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了近半个时辰,众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去,东西却全都留下了。
“呼——”公良景瘫在椅子上,怀里那只鸡已被赵婆婆抓去厨房,“这也太热情了……”
聂云韵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
顾见疏揉着被拍得发麻的肩膀:“恰是说明乡亲们重情重义。”
收拾完碗筷,四人开始商量下一步。
顾见疏铺开一张简易地图:“蛇妖重伤,跑不远。附近山脉连绵,她很可能在某处重新布阵疗伤。”
沈即墨在心里戳了戳七七:“还能定位吗?”
七七骄傲地扬起并不存在的下巴:“当然!本系统的追踪印记可是跨位面级的!”
沈即墨满意点头。等三人讨论完大致搜索范围,她才慢吞吞开口:“我知道蛇妖的位置。”
公良景眼睛瞪圆:“你怎么知道?”
聂云韵轻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多问。
顾见疏眼中也闪过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手段,不该多问。
沈即墨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编道:“我与她交手时,在她身上留了追踪印记。”
“原来如此。”顾见疏点头,“既然沈道友有把握,那我们即刻出发。早一刻除掉此妖,便少一人受害。”
四人收拾妥当,向赵婆婆道别。
“阿婆,我们这就去追那蛇妖。事成之后直接回宗门,不再叨扰了。”聂云韵温声道。
赵婆婆有些不舍:“早上大家才送来这么多东西,要我好好招待你们呢……”
“除妖要紧。”顾见疏道,“那些吃食阿婆自己留着。房间我们已经打扫好了。”
赵婆婆不再挽留,只连连道:“好孩子,都是好孩子……这才是真正的仙家弟子啊。”
四人御剑而起,化作四道流光掠向天际。
赵婆婆回屋一看,桌上整整齐齐放着一小袋碎银,那是足够她半年的花销。
沈即墨循着金线指引飞在最前,三人紧随其后。
这蛇妖受了那么重的伤,竟还能逃出数百里。四人飞了近一个时辰,金线最终落在一座险峻山峰前。
山峰云雾缭绕,山势陡峭。四人绕山搜寻一圈,却未发现任何阵法痕迹或洞穴入口。
“藏得够深。”顾见疏靠在一棵古松上思索,“我们下山打听打听,看昨夜附近是否有人失踪。”
四人来到山脚下的小镇,在酒楼大堂要了一壶清茶。
店小二上茶时,聂云韵温声问道:“小哥,可否向你打听些事?”
店小二见是几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连忙笑道:“客官尽管问!这镇上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多谢。”聂云韵轻抿一口茶,蹙起眉头,做出忧心模样,仿佛西子上身一般,“我们兄妹几个原本住在北边山里,可最近那边闹蛇患,实在住不下去了,才举家南迁。不知你们这里……可还安宁?”
店小二一拍大腿:“哎呦!客官您要是昨天来,我肯定拍胸脯说我们这儿最安全!可今早啊……”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听说镇东头老李家的闺女,昨儿上山采菌子,到现在没回来!家里人找了一夜,连去找人的两个汉子也没了踪影!”
顾见疏眸光一凝:“没回来的那两个,是男是女?”
“都是男的!”店小二不假思索,“老李的侄子和他家帮工!”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聂云韵笑着递过一块碎银:“多谢小哥提醒。”
店小二接了银子,喜笑颜开:“客气了!客官慢用,有事再唤我!”
待店小二走远,顾见疏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叩:“这蛇妖重伤,饥不择食,连男人都抓。今夜,我们去山上守株待兔。”
“但为防万一,”他看向公良景,“我和小景也扮作女装,两两一组,莫要落单。”
公良景差点跳起来:“女装?!我不要!”
“我陪你一起。”顾见疏不容置喙,“万一蛇妖今日不抓男人呢?”
公良景还要挣扎,被聂云韵轻飘飘一个眼神看了回去。
四人各自要了房间,静待夜幕降临。
月上中天时,沈即墨的房门被敲响。
她推开门,饶是性子冷淡,也难得露出一丝惊讶。
顾见疏的女装……只能说尽力了。他身量太高,肩宽腿长,即便换上粗布裙衫,依旧难掩挺拔身姿。
眉眼又太过正气,少了女子的柔媚。好在夜色昏暗,远远看去倒也能糊弄过去。
但公良景。
沈即墨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聂云韵显然下了功夫。公良景本就生得清秀,男生女相,身形又纤细。此刻换上藕荷色裙衫,头发梳成少女发髻,略施脂粉,唇上点了淡淡口脂……活脱脱就是个眉眼精致的姑娘。
公良景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凶巴巴道:“不许看!”
聂云韵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沈即墨也换了容貌,她的脸蛇妖见过,不能再用真容。她捏了个法诀,五官变得平凡许多,混入人群便认不出来。
“走吧,时辰不早了。”顾见疏催促。
四人分作两组潜入山中。考虑到沈即墨实力深不可测,顾见疏主动与公良景一组,方便照应。
沈即墨与聂云韵手挽着手,将气息压制到与凡人无异,假装是迷路的姐妹,在山林中惊慌失措地走着。
“阿妹,怎么办啊……天这么黑,我们不会死在山里吧?”聂云韵带着哭腔,声音颤抖,演技精湛。
沈即墨努力配合:“阿姐别怕,再、再走走肯定能找到路……”
“沙沙——”
草丛中传来异响。
聂云韵轻轻捏了捏沈即墨的手,另一只手悄悄捏碎一张传讯符。
微弱灵光一闪即逝。
月光下,一个美艳女子从树后转出。她穿着红裙,笑容妩媚:“小妹妹,迷路了?要不要姐姐带你们下山呀?”
“谁?!”两人故作惊慌地回头。
正是蛇妖!
她虽换了身皮囊,但那双竖瞳和颈侧若隐若现的黑鳞,瞒不过修士的眼睛。
回头的瞬间,一颗硕大的蛇头长着血盆大口扑面而来。
“啊——!”两人尖叫一声,很配合地“吓晕”过去。
冰凉滑腻的蛇尾缠上两人的腰,拖着她们在林中穿行。聂云韵悄悄在路上留下灵力标记,为顾见疏二人指引方向。
蛇妖将两人扔在洞口,化为人形走入洞穴深处。
沈即墨和聂云韵悄悄放开一丝神识探查。
洞穴深处躺着两个昏迷的男子,应该是昨夜失踪的那两人。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在角落里还有带着血迹的少女衣服和一些成团的毛发。
看来,那个采菌子的姑娘已经遇害了。
蛇妖心情似乎不错。她走到石桌旁,端起一碗暗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脸上露出餍足之色。但随即,她眼中又涌起怨毒恨意。
“那两个该死的修士……”她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抠进石桌。
发泄一番后,她扭着腰走到“昏迷”的两人面前,下半身化为蛇尾,卷起沈即墨,猩红的信子几乎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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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
“今晚就拿你们补补身子!”
话音未落!
“轰隆——!”
洞外传来阵法破碎的巨响!
蛇妖脸色骤变,还未等她反应,两道剑光一前一后夹击而来!
顾见疏的炽阳剑如烈日坠地,直劈她天灵盖!公良景的剑光则封锁了她所有退路!
同一时间,沈即墨骤然睁眼,冰蓝长剑在手,一剑斩向缠在腰间的蛇尾!
“嘶——!”蛇妖吃痛松尾,疾退数丈。
聂云韵也翻身而起,长剑出鞘,与顾见疏形成合围之势。
四人将蛇妖团团围住。
蛇妖看清来人,气极反笑:“为了杀我,都追到这儿了……还扮成这副模样?”
公良景冷哼:“一日不除你这吃人妖魔,一日不得心安!”
蛇妖眼珠转动,寻找逃生机会。沈即墨如鬼魅般闪到她身后,彻底封死退路。
“找死!”蛇妖彻底暴怒,双手化为利爪,撕裂空气抓向沈即墨面门!
沈即墨不闪不避,冰蓝长剑划出冷月般的弧线,剑爪相击!
“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蛇妖被这一剑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她还未站稳,顾见疏的剑已到眼前!
炽阳剑光灼热刺目,蛇妖勉强侧身避开要害,左肩却被刺穿一个血洞!
“啊——!”她惨叫一声,化作十丈巨蟒真身。但此时的她已不复全盛时的威势,鳞片脱落大半,断尾处还在渗血,一只眼睛更是彻底瞎了。
饶是如此,元婴期妖物的威压依旧令人窒息。
沈即墨看见那蠕动的蛇身,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恶心了!
巨蟒似乎恨极了沈即墨,张开血盆大口,腥风扑面,朝她猛扑过来!
恶心的感觉让沈即墨灵力一滞,一道剑招出手时,灵力中竟混入了一丝极难察觉的魔气!
剑光斩在蛇身上,鳞片崩碎!
蛇妖忽然僵住。
她感受到了……那一丝精纯的、属于高阶魔族的魔气!
巨蟒瞬间化为人形,踉跄后退,盯着沈即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是……”
她朝沈即墨靠近,似乎想说什么。
但沈即墨瞳孔一缩,绝不能让她说下去!
冰蓝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快得超越了视线!
蛇妖的话卡在喉咙里。她低头,看见心口处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透亮。
“你……魔……”她嘴唇翕动,最终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善缘增加,奖励寿命一个月,剩余寿命43天。”任务完成的声音随即响起。
公良景皱眉:“她刚才好像说了什么?”
顾见疏也蹙起眉:“没听清。”
聂云韵走到蛇妖尸体旁,熟练地取出蛇胆,又以净化术法处理:“元婴期蛇妖的胆,净化后是上好的炼丹材料。可惜妖丹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毁了。”
她将蛇胆收入玉盒,又割下几片完好的鳞片:“这些也能炼制护甲。”
等聂云韵收拾妥当,顾见疏看向洞外:“天还没亮,我们先回客栈休息。明日将这两个男子送回家,再处理后续事宜。”
四人踏出洞穴时,东方天际已泛起微光。
沈即墨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蛇妖的尸体。
那句未说完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
魔。
她是魔。
而这件事,绝不能让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