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道人的声音乍起,惊了王姑姑和阿瓶一跳。
“老身以自家名节担保,他非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对那位姑娘做什么的。”似是明白自己突然出声吓到了他们,歆道人慈目一展,放柔了声音补充。
“那我便放心了。”王姑姑也对歆道人露出一个感谢的笑。
只有阿瓶面露赫赫,尤自在担忧着什么。
王姑姑转过来拍阿瓶的肩膀:“好了阿瓶,别担心了,那小妮子精的很,不会让自己出什么事儿的,咱们先回去吧。”
阿瓶看了一眼歆道人,一步三回头跟着王姑姑走了。
回去之后,王姑姑放下拉住阿瓶的手,坐到屋内的主座上。
“阿瓶啊,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阿瓶一惊,猛地在王姑姑腿边跪下来:“蒙姑姑厚爱,在雪夜救了阿瓶,从那夜起阿瓶的命便是姑姑的了。”
“既然知道,那便不要做多余的事了。”王姑姑拿起一个瓷做的茶杯晃悠了一下,阿瓶马上起身为她添上了热茶。
“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王姑姑的目光仿佛一道尖锐的利剑,刺地阿瓶不敢睁开眼。
她倒完茶水又在王姑姑腿边仓皇跪下:“阿瓶有罪,一切都听姑姑吩咐。”
“懂了就起来吧,我王安鱼可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王姑姑扶起阿瓶,像是先打一棒再给一个甜枣,“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
阿瓶懈了口气,她垂着头,感激涕零拜谢道:“阿瓶谢姑姑不罪之恩,奴婢懂得了。”
阿瓶低着头退了出去,她一走,房间内王姑姑一下就收敛了自己表情。
希望这孩子能明白自己真正的用意吧。
她叹了口气。
救人不如救己啊。
-
“敢问这位姑娘是伤到了哪里?”郎中提着药箱进来,就看见一位女子坐在床头,正垂着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关水听到他的声音后转过头,匆忙摆手:“不是我,是他。大夫您快来看看他,他受了箭伤,胸口全是血,我好不容易给他止住,但他还是醒不过来。”
郎中环视了一圈房间:“敢问病人在哪儿?”
“在我床上!”
郎中走近,才发现床榻靠里的地方,有一个脸色苍白的的男子侧躺,他胸口的白布被鲜血染红,更触目惊心的是那白布所围绕的中心插着一把黑色的羽箭。
看上去挺严重啊。
不过……
“姑娘能否下床,我好为这位公子医治。”
关水:“……哈哈哈好,我这就挪开。”
该死,刚刚因为脚扭到了一时动弹不得,被那群暗卫连带着他们主子给一起抬到了床上,他后面急于给蝶公子止血,忘记这茬了。
关水扶着床沿,单脚蹦下来,准备跳到对面的椅子那边去。
郎中看了他一眼:“姑娘也受伤了?”
关水:“不过是扭了脚,他的伤更严重些,你先看看他的吧。”
郎中却抬了抬手:“罢了,姑娘先坐床尾吧,敢问这公子伤口处的白布是您给包的吗?”
“是,有哪里不对吗?”关水挠头。
“非也,幸而姑娘及时给止了血,他才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郎中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剪子,熟练地剪断了箭的尾端,只留下了只手的长度,他边处理边和关水搭话:“姑娘包扎地可不像是一位外手,敢问姑娘可有学过一二,师承何处?”
哈哈哈,在学校的爱心红十字会救助主题活动参与过简单的救助培训也算吗,不算吧。
关水:“未曾,此法是看见一医师做过,有幸观摩几次,知道能够止血。大夫您还是先别和我说话吧,我看您手都有些抖。”
此话一出,房中暗卫的眼神全都扫射了过来,郎中擦了擦汗,哈哈了一声,心想,至于这么警惕吗,他就是简单问问。
房间内再一次回归寂静,伤口处理到后半段,浸着血水的木盆被郎中的助手一点点换下,中途因离渊还醒来一次,没说多少话又昏了过去。
关水作为第二病人,他的腿也好生做了处理,郎中说完注意事项后被为首的那个暗卫带走,其他暗卫一时也不见了踪影。
关水虽然总是脑筋转的慢,但他有时候还是挺精的,看看这些浓眉大眼的暗卫,之前还说什么“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无法证明您的清白”,但把他和蝶公子放到一张床上,就不怕他突起歹意谋害蝶公子吗?
这根本是悖论!真不放心早就把他捆在一边了好伐。
真是上了他的当了。
关水无力地爆锤空气,然后气鼓鼓地躺回床上侧了身休息。
因离渊一直等啊等,等到脚那头没了动静才睁开眼睛,他撑起身体放轻步子往外走去。
十一在门外待命:“主子。”
因离渊摆摆手,示意他们去隐蔽处说话。
“梁允那边有动静了吗?”
十一:“动静还有些大,兄弟们帮他遮掩了一下。”
因离渊:“那就好,特意向他遮掩我受伤的消息,一切按计划行事。”
十一:“是!主子,那关小娘子那边……”
听到关水的名字,因离渊不由地眼神一软,他咬了咬颊齿,道:“一起带回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幕慢慢变重,因离渊回了房间,他这下才有心情来观察关水所住的这间静室。
这静室比起他那里小了很多,但多了一个妆奁台,上面摆放着关水敷粉的用具还有一些漂亮的华胜和发钗,外加各种晶亮的小饰品。
而除了妆奁台,整个房间关水最常待的则是这张床榻,因离渊躺在软枕上,鼻尖嗅到的全是关水身上醒醉香的味道。
他将被褥轻轻拉起,想要蒙住自己的脸,转到关水那边去,手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极软的触感,他一摸。
冰冰凉凉的,似是一件衣物。
因离渊转头,原是关水放在床头的包袱在被褥里散开了,他艰难把那件衣物从被褥里拿出来一看。
竟是一件纯白的绢纱抹胸,细嗅间还散发出一股甜腻醉人的馥郁馨香。
因离渊脸色一红,被烫到似的把抹胸扔开,他的动作有些大,将床尾的关水惊醒。
“你醒了?”关水揉揉眼睛,坐起身来,因为屋内没点灯比较昏暗,他看不太清对面男人的表情,遂挪着大腿一点点往前爬去。
“你现在伤口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关水爬坐到因离渊的身旁,还专门凑到他胸口去看。
因离渊一只手顺着他的意思拉开了自己的衣服,另一只手在背后悄悄将那件烫手的衣物藏起。
岂料关水眼睛一尖,直接就瞄到了和被褥颜色十分不符的布料。
“你藏的是什么东西?”关水一把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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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发现是一顶素白的缎帕。
“是我阿娘给我绣的帕子。”因离渊弯起眼睛对着关水笑。
要他在关水面前丢脸是不可能的,他仗着自己动作快,早就把那件衣物塞回了关水的包袱。
毫无破绽。
“还给你。”关水没抓到他的把柄,百无聊赖地把帕子给他反了回去。
话了,他又问道:“对了,你这次的伤是怎么回事?那个人为什么会来刺杀你?莫非你真是什么天潢贵胄?”
因离渊在暗中流了一滴冷汗,找补:“家中钱财比较多,惹了点仇家。”
不待关水再问,他倾身揽住关水的腰先发制人:“这次得麻烦水水和我回去做一场戏,那仇家还会再来一次,你留在这儿我不放心。”
“可是,王姑姑那边……”关水刚说了个头,一只葱白的手指便将他唇抵住。
“他们到神女峰后未曾与我见过面,不会有事的。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你、我。”
“这……”关水开始迟疑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因离渊:“回玉笛城。”
“放心,你只需配合我的计划引蛇出洞,有我的暗卫在,你不会有生命危险。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金银作答谢,如何?”
关水:“……”
关水:“什么时候走?”
因离渊勾起唇角:“明日一早。”
“这么快?!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会,我有底牌,他们只会选择在目的地动手。”
“底牌?”关水想到什么,眯了眯眼睛,“你这次受伤不会是装的吧?故意受的伤?”
因离渊拉住他的手:“这你可是真冤枉我了,我敢以我整个家族的名誉起誓,这次受袭是我不知道的,非是我故意安排,不然我也不会将暗卫调远了。”
“好吧,暂且相信你。那,你要我和你演什么戏?”
“这个暂且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告诉你,你就演不出来了,会被发现的。由我引导,你维持现状,见机行事。”
关水听完后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然后躺回自己的被窝,背过身去吐槽:“心眼子可真多。”
看样子是答应了。
因离渊松了口气,他用手臂撑着床,忍着疼痛把自己掉了个头,也睡到床尾那边去了。
第二日,天光大亮。
因离渊带着面具,在众目睽睽之下昏迷着被抬上马车去,关水翻了个白眼,随后也跟了上去。
人群后不远的位置,一个皮肤黝黑的尖下巴男人站在角落,对着身旁一个褐袍人问道:“大人,他看样子是真被伤到了,路上咱们要不要下手?”
褐袍人制住他:“不可妄动,这可能是他故意示弱,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男人:“都被抬上马车去了,还有什么可以装的,我都看见他腰上的血了。或许,他是故意做假相让你们不敢去杀他。大人,有没有这个可能?”
褐袍人啧了一声:“不无可能,但他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们,我们可是专门查到他在路上设了埋伏,为的就是将我们一网打尽,此番一定是故意示弱,不然不会在第二天伤还没养好就急匆匆离开神女峰。”
男人挠挠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任由目标回到自己的地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