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这般……
“裴归鸿……你松开……松开我。”韩昭苏一边被他吻着,一边含含糊糊地念出几个字。
身前人仍是充耳不闻,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你……好好看看,看看……我是谁!”
闻言,裴归鸿似乎是思绪清醒了些,他睁开双眼看着怀中人,是她。
此刻的她乖巧地倒在自己怀里,两颊绯红如霞,眼眸中沁着淡淡水雾,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的所有的心思看穿,又含着点滴难以言明的情迷。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如冰如雪般清冽,一下把他从燥动失控的边缘拽回来。
这一声嗔怒的语气,让裴归鸿即刻便松开了锁在她腰间的手,两人心照不宣地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保持着恰如其分的分寸。
后知后觉自己的举止太过,裴归鸿紧绷着身躯,“对不起……我今日……是有些唐突,我现在就走。”
然后韩昭苏便看到他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手足无措地一步一步荡到殿门,打算开门就溜出去。
“等等!”
韩昭苏一声叫住了他,“你怎么又骗我!”
裴归鸿见她是这副样子,心中多日的积郁散了大半。
只要她还是这样的口吻对他便好,不要因为他的身份就对自己敬而远之。
“先是朋友,再是盟友,现在我不明不白地成了你的……”
还未等韩昭苏说完最后二字,她就难为情地哑了声,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不起,你怪我吧。”
他这般乖顺恳切的态度,反倒让她灭了自己威风。
自己是在审问面前这个人么?
可他是皇帝,是普天之下最有权势最尊贵的人。
自己是他的嫔妃,是后宫中的普通女子,本就该承担侍君之责。
她理了理思绪,才开口问他:“所以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裴归鸿双拳紧握,拼命克制住药效带来的冲动,“这样吧……”
“三年为期,你在后宫可以不受任何拘束,我都会竭尽所能满足你,可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忍了忍,似乎在担忧些什么,“至少……先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如果三年之后,你不想留在皇宫,我放你出去。”
殿门方才被他拉开一个缝隙,外头的风将屋内的香冲淡了,韩昭苏此时也发觉自己没有先前那般乏力,精神也清明了不少。
“你说了这么多……”
韩昭苏怯弱温吞着问,唇角绷直,看不出是何情绪。
“是要我做你的妃嫔的意思么?”
裴归鸿闻言抬眼望着她,看她一点一点,剥离着身上冗赘的衣衫,“那来吧。”
震惊之余,他忙上前拢住被她扯乱的衣裳,“不要……这样。”
韩昭苏眨了眨眼,心中自是有无限困惑,手上解衣服的动作也停下来,静静地听着眼前人说。
“等你真的想清楚,要这样做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拒绝。”
他的气息声愈加急促,碰着她皮肤的手掌滚热颤抖,像是迫切渴求着某样东西,却又明知不可为而压抑着自己。
“你……你怎么了?”察觉裴归鸿的异样,韩昭苏愣了愣悄声道。
他这副样子倒是让她有些似曾相识,过去她往青楼里跑腿送果子时,见过许多寻欢作乐的狎客也是如此。
然后那些姑娘被他们搂在怀里,在她们的唇或脸上轻呷一口。
莫非……她摇了摇头,顷刻便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谁敢给皇帝下那种药。
那也不能是他自己情愿吃的吧。
她扭头见裴归鸿把头靠在自己肩上,却又不敢实着靠,只轻轻搭在那里,像是怕惹了她气恼一般。
“你是不是很难受?”韩昭苏有些许无可奈何,也不好再发作下去,只得软声问他。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温润如美玉的脸庞染上几缕红丝,如堕情海。
“那这样会不会好点?”
说罢她试探地在他的唇上轻点了一下,浅尝辄止。
其实她不知是何缘故,方才裴归鸿那般意乱情迷的吻,她竟未生出一丝厌恶的念头。
“好了,就这样,你……出去吧。”
韩昭苏直直推开他,看着他缓缓从殿内走出去。
……
辰时三刻,天已明,风中的泠冽已褪去大半,反生得小意柔情。
皇帝传令摆驾回宫,一队人马拥着翟车向宫门方向走去。
翟车内倒是宽敞,两个人生分地隔着地方坐,生怕碰到一点。
晨起时裴归鸿发觉药效已过,可脑海中抑制不住地想起昨夜的荒唐举止,此刻也不好贸然开口。
正当他羞愧难当时,垂头用衣袖遮掩着脸,偷偷瞥旁边的韩昭苏,那人却先朝他说话。
“你昨夜说,只要我在宫里,便尽可能满足我的要求。”
她眼眸澄澈明亮,似是在向他确认这话的可信。
“当然。”裴归鸿一挥衣袖,扫去方才不自然的神情。
“那好,第一件事便是,我要识字要读书,凡是那些高门贵女的礼仪技艺,我都要学。”
韩昭苏不紧不慢地说出她心里的想法,这些都是她曾经可望不可及的,而今她要一件件补上。
裴归鸿起先还疑心韩昭苏出身书香之门,不应当不识字,后又想到韩家女是从乡野人家中寻回的,也便不去多想。
“韩昭苏。”
她蓦地被裴归鸿叫了名字,当即敛了心思规矩坐着。
“桃夭这个名字……谁取的?”
韩昭苏没料想他会问这个,随意扯了个谎,“家里人取的。”
见他又点了点头不言语,她自觉无趣也不再看他,自顾自想自己的事。
裴归鸿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诗经。
那个人过去也常读诗经。
“你要认字读书,这不难办。”裴归鸿偏头看她,“去文华殿,和我一道。”
“文华殿……是什么地方?”她问。
裴归鸿不知道怎么和她说明白,干脆言简意赅:“皇帝读书的地方。”
“还有……”
韩昭苏接着听他说。
裴归鸿道:“宫里的乔贵妃你可曾听过?她生性淡泊,不喜与人往来,若你被她冷落,不要怪罪于她。”
听到乔贵妃她心中触动一瞬,是裴兰昭拜托她要去赔罪的人。
只是若真如裴归鸿所言她凉薄避世,怎的和裴兰昭牵扯上。
“其他人你日后都会知道,若在她们处受了委屈,可以来告诉朕。”
“好……”
裴归鸿试探着把手伸过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整个人坐过去。
“好了,别离朕那么远了。”
他小心搭上她的肩,把她拢在自己怀中,享受着来之不易片刻美好。
往后在宫中只怕难得这般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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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娘娘可知今日韩婕妤也要来拜见娘娘?”
储秀宫内一众妃嫔齐坐于主殿,乔疏月端坐在上头。
说话声从底下坐着的妃嫔间传过来,那女人穿得雍容华贵,头上簪的发饰光彩琳琳,好不美艳。
这人是延禧宫的主位,容大将军嫡女,贵嫔容潇潇。
乔疏月手中握着白釉盏,不时用茶盖细细剐蹭着,发出尖锐而微小的声音。
她却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是啊,这个韩婕妤在咱们陛下心中可不一般呢。”
妃嫔彼此相谈起来,言语间难掩羡慕。
“皇帝赐居承乾宫,入宫才不过三日,蒙宠三日,惹得人好生艳羡。”
另一个妃子也出言议论起来。
“她的册封礼越了格制,皇恩特许,姐妹可曾见过这般热闹的婕妤册封?”
众人闻言皆是摇头,只独一个女子发愣未随着一道称是。
这般不易觉察的动作被容潇潇瞧在眼里,她提了提声,“李昭仪怎的不出声,难不成你见过?”
容潇潇素日里极爱与人来往,出手阔绰,时常赏赐进献与她们,大多妃嫔无论受宠几何都与她关系融洽,因而在宫中自成一派。
可容潇潇独独不待见李昭仪,因为她出身异国,是西凉送来的和亲公主。
陛下登基前的一年,容大将军领兵出征,西凉节节败退,凉王认降,请求和亲以平战事。
李昭仪便是那时被送入大虞,先帝指婚于九皇子裴归鸿。
且不说两人从家世上便是死敌,性格上也是不合。
容潇潇喜好奢靡华丽,为人飞扬跋扈。二李昭仪是出了名的谨小慎微,平日里也从不与其他嫔妃多话。
“嫔妾不敢,嫔妾只是不大懂得中原礼制,不是要反驳娘娘的意思。”
李昭仪连忙起身跪着,头低得垂到地上,声音也充斥着惶恐。
身为一国公主,行事却是小家子气,众人见了她这副隐忍折服的模样,隐隐能听到些许讥讽声。
见上头坐着的乔疏月未曾开言,底下人愈发吹捧起容潇潇。
“若说韩婕妤,我看是比不过咱们容姐姐。”
容潇潇听着这些奉承她的话倒也乐得开怀,面上一副娇矜神情。
“容姐姐生得风华绝代,难怪咱们皇上最宠姐姐,一连天儿地驾幸延禧宫。”
其中出言最多的妃嫔便是与她同在延禧宫的丽美人,亦是与容贵嫔一派的嫔妃之一。
“若是将来为皇上诞下皇子,恐怕后宫中便无人再能赶得上姐姐的风头。”
容潇潇理了理鬓边的发丝,脸上不自然起来。
本应是句捧到容潇潇心坎儿的话,可她却是支支吾吾应付了过去。
她瞥了眼乔疏月的脸色,却见乔疏月眉头微蹙,露出厌烦的神情。
皇帝虽不常来储秀宫,可对这个乔贵妃礼遇有加,时刻敬重着三分,因而无人敢看轻了她。
容潇潇打眼一看,李昭仪还跪在地上,像找到救星一般岔开这个话头。
“快起来李昭仪,若是让旁人瞧见,知道的是你自己要跪,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苛待你呢!”
“谢娘娘。”李昭仪皱了皱眉,由身边人扶起坐下。
众人方静下来,只听外头太监禀道声。
“贵妃娘娘,韩婕妤到了。”
闻言众妃目光齐聚于殿门,引颈而望,等候着那个惹得皇帝宠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