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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疯批黑莲花

作者:淮斯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看台上,太子坐在中间高位,眼神在人群中游荡,并没有找到裴书苒的身影,有些失落。


    三皇子只是端坐着品茶,时不时白旁边的人一眼。


    萧景衡摩挲手中的扳指,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跟随人群中那抹鲜红转动。


    “书苒姐姐,我说这个银簪子特别适合你吧!”


    姜绾歌毫不吝啬对裴书苒的欣赏,铜铃般圆大的眼睛布灵布灵闪着光芒。


    换成谁不想拥有一个现实版的暖暖可以给她打扮一番呢?


    那只簪子静静地躺在那里,通体银白如月光凝流,末端雕着半卷缠枝莲,纹路细致,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裴书苒极有涵养的勾唇,将发簪插-入发间,“好看吗?”


    姜绾歌乖巧地点头。


    那发簪温润不冷,配上她雪白的皮肤,不张扬却夺目,宛如江南山水画中画师故意留的那一抹留白,雅致温婉。


    裴书苒比刚才放松很多,一向端庄的脸破开一个口子,浮现出生动的神采:“姜妹妹,我觉得这两个绒花也好看,搭配上你今天的红团袄,像年画娃娃一样。”


    “真的啊?”姜绾歌眼中弥漫着光晕,“确实从小就有人夸我可爱。”


    裴书苒肆意笑着,爽快地付了钱。


    “怎么好意思让你付钱呢?”姜绾歌着急忙慌翻弄她的袖子,没有包包让她很不习惯。


    裴书苒紧紧握住她的袖口,像个贴心大姐姐,“外面人多眼杂,别露钱,大不了下次你请我别的就是。”


    “书苒姐姐你人真好。”


    “没事,”裴书苒自然地挽上她,边朝打铁花的地方边道,“我在京中没什么朋友,姜小姐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很开心,其实我第一眼就不讨厌你。”


    她眼中映出淡淡的忧伤,我见犹怜。


    按照原著的设定,裴书苒从小爹娘就殒命,所幸得一个道姑相救,教了她一身本领,后面道姑仙逝她闯荡江湖一路来到京城,正逢太师痛失孙女她前去行丧讨口饭吃,因长得格外像太师小小姐被收养。


    京城的人背地里瞧不起她的命格,又嫉妒她得太子怜爱,竟无一人和她交好。


    “好啦,我们不想那些伤心的事情。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啊!”


    密集的锣鼓敲得震天响,十几个匠人举着花勺,为首的出来抱拳:“第一幕戏叫不夜天,请各位父老乡亲看好。”


    人群中掌声连绵,呐喊声层出不穷。


    炽热的铁水被奋力扬上天空,刹那间火光映照漫天,夜色被击退,一瞬如白昼,此为不夜天。


    火花迸开万点金光,星河倾泻,清脆的花勺碰撞声如从星河中走出的仙女低声吟唱。


    一簇簇火花绽放,极致热烈,却又转瞬即逝。


    百姓们叫好声震耳欲聋,欢声一浪又一浪。


    姜绾歌震撼极了,跟着不停地鼓掌。


    “这也太漂亮了吧。”


    “是啊,他们真厉害,以铁为墨,以火作笔,以天拟纸,绘制出这样一副惊鸿之图。”裴书苒被她的情绪感染,顾不得大家闺秀的做派,用力拍手叫好。


    姜绾歌侧目看她,原来文化人说话是这样的啊。书到用时方恨少。


    一戏结束,二戏星河入梦,三戏春光景明紧随其后。


    一勺接一勺的铁水杯挥舞升空,有时如天女散花,有时如麒麟踏祥云,有时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第四幕戏是今天的重头戏,全场屏息等待迎来最盛大的一场。


    【叮—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在三十秒后遭遇死亡,请离开此地,倒计时三十,二十九……】


    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突然炸开,姜绾歌双眼发蒙,指尖点在太阳穴上缓解。


    怎么会?


    “姜妹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裴书苒眉宇间透露出一丝紧张。


    “跑,让百姓们跑开,快,”姜绾歌忍住恶心的眩晕,拉着裴书苒后退的同时大喊,“有危险,快跑。”


    裴书苒愣住,眼底的错愕快要溢出来。


    周围人声鼎沸,没几个人听见她的叫喊,她拉着裴书苒穿过拥挤的人群,倒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面。


    【一。】


    “砰,砰,砰。”


    系统的提示音和漫天烟花绽放音撞在一起,姜绾歌心里发凉,有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火花和烟花缠/绵,爆炸声接踵而至,火星飞速降落在屋顶,花灯之上,风一吹,滚烫的热浪裹着烟雾胡作非为,逐渐长成一个烧红的火团,滚落在人群中。


    “走水了!快,救火!”


    一时间,尖叫声的惊恐,孩童的哭啼,受伤的哀嚎嘈杂在一起,盛京仿佛成了人间炼狱。


    萧景泽脸色煞白,立马从高台下来,目眦欲烈冲侍卫怒吼:“守卫队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去大内搬云梯救火!”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中引导百姓撤离。


    “太子殿下!”萧景润心急如焚,带了一队侍卫前去保护。


    高台阴影处,萧景衡依旧坐在那里,他完美的脸淹没在黑暗中,生出诡异的美。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仿佛这场悲剧和他无关,再次放下茶杯,目光终于不受控制在人群中扫动。


    找什么呢?萧景衡摩挲着指尖,她穿得红色那么扎眼,今天一直在他眼前晃悠,如今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起身靠在栏杆上,想象中的鲜红并没有映入眼帘。


    一股冷风吸入肺中,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闷得紧,似乎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萧景衡收敛起眼底的冷漠,快步走下台,把令牌递给玄夜:“去调动府兵救援。”


    另一边姜绾歌和裴书苒从不远处的医馆找来了伤药,她蹲在地上,头发因剧烈运动散落,鲜红的裙摆满是污渍,连身上的大氅也烧了好几个大洞。


    “姜妹妹,这里太危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那怎么能行呢!百姓很多都没有处理伤口的知识和经验,我多少懂一点,留下来能帮他们的。”


    她抱起一个小男孩,用帕子擦拭干净伤口周围的灰尘脏污,“别怕哈,我尽量轻一点。”


    裴书苒茫然,惊奇,犹豫再三后离开:“我去找增援。”


    不一会儿,萧景衡带着一队人马和医官赶到。


    她很狼狈,身上又脏又烂,怀里抱着的孩子也是,衣服烧烂好几个大洞,血映出来很是刺眼。


    她动作轻柔,轻声细语,眼底的悲悯近乎神性。


    “起来吧,让医官来。”萧景衡嗓音有些嘶哑。


    姜绾歌抬眸,大难不死后的委屈和害怕涌上心头,声音有些发颤:“王爷你没事吧?”


    萧景衡蹙眉,她一定是脑子不好,他衣冠端正,毫发无损,她居然反过来担心他。


    他不需要人关心。


    陌生的情绪萦绕生根,他冰冷地吐字:“本王无事。”


    姜绾歌起身,愣愣地盯着他。


    他似乎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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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和下午那个打趣她,阳阳怪气的王爷判若两人。


    萧景衡迎上她的目光,修长的睫毛颤动,遮住眼底的晦暗酸涩的翻涌。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抬手不紧不慢地替她擦拭掉脸上的黑灰,偶尔指尖碰触到她白嫩的脸蛋,他便停一下,继续不动声色的擦。


    像是一只掉进锅灰里的小花猫。萧景衡心里腹诽,将擦拭完的帕子随手扔在地上。


    “姜小姐今日受惊了,本王套了马车送你回府,这里有太子善后,你不必担心。”


    姜绾歌跟在他后面,目光时而落在他宽厚的脊背上。


    捉摸不透,男人心,海底针。


    上了马车,萧景衡靠在包了软垫的车身上,闭目养神,生人勿近的清冷感压迫得人一句话也不敢说。


    姜绾歌坐在他对面,手指不安地搅动裙摆。


    她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系统也没提醒他又生气了啊?


    这个黑莲花性格是跟随天气变化的?白天阳光,晚上阴暗?


    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前时,姜绾歌还是没琢磨出来个所以然来。


    “王爷,”她犹豫着开口,语气惴惴不安,“这个香囊给你,你记得放安神药,晚上睡得好,白天才会心情好。”


    顶着一张扑克脸,长得再好看也让人害怕。


    萧景衡睁眼,黑润润的,没什么情绪接过来,“多谢姜小姐。”


    姜绾歌自讨没趣,带着迷惑和不爽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钻进丞相府。


    谁没有脾气啊!


    “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春桃吓了一大跳,豆大的泪滴从脸颊滑落。


    姜绾歌捧着她的脸蛋心疼安慰:“没事没事,你家小姐去做好人好事了,可勇敢了,我太饿了,你陪我吃饭吧。”


    她抖了抖身上的衣裙,好几个地方破损漏风,还怪冷的。


    趁着她换衣服的空挡,几道口味小菜端上餐桌。


    饿了半天的姜绾歌猛虎进食,却在吃了一半后索然无味。


    “不好吃吗小姐?”


    “不是,我想到一些事,心里堵得慌,吃不下。”


    “今天下午谁欺负小姐了?”


    “还能有谁,七皇子呗,”姜绾歌用筷子戳了戳土豆,“也不是,他倒没有欺负我。”


    “那小姐怎么还难过?”春桃不解。


    不解的何止春桃:“是啊,我心情为什么不好呢?”


    夜半,姜绾歌握着一只香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借着月光打开又确认了一遍,春桃的确在里面放了安神药。


    “这也不管用嘛。”


    她随手一丢,抱怨地蒙上被子。


    如果冷脸对她,干嘛又要带她看铁花呢?


    提到铁花,她又担心起百姓,皇后办的这场秀怕是引火烧身了。


    铁花,皇后,爆炸,皇家守卫队素来森严……


    几个词在脑海里翻涌滚动。


    心底里的疑惑慢慢凝结成一个清晰的答案。


    萧景衡要借铁花杀她,嫁祸给皇后母子!


    那烟花绝对不是意外,能在守卫森严的情况下做手脚,除了他,实在想不到别人。


    姜绾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脚冰凉,额头冒出一层细腻的冷汗。


    从他扣住她,拉她去看杂耍,每一步,都是他的精心布置。


    步步为营,一石二鸟。


    好一个疯批黑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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