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歌被一团刺眼的光包围,身边空幻虚无。
她的思绪飘了很远。
直到落在今早太子偷偷送过来的茶水上。
在原书中,今天的生辰宴是太子和她精心筹谋的一场针对萧景衡的鸿门宴。
原主喝下有毒的茶水,毒源是前不久皇帝只赏赐给萧景衡,萧景衡又当成礼物送给了她的茶叶。
转送御赐之物,毒害丞相之女,皇帝勃然大怒,将萧景衡贬到了边陲,至此,京城中的势力全部归顺于太子。
姜绾歌曾无数次吐槽过这段幼稚的剧情,只有萧景衡有的东西出事,明眼人都知道有猫腻,老皇帝真是愚蠢,还有这个七皇子,就算知道她喜欢茶叶,也不能拿御赐之物送人啊!
直到大结局才明白,有一种局叫做父母的偏心,还有一种人,惯会将计就计。
若不是被贬边陲培养势力精兵,萧景衡也不会短短三年就杀回京城。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您已死亡,由于您尚在新手期,我将在三十秒后重开。】
“只是重开,没有什么补偿吗?”
【没有。】
“行吧,”姜绾歌叹气,掐着腰质问,“那你总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还是会中毒啊?”
【系统检测到太子萧景泽怕您太蠢,所以您今天喝的所有东西都是有毒的。】
“······”
“绾儿,你不能抛下娘不管啊!你让娘怎么活!”
丞相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得姜绾歌心头微颤。
屋里小厮丫鬟更是哭成一团。
她努力动了动指尖,待所有感官统一回归身体后坐起来:“娘,我没事,您别哭了,七皇子呢?”
······
屋里爆发死亡的寂静。
刚才太医不是说小姐已经毒发身亡了吗?
大白天闹鬼?
丞相夫人愣了几刻猛地扑过来抱住她,“我儿,你千万别离开娘啊!娘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
姜绾歌轻轻搂上她,鼻尖发酸,全天下只有父母不会怕你是鬼。
“娘亲,我没事,回头我再和你说,但是现在七皇子在哪里?我真的很急。”
“他在前厅,几位大臣说是要把他送到御前去。”
“······”姜绾歌在心里暗骂一句,赶紧起身穿衣往前厅跑。
不,这一次她绝对不能让萧景衡出事,否则别说攻略他,碰到他都要出事。
下人们看着一路狂奔的姜绾歌四散逃开,他们家小姐诈尸了!
前厅,鬼一般得热闹。
不知道哪位大臣激动得唾沫直飞:“天子脚下,如此胆大妄为,定要让陛下定夺。”
“此言差矣,七皇子和相府小姐无冤无仇,何必做这等蠢事。”
“表面无仇不代表背地也是。”
“各位大臣何需争吵,我已无事。”姜绾歌高亢开嗓,“我最近得了一种怪病,一生病脉搏就容易暂停。”
这么胡扯的理由他们会信吗?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谁让这个破系统开局就给她空降这么难操作的局。
众人愣住几秒吓得退后好几步,唯有丞相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踱步至她面前。
他苍老的大手颤颤巍巍地抚摸上面前人儿的脸颊,泪珠从昏黄的眼中夺眶而出。
“宝儿,你怎么?”
“爹爹,我没事,我刚才只是过敏了。”说着,她还抓起他的手捂住,“你看,有温度的,活的。”
丞相悲喜交加,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过敏?
众人面面相觑,唯有太子错愕僵在原地。怎么会?
姜绾歌安抚好丞相,抬眸撞上萧景衡的视线,他的眼神像毒蛇锁住猎物,阴沉狠戾。
“今日是本小姐身体不适,给各位大人添麻烦了,既如此,还请大人们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不想参加任何党争,不想得罪太子,不想得罪萧景衡。
“慢着。”一向铁面无私的裴大将军住口阻拦,他语气强硬不带一丝回旋的余地,“这件事涉及七皇子,还是好好查清楚还人一个清白才是。”
姜绾歌不知道局面发展到什么地步,溜圆的大眼睛转了又转,咬牙道:“我坚信七王爷没有下毒,还望太子殿下好好查清楚。”
丞相有些讶异她的反应,沉默不再做声。
萧景衡盯着姜绾歌,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忽而转头向太子撒娇:“二哥,您刚才不是说相信臣弟吗?那就麻烦您为我主持公道了。”
太子压下脸上难看的神态,盯着地上的太医:“你不是说姜小姐中毒了吗?”
太医跪地,头砸在地上:“殿下,老臣,老臣······”
“够了,你身为太医令医术如此倒退,孤会告诫太医署革职查办。”
萧景衡勾唇,难得少年气地冲太子说话:“二哥,还有这杯毒茶和这个告状的丫鬟呢!”
太子背在身后的手因用力握住而骨节泛白。
“拖出去,杖毙。”
萧景衡似没听见,缓缓走近濒死脸色苍白的丫鬟,语气魅惑如媚鬼:“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是谁指使你下毒的,本王可以让二哥饶了你。”
姜绾歌听到他说二哥时故意咬字又重又贱,心里一紧,这个变态疯批,幸亏没得罪他!
“王爷饶命,奴婢从没说您下毒,奴婢只是说小姐最后喝的那杯有毒的茶是您送的,小姐喝别的茶叶都没事的,奴婢没有下毒啊!”
茶?姜绾歌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她偷偷捏紧丞相的手,用眼神暗示他,希望他能看懂。
不知道是父女连心,还是丞相已经看透这场闹剧,淡然开口道:“既如此,连王爷送的那些茶叶一并查了吧。”
太子眸光暗了又暗,眉心紧蹙:“算了,孤也相信七弟,他不是那种为人。”
“太子殿下,事关小女性命,还请您一并查看,否则这礼我丞相府万万不敢收。”
太子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这是盘烂棋,他还必须要下。
“孤依丞相所言便是。”
半柱香过去,丞相府两名精壮的小厮扛着一个楠木的箱子进来。
“回太子殿下,这便是七王爷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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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人动过?”
小厮互相看了眼,异口同声:“没人动过。”
太子向旁边的侍从递了个眼神,侍从颔首后上前推开了箱子。
一个精美的朱雀钗映入眼帘。
然后······没了。
大臣中有人惊愕,有人没忍住笑出声,堂堂一个王爷,那么大的箱子里只送一只钗环。
萧景衡意味深长地看向姜绾歌,这场戏,唱得太烂了。
这场戏,又唱得太好了。
一向示爱的女人临阵倒戈背叛,要不是她,他也看不到他太子脸上如此五颜六色。
“这简直是荒谬!”裴大将军震怒,绕是他榆木脑袋也看出了这丫头说话漏洞百出受人指使。可能拥有这茶叶并策划的人非太子莫属,一局棋,未伤敌半分,自损千万,这种蠢笨之人日后如何继承大统?
丞相面色凝重,眼色凌厉:“太子殿下,都怪老臣治家不严,导致这丫头对小女产生嫉恨并陷害七王爷,还请您严惩。”
姜绾歌眉眼染上一层哀伤,丞相这是用自己平息这场闹剧。
不知道这份隐忍当中又带着多少对她的爱。
原主真是太不懂得珍惜了。
“来人,把这丫鬟拖下去杖毙,今日之事让七弟受苦了。”站上丞相递来的台阶,太子脸色终于好看了许多。
萧景衡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姜绾歌偷偷看他,他周身气场低沉。
萧景衡,这场闹剧是用这种形式收场的,你会开心一点吗?
一场宴席不欢而散。
下人们小心翼翼地拆除早上刚挂上的喜庆物品。
姜绾歌盯着桌面上那杯有毒的茶水,厌恶又愤懑:“爹爹,我去把这杯祸害给埋了。”
“好,埋得深点,最好以后也不会在看见了。”
丞相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又慈爱,又似早起升初的太阳朝气抱有希望。
姜绾歌不由得想,丞相说的是这杯酒,还是太子这个人呢?
【叮—宿主你好,恭喜你完成任务一,系统检测到当前角色萧景衡对你的好感度为-25%,望你再接再厉。】
“什么?负数?不会吧?我之前没招惹过他啊?”
姜绾歌一边震惊,一边往埋好的毒酒坑踩上几脚。
还没等系统回应,一道身影从围墙上飞跃而下,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眼前。
是萧景衡!
姜绾歌定在原地,冰凉从指尖一直顺到脚底,她咽下口水,微抖。
“姜小姐在和谁说话?”萧景衡肆意地打量她几眼,眸中的光彩流转。
姜绾歌那双黑润的眼睛盯着他,笑得有些僵硬:“回王爷的话,我自言自语呢。”
“姜小姐的癖好真特殊,您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不好好休息?”他语气似笑非笑。
“我是要休息的,我这就回去休息,多谢王爷关心。”
“慢着,”萧景衡拦着她,眼尾转变成狡黠的笑意,“你好像很紧张啊,本王很可怕吗?”他低头,故意贴近她的耳朵,“还是说姜小姐看见本王就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