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水很沮丧,非常非常非常沮丧。
他单知道探子不是那么好当,却也忘了找工作也是很难的。
自从来到玉笛城,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组织的窝点,在报道后被要求在一个月内在城中安顿下来。
简而言之,就是自己找活儿挣钱,组织并不对他们的生存环境负责。
时至今日,他已经在城内极限求生半个多月了。
之前已经试过去酒楼应聘,掌柜的认为他官话说的不好没要,后来又去港口搬砖被嫌年纪小。
如今他只能靠着去药铺低价卖采来的草药来维持生计。
“好饿啊……”关水今天的肚子又饿得咕咕叫。
“去采药……不去采药……去采药……不去采药……”青年拿着一株分茎很多的小草,为难地做着选择。
没错,他现在已经陷入了死循环,去采药意味着耗费的体力多,随之而来他的食量也在慢慢变大。
在客栈躺着虽然能降低自己的能耗,但一整天肚子都在彰显着它不可一世的存在,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饿得眼睛都在发着绿光。
唉,算了,关水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起来。
另一处。
“……以上就是属下截获的情报,而且手底下的兄弟们还发现,那个女人从来到这儿一直在找活儿干,但一直没安定下来。殿下,我们要不要……”暗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端坐在上首的男人摆手打断了暗卫的念想。
依他看,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当时虽然没看全那个女人的面容,但他发现对方行进间步履轻快又稳健,不像是普通妇人的样子。
他有几个方面的猜测,但还是觉得还是细作的可能性比较高,只是不知为何,她来到城内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作为。
他若是细作,应当在进城之时就应该有人接应才是,那样能以最快的速度融入城内,不至于半个多月还找不到安身之所。
当然也不能排除她是故意这样。
因离渊心头一跳,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此人应当有更大的图谋。
“还有其他异常吗?她最近活动的地点在哪儿?”
“回禀殿下,这几天她一直活跃在福来客栈、催缘药铺和相山乐坊。”
因离渊疑惑:“乐坊?”不是说她目前以采药卖给药铺为生?怎么突然扯到乐坊去了。
“她一个妇人家,怎么进的乐坊?”
“没进乐坊,她日日在乐坊周围徘徊从没进去过,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过乐坊附近人太多,属下不敢离得太近,是以没听出什么,让会读唇语的兄弟来看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殿下,她会不会是……?”
“不,他不是。”乐坊的人他再清楚不过,她不太可能是里面的。
在他们的分析下,这个名为郭水的女人身份愈发扑朔迷离。
不过,这也更有趣了不是吗。
因离渊勾唇笑了笑,他好多年没遇到能勾起他兴趣的东西了。
“继续监视。”
“是!”
……
春水街第124号前,相山乐坊靡靡传音热闹非凡,男女老少争相往看台处挤去,想要窥得今年的花神样貌。
关水也不例外在人群中穿行,却未随大流,反而手中拿着几块巡游队伍批发放送的白玉莲糕在啃。
据他所知,今天是东煌独有一年一度的花朝大节,上至朝堂下覆田野,无一不庆贺这个特殊的日子,因为这寓意着花神庇佑,保佑东煌风调雨顺和丰收大吉。
全国上下的商铺、行所也独空出这一天休息,是以关水在今天无法交付采得的药材,于是便也跟随人群来凑个热闹。
不得不说,玉笛城的财力和民力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人们似乎也的确很在意今日的喜悦。
由官府牵头在花神两侧撒福降喜,落地的可都是些真金白银。
关水有些疑惑,好像并没有什么人蹲下来捡。
这袖珍小元宝莫非有什么猫腻?
关水趁人不注意迅速往袖子里拿了一个,摸了摸又磕了磕,感觉是真的后,又趁着人群拥挤多拿了几个。
不过贪多嚼不烂,关水怕出什么意外就没再拿,他便逆着人流随意找了个清幽的地儿休息。
这一休息就休息到了黄昏,等他醒来街上少了很多人,单指附近传来悦耳如珠玉的曲声。
他一贯是个爱自由又跳脱的,兴起之下就往音乐传来的地方走,果然如他所料,正是相山。
因着花神巡街结束,乐坊的人都回来了,守卫也开始增多,关水不敢靠的太近,他选了根柱子草草遮挡了身形,靠在上面放耳倾听。
和他之前听到的不同,此时那乐声不知用什么奇怪的乐器弹奏。
曲调清悦岑岑,时而如珠玉落盘,时而似动鹊鸿飞,其间还传来几声男女相和,最是一副华灯初上的靡靡之音,让人不知不觉沉溺其中。
关水是最爱听曲的,即使天色渐渐暗下,周围的小铺慢慢亮起挂灯,他仍扭捏着不想离去。
再听一会儿吧,这曲他以前从未听过,今天想一次性听个够。
关水无知无觉中离乐坊近了些,黑暗中他孤悠的身影晃动,不小心引起了乐坊一个守卫的注意。
“谁?”守卫下意识警惕,颤抖着声线询问。
他手中用于照明的火折子啪啦一下丢到不远处,正好在关水的身前,柔软跳跃的火光照清了他半张脸。
是一位女郎。守卫想道。
“这位娘子,天色渐晚,还是早些回吧。”姑奶奶别吓我了,今天第一天值夜就碰见这种诡事。
关水抬起头,有些懵地看到了相山乐坊的牌坊,还有一脸不耐烦的守卫,以及因为站在他身后,另一个看不太清面孔的守卫。
“再让我听听吧。”关水下意识想再靠近那乐声一些,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惧怕身份的暴露了。
在玉笛城待的这些天,没有一个人能看出他在男扮女装,这格外增长了他的自信。
守卫更加警惕,他正想让人别过来,却兀地被身后一个人抓住手臂。
等等,他身后怎么有人?
守卫惊恐地往后看去,看清楚是换班人的脸才放下心:“这厮诡怪地很,你赶紧把人赶走吧,在这儿一动不动怪吓人的。”
接班的人见状瞧了瞧关水,确实觉得这人有些奇怪,戚戚地粗着嗓音赶人:“还不快走,再不走我叫人了!”
关水还想说话,被一推搡往后跌去,他一时没站稳摔到一具温热的身体上去,鼻尖猝然涌上一股淡淡的墨香。
抬头,是一个戴着半脸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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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丽面具的男人,从关水的视角能看见他透白的皮肤和形状十分完美的嘴唇。
关水退后了些,才看清他的全貌,这人的面具呈镂空翅翼状将双眼遮蔽,尖锐的棱边分别从中心攀沿向额角和耳际,隐隐还超出一些焰边云纹,独露出线条干净锋利的唇鼻,看上去十分冷冽禁欲。
这面具男撞了他也不说话,径直朝乐坊里面走,不知道是不是个瞎子。
“等等!”关水朝门内走近一步,“为什么他能进,我连在外边听曲的机会都没有?”
“这位是乐坊的贵客,你非乐坊中人,又没钱进去消遣,再不离开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
关水挺直腰板:“谁说我不是乐坊中人了!我可是专程来应募的。”
“应募?”守卫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回事。
“既是应募的,你怎不白日过来。等着,我们去找管事。”
片刻后,关水被请进乐坊。
他因听曲在乐坊附近徘徊有近半旬,这进来还是第一次。
夜色辉照下,红漆的水桥蔓延到小亭,过了假山又行了几步子短廊,在一个布衣侍女的引领下才到了地方。
进了门,便见一衣着华丽面貌清俊的男子端坐上首,见他上前,问道:“可是来应募之人。”
“是。”
“好,那接下来我问你答。”
“姑娘年岁几何?”
关水俯首:“二十有二。”
“家住哪里?可有家人朋友?”
“亲朋好友据无,现已无家可归。”
是个可怜人哪,男子敲了敲案首思索了一会儿:“可通晓乐理音律?”
“会一点。”
会就行了,男子放松了身体,站起身:“你随我来。”
关水有些疑惑,却也没说什么,跟着管事七拐八拐进了个雅间,发现里面摆了好几个屏风,他被安排到一个屏风里面坐下才有空环视四周。
“姑娘别乱望,待会儿叫到你,你上去就是。”
上去?还有面试环节?关水托了托下巴,感觉这地儿还整挺严谨。
他稍稍直了身体,仔细辨听起房间内的动静,发现房间内好像又依次进了其他人,等大家都坐落后,管事才坐回关水右侧屏风后的位置喊了开始。
房间中央进了一位乐姬,拿起琵琶幽幽地弹。
与此同时,关水屏风隔断的另一侧。
因离渊支着下巴观察映照在屏风上的身影,这次离美人更近了,他就坐在自己的右侧,脊背挺直,甚至无意间从那边盈盈传来淡淡的馨香。
回想起刚才进门时对方撞过来的身体,男人眯了眯眼睛,确实很软很香。
因离渊垂头深吸了一口气,遵循内心悄然靠近了屏风更多,正当他想要更加享受时,却听见关水那边发出比较细喏的声响。
因离渊诧异地望过去,凝神听了会儿,发现是美人在软着嗓音哼歌。
他的声音虽小但调子很合琵琶奏出的曲调,还边唱边打着节拍,从专业的角度因离渊说不出什么,但他就是潜意识地认为很好听。
另一侧的管事同样听到了关水自认为小声的哼哼,他瞪大眼睛,暗中惊喜。
捡到宝了!
这是把好嗓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