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抹阳光穿透清晨雾霭洒落大地,一夜没怎么合眼的阿珠蹑手蹑脚起身穿戴好衣物,无声打了个哈欠,揉着眼角沁出的泪花,依依不舍地背着小包袱出了房门。
襄王府的房间有很多空余,所以阿珠没能和燕不染同住一间。阿珠大口嗅着微凉的空气,郁闷的心情得到些许缓解。
离去的事只同燕不染说了,阿珠决定不去伤感告别,况且回璃青峰带着孩子等娘子回家,也不算是伤感的事。最起码说出来的时候,燕不染没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冷硬的让他离开。
思及至此阿珠低落的心情和缓许多,来时借着燕不染力量可以快速移动,他可没这样大的本事,重新打起精神规划回去的路线。
阿珠先是闻到了令人垂涎的香气,抬头寻找时就和游廊转角处的一双大眼对上,阿珠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胳膊挡在身前防御姿态的警惕道:“你怎么在这里?”
上官锦连连嘘他别叫出来,扯着衣领闻了又闻,衣服是早上新换的,还用了气味清雅的熏香烘烤。哪怕不喜欢这种气味,也不至于那么大反应吧。
不过情况紧急不容他多想,一把抓住阿珠手腕扯着人就跑,吓的阿珠说话都不利索,舌头打结,结结巴巴追问道:“你,你干什么啊!”
一个香喷喷的人拉着想吃他的妖跑到无人的亭子内……阿珠两眼一黑,脑袋颓唐地抵在木柱子上,嘴里来回念叨着上官锦听不懂的话。
骄纵惯的上官锦可不在乎他什么想法,略带娇羞地将鬓边发丝别去而后,微微红了脸颊问道:“和你一起穿青色衣裳的女子叫什么名字呀?”
阿珠揉着红了一块的额头转过身,满脸写着大大疑惑。
上官锦脸颊更红了,又羞耻又局促地耸了耸肩膀,垂下眼睛小声坦白道:“我觉得她很特别,我想多了解一些。”
阿珠,“你喜欢灵游啊?”
“不是!没有!哈哈哈,只是感兴趣而已哈哈哈。”上官锦被阿珠直白的话语吓的语无伦次,尴尬地看向不远处的槐树,“我只是对她的一些想法很感兴趣,绝对!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
“喜欢的话直接告诉就好了,灵游是个性格很好的…人。”阿珠全然没听上官锦苍白无力的辩解,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理解中,忽然双手一拍,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看着他,“你告白得抓紧时间,我们完成任务就会离开,到时候就找不到灵游啦!”
灵游二字在上官锦的舌尖绕了又绕,上官锦顶着张红红的脸,自我找借口道:“你们不是紫霞宫来的吗?大不了我去紫霞宫找你们!”
“陵鹤是紫霞宫的弟子,我们可不是哦。”阿珠摇头。
“可是我还不知道她有没有心上人,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男人,况且我身体弱的厉害,医师说我能不能活过弱冠之年都难说。”上官锦掰着指头细数自己的不足之处,越说声音越小,脑袋埋的越底,似乎已经预料到被拒绝的难堪。
一旁听着的阿珠属实没想到两个人在一起竟然还要考虑那么多问题,难以置信地瞪着多思的人类,“难道不是喜欢就可以的吗?”
上官锦擦掉眼角泪水,闷闷道:“哪有那么简单。”
阿珠不得意扬起脑袋,“我和我娘子就很简单呀!”
上官锦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中堂内看到的另一位气质不凡的女子,阿珠肆无忌惮靠在她身边姿态亲密,想来就是他口中的娘子了,颇有些羡慕的问:“你难道在喜欢前都没有打听过她的家室和社交关系吗?难道就直接跑过去跟她告白吗?”
阿珠眨了眨眼睛,如实道:“没有呀。”
上官锦鼓了鼓脸颊,垂着脑袋沮丧的厉害,瞥到阿珠肩膀挎着的包袱,闷闷问道:“你是要出门?”
这下轮到阿珠不好意思,布鞋踢了踢石板,“我留在这里只会拖娘子的后腿,所以打算先回去,反正任务结束,她也就回来的。”
上官锦,“这是你娘子的意思吗?”
阿珠缓缓摇头,白净的小脸罕见浮现低落的神情,不过转瞬间就强打起了精神,挤出个温柔的浅笑,“我能力不足,见识也不够,跟在娘子身后只会成为累赘,反而是我不在,她能更轻松的解决坏东西。”
难免想起未曾交集时燕不染在东海除魔的英姿,涌起强烈仰慕的同时淡淡的自卑弥漫开。
“不是的。”上官锦掷地有声的反驳话惊的阿珠抬起脸,不知不觉眼圈已经红了。
上官锦严肃地抓着阿珠胳膊说道:“你都说了她是你的娘子,那么你们之间就是家人,家人间从来没有连累的说法!如果真按照你的想法,我每天要喝昂贵的药吊着身体,却跟个无底洞似的始终不见好转,是彻头彻尾的耗钱累赘,早就该自我了结算了。”
“可是我的母亲和一直照顾我的嬷嬷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的身体,一直在想办法帮助我更舒服的生活,哪怕我讨厌自己病弱的模样,也要为了在乎的家人好好活下去,不能辜负她们的付出啊!”
上官锦望着阿珠泛红却亮晶晶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有些不利索的安慰道:“你的娘子都没说你是累赘,你怎么就先自我贬低了呢。”
阿珠再次绽放的笑容纯粹且真诚,本就漂亮的五官镀上一层别样色彩,令人无法转目,思来想去只觉得他就该这般无忧无虑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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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走了?”送到嘴边的馒头硬生生截停,陵鹤有些难以置信阿珠竟然一声不吭的就回去了,明明昨天还和燕不染如胶似漆来着。
“嗯。”燕不染垂眸看着桌上早膳,神情跟往常一样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离开也好,最起码能保证安全。”灵游余光从燕不染身上收回,正色道:“昨日花灯节人头攒动,金魔煞估计吸收了不少能量,再次碰见需得小心行事。”
陵鹤淡淡愁说,“不知道她下一步是什么打算,只能做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三人五感灵敏,听到脚步声默契闭口不谈,不多时上官新雪拿着封请帖困惑的前来拜访,请帖是早上长公主府送来的今晚夜宴帖。
“帖子上说花房培育出了绿牡丹,邀请宾客前来公主府赏花作诗,可长公主是怎知道各位在我府上的?”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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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直觉告诉上官新雪事情绝对不简单,拿到后就连忙前来询问。
陵鹤等人是来帮助她解决家中怪事,纵然面对的是长公主,她上官新雪也做不出伤害恩人的事。
上官新雪贴心的解释道,“各位大概有所不知,上京稍微有头有脸些的人举办宴饮多提前十天下帖再回帖,很少见到当日下帖请人前往,更别说是位高权重,极为讲究礼仪的长公主府了。其中必然有蹊跷,各位还是别去了。”
三人对视,事情既已和凡人势力参合,就不便再瞒着上官新雪,免得她毫不知情而被有心人算计。
陵鹤拱了拱手,坦白道:“其实在下前往上京不只是为了您家中的事,有一个穷凶极恶的邪祟潜逃入人间,我们一直在搜寻她的下落,最终她在上京隐藏了气息。昨夜花灯节我们与她交手,她从我们这里骗走了一样东西,大概是觉得胜卷在握,忍不住要出手了。”
入了人间的金魔煞如泥鳅般滑手,还未思考出完全捉拿之策,自己便乖乖送上门来,她们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论是赏花宴还是鸿门宴,都得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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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巨大信息的上官新雪一时间没能消化,又被游廊转角突然冒出来的上官锦吓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问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晓得跑这来了?”
上官锦讨好地挽住上官新雪的胳膊,讲话声甜滋滋的,“娘,您最近幸苦啦~早膳用过没?我们一起用早膳吧。”
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头想着些什么上官新雪怎么可能猜不出来,拨开他手不痛不痒训斥了句守规矩,无奈又宽纵的问道:“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在娘亲面前上官锦也不扭捏了,“娘,您刚进去干什么的呀?”
上官新雪,“跟道长谈些事,倒是你起那么早做什么?不晓得晨时露水重?”
“醒了就起来了呀。”上官锦眼睛一直往后撇着,“我刚看送帖来的家奴是长公主府的吧,是请您去参加宴会吗?”
上官新雪应答,“嗯,但我借病推辞不去。”
上官锦眼睛一亮,“灵游……几位紫霞宫的道长会去吗?”
上官新雪脸色一变,停下脚步郑重其事道:“今晚长公主府的宴会非同小可,不是你我能参合的,你不许偷偷的去。”
被戳破心事的上官锦羞恼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上官新雪,“昨晚你眼睛快掉坐在陵鹤身边的那位道长身上了,别以为你娘我年纪大看不出来,你们这些个小年轻的心思还是知道些的。”
“那…您觉得我和她有可能吗?”见娘亲迟迟不说话,上官锦急切的补充道:“这可是我第一次喜欢人,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昨晚我心里头一直想着呢。”
“又没不让你喜欢。”上官新雪宠溺地揉了揉上官锦头发,欣慰道:“锦儿长大了,娘很欣慰,但……”上官新雪话锋一转,“不许去长公主府的宴会,明白了吗?”
“哦~”上官锦望着得到满意回答而离开的母亲背影,俏皮的垫了垫脚,“不去就不去,我在门口马车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