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移回原位,傅曲舟同二人背靠背御敌。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引得姜离侧目,“阿舟?”
他身形一僵,攥紧双拳。
未得到回应,姜离望了过来。傅曲舟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师……师姐。”
“阿舟,大敌当前怎可心思游离?还有,跟在师姐身后,不要再妄自行动,知道吗?”
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
他垂低脑袋,乖巧回应:“师姐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的。”
赤烈鸟率先发起攻击,不断扇动双翼。
周遭气流涌动,风龙拔地而起。三抱宽的榕树被卷入其中,带着尘土与泥腥味砸过来。
三人吞入一嘴沙子,双目也被糊住。
从追魂剑中钻出的白袍修士们,却不受影响。他们并非真身,风沙入不了眼,身形虽被吹得摇晃,丝毫不影响他们摆阵进攻。
几个回合下来,赤烈鸟被打得退后百丈,半边翅膀烂了个大窟窿。
路辞明与姜离迅速上前,与妖物搏杀,不给它留喘息之机。
傅曲舟混在其中,手中的剑有一下没一下挥动着,总比路辞明慢一分,也比姜离矮一头。挥剑间隙,还时不时回头,搜寻路辞明的身影。
“傅师弟,小心!”
乌海蛇贴地袭来,路辞明连忙将他推开,自己背部却被蛇尾击中,踉跄着差点跌倒。傅曲舟快步过去将人扶住,嘴上不停道谢,长睫下,眼神格外阴冷。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人除了面色略微发白,并无其它异样。
按理说,兰霜果剧毒无比,吞入腹中不足一个时辰,便会吐血而亡。
为何......
他视线下移,落在那人手中的剑上。绿鹰石漫出白光,一缕细流顺着握剑的手缠入,淌进路辞明心脉。
他看了会儿,眉间生出冷意,故作懵懂道:
“路师兄,你这剑从何而来?剑身纹理奇特,不似寻常玄铁锻打而成。还有这剑柄上的石头,跟我见过的法器都不一样。”
“追魂剑是我母亲的遗物。”
路辞明毫不忸怩,替他解惑。
追魂剑是天剑宗至宝,以千年晶石锻造而成,既能追魂索命,又可以滋补掌剑人,令其百毒不侵。
此番前去泽西川,危险重重。临行前,天剑宗弟子将修魂封印在剑中,他只需将自己的血滴入绿鹰石,便可得到助力。
傅曲舟听得认真,凑近瞧了瞧绿鹰石。其上刻着天剑宗纹印,印记泛出青光,瞧着瞧着,头痛欲裂,整个人仿若要被吸进去。
他猛地后退,心脏剧烈跳动。
“阿舟,这纹印是追魂剑的命门,你小心些。”
姜离的关切令傅曲舟眸光一亮,乖乖点了点头。
等众人移走视线,他再次看向追魂剑,眼神晦暗不明。
赤烈鸟翅膀上的血窟窿,在不断扑腾下,竟慢慢开始愈合。巨翅猛震,开启下一波攻击。
许是方才的进攻,惹怒了它。赤烈鸟此次扑来又猛又狠,不断发出刺耳鸣叫。位于前排的天剑宗弟子,耳目出血,纷纷跪倒在地,痛苦哀嚎。
路辞明眼神凛冽,持剑向赤烈鸟冲去。
见状,乌海蛇扭动身躯,迅速袭来,向他吐出水团。赤烈鸟看准时机,扇动翅膀,将水团冻成冰棺。
冰棺重重砸在地上,路辞明困在其中,脸色淤黑,喘不过来气。牵羊兽收到指令,顶着三尺长的角俯冲而来。
羊角尖利,能将身躯撞得四分五裂。
路辞明拼命拍打、冲撞、顶踹,冰棺纹丝不动。体力逐渐透支,他只能眼睁睁瞧着危险来临。
不远处,傅曲舟直挺挺立着,眸光淡漠,唇角微勾。见姜离望来,还特意侧过身子,挡住她的视线。
“哐哐哐!”
路辞明奋力敲击着冰棺,姜离移走的目光再度望来。循着声音,迅速朝他奔去。
垂于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青色血脉遍布手背。唇齿间的血腥味令傅曲舟清醒,先一步行至路辞明身侧。
阴寒的眸色转为担忧,他蹙紧眉,焦灼呼唤:“路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说罢,蹲下身用力捶打冰棺,捶打无用,又拔出利剑不断劈砍。砍得同时还不忘安慰:“路师兄,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冰棺坚硬无比,利剑劈在上面只闻响动,不见丝毫裂缝。剑柄不断颤动,震得他虎口红肿破皮,溢出血渍。
鲜血砸在冰棺上,映射出姜离的眉眼。见此,他砍得更为用力,一下又一下。
“阿舟,别伤了自己。”
师姐的关怀如期而至,傅曲舟眸中闪过一丝窃喜。对上姜离,又一脸愧疚,自责到双目绯红,“师姐,我真没用,救不出路师兄。”
“这冰棺非比寻常,怪不得你。”
姜离绕着冰棺观察一圈,并未发觉打开之法。她蹲下身,贴近路辞明,温声安慰:“路师兄,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闻言,傅曲舟双目更红,哐当又砍了冰棺一下。
突然而至的声响吓了她一跳,下意识退离,“阿舟,你不必过于担忧。”
“是,师姐。”
傅曲舟温温软软应答,十分乖巧,甚至还贴心地安慰起她:“师姐也勿要担忧,路师兄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
身后狂风大作,赤烈鸟腾飞于空,卷起一块块巨石,朝他们砸来。乌海蛇与牵羊兽分立左右,蓄势待发。
“阿舟,接剑。”
封入冰棺前,路辞明的追魂剑掉落在地,姜离迅速捡起,扔给傅曲舟。
二人眸光相触,短短一瞬便明了心意,默契地背对背,相向奔逃。
乌海蛇与牵羊兽分头行动,一个摆动巨尾,追在姜离身后,一个后蹄猛然蹬地,向傅曲舟俯冲而去。
两只妖兽,体型庞大,速度敏捷,死命向二人冲来。
危险即将逼近,姜离在此时顿住脚步。
她直面疾冲而来的乌海蛇,细指在空中飞舞,一道引力符腾飞而出。金光乍现,两只妖兽猛地调转方位,不受控冲向彼此。
砰!巨大的碰撞声响起,羊角将乌海蛇的七寸贯穿,血溅了满地。傅曲舟趁此时机,飞跃而起,将牵羊兽的双角削断。
两只妖兽痛苦倒地,哀叫几声后化为黑烟。
没了帮手,赤烈鸟心惊胆寒。姜离催动全身法源禁锢住它的妖法,傅曲舟自背后偷袭,斩断它的双翼。
失去翅膀,赤烈鸟悲鸣一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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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身成一名身着赤衣的男子。
男子面色惨白,浑身是伤,跪在地上不停求饶:“留我一命吧,求两位留我一命。”
姜离接过傅曲舟手中的剑,冷着脸,逐步逼近。
眼前妖物虽低眉顺目,可垂于袖侧的手,攥着一团妖气,明显暗藏歹心。
她无一丝悲悯,嗤笑出声,“妖魔于我来说卑劣低贱,我恨不得屠尽你们,又怎会留你一命?”
此言一出,傅曲舟双唇血色尽褪。
赤衣男子跌坐在地,不断后挪。姜离持剑,步步紧逼。
剑刃削断毛发,横在脖颈,男子眸底闪过一丝暗光,汇聚妖气的手举了起来。
此时,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疾步跑过来。
她挡在赤衣男子身前,杏眸湿润,楚楚可怜,“姜师姐,此妖已知错,你何必如此残忍,饶他一命好不好?”
“他并非善妖,我......”
姜离想解释,路辞明出声打断,“姜师妹,阿芜心善,你就依着她吧。”
乌海蛇一死,冰棺失去效用化为一滩软水,路辞明困于棺中过久,手脚发麻,一瘸一拐走来。
“路师兄,赤烈鸟并非善妖,他差点害了我们几人的性命,必须斩草除根。”
“路师兄~”
曲芜委屈一唤,颊边挂了泪,“你看姜师姐,连放弃抵抗的妖都不放过。她一路来打打杀杀,害了多少性命,而今还要造孽。”
“这......”路辞明瞧瞧姜离,又瞅瞅曲芜,满脸为难,“姜师妹是为了除妖,怎能叫杀生造孽。”
“那路师兄是怪我心慈手软,阻碍你们除妖大业了?”
“怎会,这......”
路辞明叹口气,连忙蹲下身安慰,“我怎会怪你。”
“你心慈好善,自是不忍杀生。但姜师妹她......”
见面前人咬唇哽咽,眼泪流个不停,路辞明没了主见。他抬头道:“姜师妹,赤烈鸟没了双翅后无法作恶,你非要取它性命,委实有些残忍。要不......放了吧。”
“对啊,路师兄,姜师姐好残忍。”曲芜嗓音软糯,眼神却直勾勾望着姜离,挑衅味十足。
她身后的赤衣男子,有了依仗,神情亦是嚣张,斜睨着姜离,上上下下打量。
“姜师妹,你就依阿芜之言,放了赤烈鸟吧。”
“姜师姐,做人要心存善念,万不可凶残恶毒哦~”
路辞明的劝告,曲芜的嘲讽,赤衣男子的得意,尽数袭向姜离。她偏过头,压下眼底的涩意,再转过来时,目光平静,不带一丝情感。
她径直走向赤衣男子,举起手中的剑。
“姜师妹,不要!”
路辞明连忙阻拦,“答应路师兄,就留这妖怪一命,不要让阿芜伤心。往后之事,我都听你的,会加倍对你好。”
“……真的?”
“自是真的,往后我只对你一人好。”
姜离睫翼颤动,攥着剑柄的手时紧时松,片刻后,缓缓放下了剑。此时,腰部突然遭受重力,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她往前推。
她踉跄一步向前倾倒,长剑直直刺入妖物的胸膛。赤衣男子躺在地上,不断蹬着泥地,蹬着蹬着,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