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4,这个穿梭过无数时空,经手无数剧情的老牌系统,此刻却罕见地陷入了僵局。
它抱着堆叠如山的资料,以最高运算速度检索了半晌,最终,一行冷硬的代码在核心光屏上打下结论——它失误了。
并且还害惨了时知昭。
因为违背时空常理强行将时知昭复活,它在设计惩罚时,理所应当地选择了最直接的身体类惩罚。
可这是它第一次启用“人类补充系统”的方式来运营剧情配角,时知昭这种硬生生闯入主线的“变数”,逼得它疏忽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那就是,除了时知昭之外,这本小说的剧情线里,或许还会闯入其他不属于原著的“外来者”。
食堂三楼的VIP包厢贵得有道理,隔音极好,私密安静。
时知昭一边吃着午餐一边听突然回来的0124道歉解释。
时知昭搅起意面,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简单点说……也就是,还会有其他像我一样本该不存在与小说剧情里的人,莫名其妙闯进来,对吧?”
【可以这样理解】
【但是……宿主,其实也有一个好消息】
时知昭挑眉:“哦?说说看?”
【所谓的不定因素,不一定是敌对的……】
“这也能算好消息?”
时知昭顿了顿,想起今天自己一上午那波波谲诡异的针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好吧,在这破地方只要不是来害我针对我的,也算是好消息。”
0124听着她只自问自答与兴致缺缺的模样,系统音都小心翼翼了几分。
【宿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终于找到可以吐苦水听众,时知昭直接把一上午的经历从头到尾吐槽了一遍。
最后她抓起桌上的筷子,重重往餐盘上一摔,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这叫上学?我怕不是误入了什么霸凌□□吧!”
【其实……】
【这件事情我在调查的途中有了解过原因】
0124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愧疚,这也是它觉得害惨时知昭的原因。
【我发现除了身体惩罚外还有一项惩罚】
时知昭疑问:“你是说我上午经历的那些其实是我的惩罚?”
【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时知昭纳闷,“好端端的惩罚我干嘛?”
【你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其实是之前你没能完成的任务】
她的任务一直是帮助女主田惜冉。
时知昭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也就是说,这些被欺负、被针对的破事儿,原来的女主田惜冉都经历过?”
0124没想到她第一在意的是这个,顿了顿才回答。
【是的,不过也并不是一比一复刻,还是有些偏差的】
当初0124忙于稳定世界秩序,所以对于剧情很多都是一笔带过,包括介绍女主田惜冉在圣纳斯学院因身份差异受尽欺辱的设定。
现在想来,这本是典型的贵族言情,核心便是豪门与寒门的阶级冲突,女主的“灰姑娘”人设本就注定了她要在这所学校里受尽磋磨。
“我早该想到的。”时知昭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边的杯壁,一股荒谬又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闷得人心里发沉。
0124怕她就此消沉,加上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核心光频闪烁了一下急忙安慰。
【不过宿主你放心,之前是我不在,其实之前的任务缺口我都能检测到。只要有我在,这些惩罚,我可以提前告知你,好帮助你躲过去】
它继续说道。
【我已经帮你检测到了你接下来会经历的惩罚】
时知昭抬头,眼神锐利:“是什么?”
【下午的自由体育课,你会被意外反锁在体育器材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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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午余述池那句轻飘飘的话起了作用,时知昭整个下午都安安稳稳的,别说找茬了,连个刻意凑近的人影都没出现。
只是余述池一下午也没来上课,于此一起的还有程准。
不过程准更甚,从早上到现在,压根就没踏进校园一步。
至于霍徊,一头扎进了学生会的琐事里,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时知昭没能打探到男主程准的下落,却在体育课上,意外地和女主田惜冉凑到了一起。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三十。”田惜冉松开按着时知昭脚踝的手,喘了口气,“好了,做完了。”
时知昭慢悠悠坐起身,耷拉着脑袋,习惯性地把手搭在大腿上。
要知道她平日里就是个“懒虫”,一点运动都不沾,现在一连做了三十个仰卧起坐,把她累得额角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见状,田惜冉递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柔声道:“你要喝水吗?”
时知昭抬头,刚伸手去接,尾音刚吐出一个“谢”字,对方却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她一脸窘迫,脸颊涨得通红:“不好意思……这个我已经开封喝过了,所以……”
“没关系。”时知昭面不改色地又把水接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吧?”
田惜冉吓得连忙摆手否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她心里其实慌得很,是怕时知昭嫌弃自己碰过的东西。
可下一秒,就见时知昭毫不在意地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把她那点燥热压下去。
时知昭把水递回去,唇角勾了勾:“谢谢你,待会我请你吃冰激凌。”
田惜冉握着瓶身的手微微发烫,指尖都有些发麻。
中午商立宸吃饭时跟她说的那句话突然冒了出来——
“时知昭人很好,你可以多跟她接触接触。”
也许……她真的可以试着向时知昭迈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欠揍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哇塞,这是什么场景?特优生报团取暖?”
田惜冉下意识回过头,只见祁善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上下扫了一眼时知昭,随即把目光锁定在田惜冉脸上,那双眼睛在阳光下亮的惊人,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记得很清楚,上午某人还信誓旦旦地说……”
他顿了顿,目光又放在时知昭身上:“说跟这位新同学……互不认识呢?”
时知昭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稳稳当当地站起身,顺势也把还在发愣的田惜冉拉了起来。
她仿佛没看见祁善一般,只是低头对田惜冉说:“走,带你去吃冰激凌。”
此刻体育课已经进入了自由活动时间,男生们一窝蜂地涌去了篮球场,女生嫌太热也早就去教室与篮球场躲着了,操场上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祁善见状,便大胆的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他的目光落在时知昭下意识将田惜冉护在身后的动作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轻笑一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拜托,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会吃了你们的。”
时知昭抬眸,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祁善依旧笑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圈,才自我介绍道:“新同学,认识一下?我叫祁善,善良的善。”
……来者不善的善还差不多!
太阳毒辣地晒在背上,时知昭只觉得浑身烦躁,甚至懒得把吐槽的话语说出口,只留下一句:“时知昭。”
算是自我介绍。
说完,不再管祁善是什么反应直接拉着田惜冉,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背影干脆利落,半点留恋都没有。
田惜冉被时知昭轻轻牵着走,忍不住偷偷回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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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
祁善还站在原地,方才脸上的玩味笑意早已消散,只剩一片毫无波澜的漠然,就那样静静立在空旷的操场上,一眼看过去居然还有些寂寞的模样。
她飞快转回头,凑近时知昭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怯怯的担忧:“时同学,你以后要小心祁善。”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是祁家的少爷……我之前听别人说,呃……”
话说到一半,她有些犹豫地抿了抿唇,眼神闪躲着,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时知昭侧过头看她,眉眼平静,轻声追问:“听说什么?”
田惜冉抬眼,想着时知昭方才毫不犹豫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咬了咬唇,把隐秘的传闻说了出来:“他其实是祁家的私生子,早些年祁家是有一位正牌少爷的,可就在他被接回祁家的第二天,那位少爷就……”
时知昭接话:“就死了?”
田惜冉点点头:“嗯,所以外面的人都偷偷说,是他动的手脚。”
她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声音轻了些,“我其实不太相信是他做的,可是有人告诉我,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安全。”
至于那个“有人”是谁时知昭没问,但她心里也清楚那人是程准。
只是……
A城祁家,算得上是顶尖的名门望族,时知昭其实并不陌生。
以前在家时,她常听来和母亲打麻将的夫人们闲聊八卦,甚至就算是A城的事她也能了解一些。
田惜冉说的这段私生子传闻,她也隐约有印象。
不过她记得清清楚楚,真相并非外界传的那样,是私生子下手谋害正牌少爷。
那位祁家正牌少爷患病命不久矣,为了公司股票祁家人并没有透露这条消息,而是提前把私生子接回了家里,谁曾想死的这么凑巧,才让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她万万没料到,众人议论的那个祁家私生子,竟然就是祁善。
时知昭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田惜冉,语气温和了几分认真叮嘱道:“谢谢你特意提醒我,你也要记着,往后离他远些,别被这些事牵扯上。”
田惜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乖乖点了点头,眼底漾开一丝浅浅的暖意,攥着时知昭的手也不自觉地悄悄收紧,指尖带着几分依赖的力道。
像是终于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她猛地站住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跳得飞快。
时知昭察觉到她的停顿,疑惑地转过头,轻声问:“怎么了?”
田惜冉缓缓松开她的手,脑袋垂得低低的,指尖紧张地抠着衣角,声音细弱又带着满满的愧疚:“时同学,自从转到这个班级,我因为一些事情被人欺负,处境一直很糟。”
“因为不想连累身边的人,所以早上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其实就是故意装作没看见……不理你的,对不起。”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们装作互不认识,那些人就不会把矛头对准你,就不会欺负你……”
田惜冉猛地抬起头,脸蛋憋得通红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懊悔:“可我错了。上午在教室里你被那么多人围着指责,我明明受过你的帮助,却没敢站出来帮你说一句话,真的对不起。”
时知昭愣愣的看着她,随后才笑了笑。
她又轻轻牵起田惜冉的手:“没关系,田惜冉,你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勇敢了。”
田惜冉没明白她的意思,有些茫然:“什么?”
时知昭清楚自己敢直面那些人的刁难,无非是大不了有霍家和时家兜底;可田惜冉什么都没有,她孤身一人,却还要让她经历这些。
时知昭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脸上绽开一个发自内心澄澈干净的笑,眼神认真又真诚,直直看向田惜冉:“田惜冉同学,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我是真心的。”
并不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而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