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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百合是极好的

作者:大仙·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木叶村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明明是暮春时节,竟然违反常识的下起了雪。


    第二件事是鞍马明月请假了。


    “等等等等,春天下雪我理解是大事,为什么明月同学请假也算是大事啊!”


    井野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看着春野樱,感觉自己的好朋友今天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


    “你不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可能明月同学因为下雪生病了,或者鞍马家出了什么事,下雪的范围可是只局限在鞍马家呢。”


    春野樱一脸担心的模样。


    “鞍马明月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了,你这么关心她?”


    好友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连自己凑近过去都没发现,井野不由贴的更近了一点。


    明月同学一定又是身体不舒服了,不行,我要去看看她!


    小樱决定放学就去鞍马家,回过神来看见井野一张脸已经贴在自己脸上,距离近到自己都能感觉到对面的眼睫毛在颤抖,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井野,在干什么啦!”


    “你脸好红啊,小樱。”


    “没有啦!”


    “就是有!”


    “我才没有!是你贴我太近啦!” 春野樱嘴硬道,用手扇了扇风,仿佛真的有些燥热,虽然暮春的午后其实还算凉爽。


    “还不是你满脑子都是鞍马明月!” 井野故意夸张地东张西望,然后凑到小樱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井野!你胡说什么呢!” 小樱的脸这下真的“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气鼓鼓地追着井野要打。两个女孩顿时在走廊上笑闹成一团,刚才那点关于天气和同学的沉重话题,似乎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但春野樱心里那点担忧和困惑,并没有真正消失。她当然知道鞍马明月身体不好,请假并不稀奇。可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请假,偏偏鞍马家附近又下了那么一场诡异且范围精确的雪……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昨天扶住明月时,那笔记本上的“记录”,还有明月谈及自己“观察”同学练习时的神情……都让她隐约觉得,这个总是安静苍白、存在感稀薄的同班同学,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下午开始,她心里就总萦绕着一种模糊的、想要去“看看”明月的冲动。好像不去确认一下,就放不下心来。


    “好了好了,不闹了!” 井野躲开小樱的攻击,举手投降,脸上还带着笑,“不过说真的,小樱,你什么时候和鞍马同学这么熟了?她以前不是几乎不和人说话的吗?”


    “也、也没有很熟。” 小樱停下动作,捋了捋有些乱掉的粉色头发,语气认真了些,“就是觉得她一个人总是病恹恹的,好像很辛苦。昨天她晕倒的时候,感觉特别脆弱。” 她顿了顿,想起明月醒来后那苍白却平静的脸,还有接过糖果时指尖冰凉的触感。“而且,她好像……也在很努力地做自己能做的事。”


    井野眨了眨眼,看着好友脸上那毫不作伪的同情和认真,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嘛,小樱你就是心软。不过鞍马家啊……” 她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听说规矩挺大的,阴森森的。你就算想去探望,也不一定能进去哦。”


    “不试试怎么知道。” 小樱握了握拳,似乎下定了决心,“放学后我去看看,就在门口问问也好。井野你要一起来吗?”


    “我?” 井野指了指自己,然后眼珠一转,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去就去!我也好奇死了,那个只在他们家下雪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 她笑嘻嘻地又凑近,“万一能碰到佐助君路过呢!”


    “你的重点到底在哪里啊!”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小樱几乎是第一时间收拾好书包,拉着半是好奇半是凑热闹的井野,朝着鞍马家族聚居区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那片区域,空气似乎就越显得安静?不是完全没有声音,而是那种属于木叶主干道的喧嚣和人声,在这里逐渐被一种陈旧的、带着植物和古老木材气息的寂静所取代。街道变得狭窄,房屋的样式也越发古板厚重。


    “就是前面了……” 小樱看着手里简单画下的地图,对照着路标。她们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建筑群,明显就是鞍马一族的族地。与周围相比,那里的屋顶、庭院树木的枝头,甚至部分墙头上,都覆盖着一层尚未完全融化的、晶莹的白色。阳光照射下,积雪反射着刺眼的光,与周围春意盎然的绿意形成鲜明到诡异的对比。


    “真、真的下雪了……” 井野张大了嘴,难得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眼里满是惊奇和不可思议,“这也太奇怪了吧?难道鞍马家有什么特殊的忍术?”


    小樱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片被积雪半掩的庭院。昨天明月画板上勾勒的……似乎就是类似的景象?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她们走近鞍马家的大门。门扉紧闭,是厚重的深色木材,上面有着抽象的家族纹章,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穆。门口也没有常见的守卫,只有高墙内伸出的、光秃秃的树枝,在积雪的映衬下更显萧索。


    “那个……请问有人吗?” 小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等了片刻,就在小樱以为不会有人应答,准备再敲一次时,门旁一扇不起眼的小窗“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张没什么表情的中年男人的脸露出来半张,眼神带着审视和警惕,迅速扫过门外的两个女孩。


    “什么事?” 声音平板,没什么温度。


    “您、您好。” 小樱连忙礼貌地鞠躬,“我们是鞍马明月同学在忍校的同学,我叫春野樱,她是山中井野。听说明月同学生病了,我们很担心,想……想来探望一下她,不知道方不方便?”


    门后的男人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她们脸上,尤其是她们额上的木叶护额上停留了片刻。


    “小姐需要静养,不见外客。” 他生硬地回答道,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二位请回吧。” 说完,不等小樱再开口,小窗就“啪”地一声关上了。


    吃了闭门羹。小樱和井野面面相觑。


    “看吧,我就说没那么容易。” 井野摊了摊手,倒是没太意外,“这些古老的家族,规矩最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小樱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坚持。她最后望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以及门内庭院隐约露出的、覆盖着残雪的枯树枝桠。不知道明月同学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像这庭院一样,被某种冰冷的、异常的东西笼罩着?


    就在她们转身准备离开时,旁边一条更窄的小巷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动了一下。


    小樱警觉地转过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口,和地上被风吹动的几片枯叶。


    是错觉吗?


    她皱了皱眉,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不安,转身和井野准备离开。


    小巷的阴影深处,宇智波朔也正若有所思地望着鞍马家紧闭的大门,以及庭院上方那异常的气候残留痕迹。


    他在这里已经停留了一会儿,比春野樱她们更早。自然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看到了她们被拒绝。


    鞍马明月请假。范围精确的异常降雪。


    宇智波朔也的指尖,在身侧微不可察地捻动了一下。


    又一个原著中没发生过的事。


    ————


    房间里的药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熏香,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沉滞气息。明月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脸色比身下的素白软垫还要苍白几分。


    这次使用血继限界的反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猛,但很明显,父亲和那些族老们很满意。


    母亲刚刚来过一次,趴在她床边哭了一通,被父亲赶走了。


    她一般是见不到这个女人的,据说是为了钱才嫁到了鞍马家,在明月的记忆里,她还没显露出天赋时,父亲和母亲就总是吵架,她的天赋被发现后父亲成了族长,母亲从那之后就不怎么常见了。


    那个女人总是用一种怜悯地悲伤地表情看着她,她不喜欢。


    心里没来由地烦躁,明月转头看向窗外的庭院,积雪正在阳光下缓慢融化,露出底下更加不堪的泥泞和衰败。


    家族内部因为这场“异常”的雪,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下人们窃窃私语,族老们目光中的热切与忌惮交织,父亲看她时的眼神,除了固有的审视,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估量?仿佛在评估一件威力惊人却随时可能自毁的忍具。


    令人作呕。


    她闭上眼,试图屏蔽那些烦人的思绪。然而,就在她意识稍沉,五感因疲惫和药力而有些涣散时,有别样的动静出现在了她的感知中。


    鞍马家有她布置的结界,曾用于压制同族人的心魔,如今尽管那位族人已经搬走,结界却没撤去,因此她能感知到整个族地发生的事。


    春野樱?


    明月倏地睁开眼,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怎么来了?还带着山中井野?


    她的能力在过度使用后的虚弱期,本该感知迟钝,但或许是因为昨日那短暂的接触,或许是因为春野樱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在她灰暗的世界里留下了过于鲜明的色彩,她竟然隔着厚重的墙壁和庭院,模糊地“捕捉”到了门外那两个女孩的气息和隐约的对话声。


    “……明月同学……生病了……担心……”


    “……看看……”


    然后是敲门声,家仆生硬拒绝的对话,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们走了。


    明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毯子的边缘。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惊异的冲动,骤然攫住了她。


    离开这里。


    哪怕只是片刻。离开这药味,离开这审视,离开这令人窒息的责任和期待。


    去见见那个递给她糖果,说着“不要勉强”的人。哪怕只是确认一下,那关切是否真的存在,哪怕只是呼吸一口宅邸外、没有家族阴霾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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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念头疯狂而大胆。以她的身体状况,私自离开家族,风险极高。


    但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行动快于思考。她掀开毯子,动作因为虚弱而有些踉跄,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她迅速换下便于行动的素色里衣,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不起眼的深色外袍裹上。


    她避开主宅和常有人的路径,凭着对自家宅邸结构的熟悉,悄无声息地来到侧面一处相对低矮的院墙下。墙头爬着干枯的藤蔓,积雪融化后留下湿滑的痕迹。


    翻过去。这是最简单的离开方式,也最不容易被正门或侧门的守卫发现。


    明月仰头看着墙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痒意和心脏因激动而加快的擂鼓声。她退后几步,助跑,起跳——动作远谈不上矫健,甚至有些笨拙,完全不像个忍者学校的学生,更像个体能极差的普通人。


    手指勉强够到了墙头边缘,湿滑的砖石和枯藤让她几乎脱手。她用尽全身力气,手臂因为用力而颤抖,脚尖在墙面上用力蹬踏,终于勉强将上半身拉了上去,趴在墙头,剧烈地喘息。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就在她艰难地试图翻身骑上墙头,然后跳下去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外巷口,那两个去而复返的粉色和金色的身影——春野樱和山中井野似乎因为不甘心,又在附近徘徊张望。


    糟糕!


    这一分神,本就虚软的手臂彻底支撑不住,湿滑的墙砖再也提供不了任何摩擦力。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无法抑制地逸出唇边,明月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墙外栽了下去!


    失重感袭来,冰冷的空气掠过耳畔。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准备迎接摔落的疼痛。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


    两双手臂,一左一右,有些慌乱却及时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冲击力让接住她的两个人也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起摔倒,但最终还是稳住了。


    明月落入了一个温暖的、带着阳光和淡淡汗味的怀抱。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写满惊愕和担心的眼睛。


    春野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粉色头发因为刚才的跑动和接人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焦急和猝不及防的慌张:“明、明月同学?!你、你怎么……从墙上掉下来了?!”


    旁边的井野也一脸懵:“喂喂,这是什么情况?鞍马家的大小姐有爬墙的爱好?”


    明月苍白的脸上因为这番折腾和窘迫,难得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手忙脚乱地想从春野樱怀里站直,却因为过分虚弱又是一晃。


    “小心!” 春野樱连忙更紧地扶住她,这才注意到明月只穿着单薄的深色外袍,里面是素色里衣,脚上甚至没穿鞋袜,只套着一双室内用的软底布鞋,而且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你……你就这样跑出来了?你的身体……”


    “我……” 明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说“我感知到你们来了所以想逃跑出来见你们”?听起来更奇怪了。


    她抬起眼,看向春野樱。女孩的脸上是真真切切的担忧和后怕,没有丝毫作伪。那温暖的手臂支撑着她,驱散了些许从高墙内带出的寒意。


    “……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最终,她垂下眼帘,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真实的虚弱和一点点无措,“家里……有点闷。”


    春野樱和井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和浓浓的疑惑。


    爬墙透气?还差点摔下来?这位鞍马同学,果然和她们想象中不太一样。


    “总之,先别站在这里!” 井野率先反应过来,看了看寂静的巷子和不远处鞍马家高耸的围墙,“要是被你家人发现就麻烦了!小樱,我们先带她离开这儿再说!”


    “对、对!” 春野樱点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明月,“明月同学,能走吗?我们先去那边的长椅坐一下?”


    明月点了点头,任由她们搀扶着,慢慢走向巷子另一端街角公园的长椅。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布鞋很快被雪水浸湿,但那种逃离了厚重围墙、接触到外面空气的感觉,却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一点点。


    谁没有注意到,在更远处另一个方向的屋顶阴影下,宇智波朔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从明月翻墙到跌落被接住,整个过程他都收于眼底。


    鞍马明月与“主角”之一的春野樱产生计划外接触,而且是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个有点特殊、但大体上安分的原住民。现在看来,这个“变量”,或许比他之前评估的,更加不可预测。


    他悄无声息地转身,消失。


    街角长椅上,春野樱正忙着把自己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明月瑟瑟发抖的肩膀上,井野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从天而降”的大小姐,问题一个接一个。


    明月裹紧带着樱花香气的温暖外套,听着耳边两个女孩七嘴八舌的关心和询问,感受着透过衣服传来的、真实的体温。


    墙内的冰冷药味,似乎暂时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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