,却被他紧紧怀抱住双腿。


    “你偏心,若是祁江,你还会这样吗?”


    慕池被他绕进去,真想了这个问题,但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喜欢。


    想到司衡的嘱咐,她说了句:“你不是爱我吗?我不想这样做,你难道要逼我不成?”


    项梧抬头看她,像只被遗弃的大犬。


    慕池受不了,去推他的肩膀:“现在就已经太过了。”


    项梧急昏头:“为什么不要,姐姐那晚明明很开心。”


    “什么?”这回轮到慕池听不懂了。


    项梧把头埋在她的腰侧,闷声道:“放榜那天晚上,我们都醉了,发生了什么,你真的没有一点记忆吗?”


    口子被打开,那些被刻意隐藏的部分如潮水一般涌出。


    是了,如果是做梦,怎么会那么真切?那么……荒唐。


    她记得自己醉倒在他的怀里,两人的脸贴得很近,项梧的手不知放在何处。


    她昏醉了,想项梧也是如此。


    “既是醉酒铸成错事,就该引以为戒,何必再提。”


    项梧脱口而出:“倘若我没醉呢?”


    慕池不知道该如何看他,原来以为去要信那晚是开端,不曾想还要更早。


    “你不该这样。”


    “你后腰上有颗痣,就在这里,姐姐自己知道吗?”


    项梧的指尖流连,带起一片涟漪,慕池不备轻呼出声,羞得脸颊通红。


    他怎么知道这样隐私的事?


    “不要说了!”


    “当时姐姐在笑,应该很舒服,像刚才一样、舒服。”


    慕池打了他一巴掌,声音清脆,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她马上就后悔了。


    项梧委屈:“这是你第一次打我。”


    司衡听见争执声过来,看到她们这样,远远停住脚步,注意着不让其他人靠近。


    项梧:“不要拒绝我,好吗?”


    她醉酒失态,项梧作为弟弟就该唤来丫鬟,离开避嫌,怎么能做出糊涂事呢?


    “你怎么变成这样……”


    “没有变,我从来如此,很早就开始觊觎姐姐,是姐姐太笨才没发现。”


    事已成,再多苛责也无用,慕池没忘了自己的目的:“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今后就依我的规矩,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她推开他。


    项梧站起来俯视她,眼里布满阴翳:“那我问姐姐,是独我一人不许,还是其他人都不许?”


    慕池远离他:“我又不能有三妻四妾,你在担心什么?”


    “你若敢有,我绝对杀了他。”


    他可是朝廷命官,说话这样狠决,就不顾自己前程吗?


    慕池承诺:“这事儿是我不愿,谁都不会。”


    “好,我也答应你。”


    他果然守信,自此之后规矩了很多,仿佛回到了最开始还没捅破窗户纸的时候。


    只是慕池心里终究有个疙瘩,反不如他自然。


    项梧给女儿取了个小名,叫修篁。


    他待女儿极好,闲时总亲自教导。


    慕池乐见其成,万一自己出事了,倒还有个孩子可以让他分神,但反过来一想,又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慕池带着李质真送的战旗到韩夫人家里炫耀了一次,故意让祁元帅父子看见,羞臊他们一顿。


    司衡和青霜的事情已经办完,只是青霜要和她一起从军,司衡还帮青霜操心着告状的事,三人还没有分别。


    慕池决定临行前去万佛寺一趟。


    她轻装简从,和青霜纵马前往。


    这次捐的银子少,又未表明身份,她们明显感觉出知客僧的态度变化:原来必定有僧人殷勤带路介绍,现在竟是连半句话也不肯多说,像极了佛祖的金身。


    慕池这次来不为祈福,而是想问问佛祖,她若在战场上沾满鲜血,是否会被厌弃。


    佛家讲究轮回,此世作恶来世才有报应,太慢了。


    她今率兵杀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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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死在她手里的贼子,不知道是不是前世造孽;或者说这些人命得算在慕池头上,作为她今世的罪行。


    她其实不懂佛理,以前不过是模仿着伯母的样子参拜,拜着拜着,就把自己给骗了。


    倘或她死于人手,也是前世造孽的缘故吗?


    正想着,忽听得外面传来嘈杂声,似乎是……有人打起来了。


    香客们怕被伤到,争相离开,武僧们都往这边赶。


    慕池和青霜出去,是一群人手持棍棒绑了个僧人,武僧们正阻拦他们离开,两拨人已经动手。


    为首的人大声叫嚷“他不是和尚,是个逃犯”。


    慕池和青霜冷眼看着。


    为首的人有些功夫,他带的随从不过平常。


    他们人数又少,已经被眼前武僧缠住,其他人正在赶来,结局可想而知。


    他们不是官兵,声称捉犯人,武僧阻拦也没错。


    一开始选择将人绑起来而非直接杀害,应该是想送去见官。


    不多时,被抓住的和尚已经脱离控制,打算趁乱溜走。


    那人无可奈何,只一边迎击一边大喊:“奸贼!恶贼!”


    慕池和青霜叫住逃跑的僧人。


    他被吓了一跳,回身施礼:“施主,这里有人闹事,你们两个弱女子还是快走吧。”


    慕池:“你被人冤枉,就不想留下辩白辩白?”


    “不过一个俗人,我与他有什么话说。知道我清白的,只有佛祖罢了,阿弥陀佛。”


    那僧人说完就要走。


    青霜拦住他,二人交手。


    僧人有几分本事,在青霜手下过了十几招。


    那边闹事的人全被拿住,她这里也捆下疑犯。


    “师父救我!他们是一伙的!”僧人大喊求救。


    觉明和尚走过来,他比上次见到时更有福相了。


    “施主有礼,这位是贫僧弟子广德,您认错人了。”


    “他左手心有个两寸长的疤,为我娘子所伤,没有认错!他就是奸贼!”被按住的中年男子大声叫嚷。


    青霜掰开广德手心,果然如此。


    “师父,这是我出家前习武不小心伤到,您别听他胡说。”


    “阿弥陀佛,这里是万佛寺,自会有主持辨明真相,施主怎可偏听冤枉好人?”


    觉明说完,就有一二十个武僧围上来。


    慕池厉声斥骂:“大胆!我是皇上亲封的剿匪先锋,出征在即,你们敢对我动手,莫非暗中通匪!”


    觉明神色如常:“副典军大人,那些平民不知道就罢了,您应该知道万佛寺的倚仗,贫僧不怕这个。“


    真是好一个出家人。不仅知道京中新鲜事,还如此熟练地暗中敲打。


    怕只怕她今日真的放走一个恶贼。


    “你们不是要保他吗?若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倘若是怕这个人身份暴露带累了万佛寺的名声,他们不会在意性命,但倘若这个人是某个大人保下的,他们就会有所忌惮。


    “事情尚未明朗,大人就不怕造成冤屈吗?”


    “我让你们送他见官,你们肯否?”


    “阿弥陀佛,贫僧去请示主持,再给大人一个答复。”觉明走了。


    此时此刻,她不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她在赌,赌这群僧人不会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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