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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叔父铩羽

作者:棋不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天午后,院门被拍得震天响,粗鲁的呵斥声传来。


    苏韵好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站着的是她那个满脸横肉、眼神又贪婪的叔父苏大富,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族里的壮丁。


    “韵好,开门!我是你亲叔父!”苏大富强硬道,“你爹娘走得早,你的终身大事,自然得由我这当叔父的做主。刘家那边催得紧,聘礼我都替你收下了。快收拾收拾,跟叔父走!”


    苏韵好的心沉了下去。陆大人不在,院外只有陆泊新安置的两个护卫,此刻也被苏大富带来的人隔开了,他们唇枪舌剑的对峙着,互相推搡着,没空禀报陆大人。


    谁知道上次派了人来挑衅,还没安生几天,叔父竟然亲自造访。


    硬抗不是办法,挡得了一次,挡不了两次三次。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换上了一副惶恐柔弱的表情,颤抖着声音道:“叔父?您稍待,侄女这就开门。”


    她慢慢拉开门闩,只开了一条缝隙,露出半张苍白惊惶的脸,身体还瑟缩在门后,仿佛受惊的小鹿:“叔父......外头冷,您、您进来说话?”


    苏大富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更是笃定陆泊新那靠山不在,得意地哼了一声,一把推开院门,带着两个壮丁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反手就把院门闩上了,隔绝了外面护卫的视线。


    “韵好啊,不是叔父逼你。”苏大富搓着手,三角眼里闪着精光,“刘家少爷虽说身子弱了些,可家底厚实。你嫁过去是正头娘子,吃香喝辣,总比跟着那个自身难保的聋子御史强。他连自己都护不住,拿什么护你?听叔父的,把那份假婚书交出来,跟叔父走,聘礼分你五成。”


    苏韵好低着头,绞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害怕极了。她慢慢挪到院中的石桌旁,声音细弱:“叔父,您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侄女、侄女去给您倒茶。”她作势要往屋里走。


    “站住!”苏大富厉喝一声,一个壮丁立刻堵住了屋门,“少耍花样!婚书呢?交出来!”


    苏韵好像是被吓住了,身体一颤,泫然欲泣:“婚书陆大人收着,侄女真没有......”


    “放屁!”苏大富啐了一口,“那聋子前几日还拿着那玩意儿招摇,肯定在你这里,给我搜!”


    他朝两个壮丁使了个眼色。


    “叔父!”苏韵好突然抬起头,声音拔高,凄楚道,“您真要把侄女往火坑里推吗?刘家少爷他活不过这个冬天了!您让侄女一进门就守寡,背上克夫的名声,您让侄女以后怎么活?苏家的脸面又往哪搁?”


    苏大富果然被噎了一下,脸上横肉抖动:“胡说!谁咒刘少爷了?冲喜冲喜,冲了就好了!”


    “叔父!”苏韵好泪眼婆娑,孤注一掷般,“您若执意如此,侄女唯有一死以证清白!到时官府来查,那份陆大人亲手签押有官府印鉴的婚书就是铁证!您逼死有婚约在身的侄女,强夺官眷,这名声,怕是比侄女守寡更难听吧?”


    她字字如刀,直戳苏大富的软肋。她赌苏大富不敢闹出人命,更怕沾上逼死官眷的滔天罪名。


    苏大富脸色变了变,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苏韵好。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温顺怯懦的侄女,竟能说出如此狠绝的话来。他确实怕闹大,尤其怕沾上官字。


    就在苏大富犹豫的当口,苏韵好捕捉到他的忌惮。她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语气忽然变得冷静,嘲讽道:“况且,叔父,您确定您收下的那份刘家聘礼,够分量吗?”


    苏大富一愣:“你什么意思?”


    苏韵好挺直了背脊:“侄女虽孤苦,却也知家中祖产几何。城东那两间旺铺,还有城外那五十亩上好的水田。叔父这些年打理得辛苦,想必也添置了不少家当吧?”


    那些都是苏大富侵吞她父母遗产,意思再明白不过。


    “您今日若强行带侄女走,陆大人必不会善罢甘休。他如今虽被缠住,可他终究是朝廷命官,更是监察御史。只要他腾出手来,彻查家产旧账。叔父,您觉得,是刘家给您的聘礼多,还是您这些年辛苦攒下的家当更值钱?”


    苏大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冷汗。他死死盯着苏韵好。他侵吞的那些财产,根本经不起一个御史的查。一旦翻出来,别说家产不保,恐怕还要吃官司。


    “你、你......”苏大富指着苏韵好,手指都在哆嗦,又惊又怒,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况且,叔父,您真当刘家是看重我这个孤女?”


    “他们看重的,不过是家父当年在御药房当值时,留下的那些涉及刘家的旧账册!怕我走投无路,将这些遗稿公之于世!”


    “聘礼分我五成?呵呵。”她发出一声冰冷的轻笑,“您觉得,若刘家倒了,您这些年辛苦攒下的家当,够不够买您一条命。”


    苏大富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眼神瞬间转为极致的恐惧和凶戾。


    “你个小贱人!”苏大富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


    他意识到这个侄女知道的太多了。而且她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这简直是找死。控制她来不及了。刘家要的是灭口。现在,立刻!


    “给我宰了她!”苏大富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一指苏韵好,对身后两个壮丁嘶吼道:“不能让她活着出去!东西肯定在她身上!搜出来!”


    两个壮丁本就是亡命之徒,闻言立刻面露狰狞,拔出藏在腰间的短刀,一左一右就朝苏韵好扑了过去!动作狠辣,直取要害!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官眷,只听苏大富的命令。


    苏韵好脸色煞白,她没想到点破秘密竟会引发苏大富的杀心,她只是想恐吓他的。她心里恐惧,下意识后退,但石桌挡住了退路,眼看寒光闪闪的刀刃就要及身。


    千钧一发!


    “砰!”院门被撞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带着凛冽的杀气冲入院中,暴喝:“住手!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


    来人正是萧明煊的近卫周显。他一身王府侍卫劲装,腰悬长刀,眼神犀利。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气势彪悍的王府侍卫。


    周显的突然出现让两个举刀的壮丁动作霎时僵住,被那凌厉的杀气所慑,骇然回头。


    苏大富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认得王府侍卫的服饰,裕王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周显目光如刀,扫过院内。苏韵好被逼在角落,脸色惨白,还有两个持刀凶徒以及那个满脸横肉、眼神惊恐的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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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他登时明白了局势。


    周显长刀出鞘半寸,寒光逼人:“苏大富!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带人持械闯入官眷宅邸,意图行凶?”


    他一步踏前,强大的压迫感让苏大富和两个壮丁不由自主地后退。


    “我......”苏大富吓得语无伦次,腿肚子都在打颤。


    “误会!都是误会!”苏大富登时怂了,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手,“周、周统领!小人只是来探望侄女,叙叙家常,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他们闹着玩的,快!快把刀收起来!”


    两个壮丁如蒙大赦,慌忙把刀丢在地上,脸色惨白。


    周显冷哼一声:“探望?持刀探望?苏大富,你当我是瞎子?滚!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再敢踏足此地,惊扰苏姑娘,休怪我按律拿人,送交临州府法办!”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苏大富如获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带着两个同样吓破胆的壮丁,狼狈不堪地挤出院门,头也不敢回地消失在巷子尽头,比丧家之犬还要仓皇。


    苏韵好靠在石桌上,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紧绷的身体才骤然松懈下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强撑着向周显道谢后,回到屋内。


    叔父今日虽被暂时逼退,事情绝不会就此结束,怕陆大人受到牵连。


    她快步回到屋内,铺开一张素笺。


    “叔父铩羽,然其怨毒尤甚,恐生不测。言及家父遗物,似有所图。刘家催逼更甚,恐非仅为冲喜。妾身恐累及大人,万望警惕妾身忧其狗急跳墙,行极端之举。万望大人警惕,早作绸缪。韵好拜上。”


    苏韵好将信用蜡封好,递于门口周显:“谢周侍卫相助,烦请您将此信,速交陆大人,事关重大,勿失勿忘!”


    周显深知今日院中风波险恶,再看苏姑娘凝重的神色,不敢怠慢,接过信贴身藏好,重重点头:“姑娘放心!”随即飞身上马,向察院疾驰而去。


    陆泊新处理着堆积入山的公文,应对同僚攻讦让他感到甚是疲惫,他闭了会儿酸胀的眼睛。


    门被推开,是吴幽,他身后跟着有些焦急的周显一同进了门。


    陆泊新便睁开眼,看向周显,问道:“王爷有事?”


    “不是王爷的事,”周显抱拳行礼,语速略快:“属下奉王爷之命,暗中留意榆钱巷动静。今日午后,苏大富带两名持刀凶徒闯入苏姑娘院中,意图行凶!幸得属下及时赶到制止。苏姑娘受惊,但无大碍。此乃苏姑娘托属下转交大人的亲笔信。”


    他双手奉上一封带着蜡封的信笺。


    陆泊新眼神霎时一凝,他迅速拆开信。


    看完,他立刻站起身,他握了握拳,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变得更加幽深锐利。


    他放下信纸,看向周显,道:“周侍卫,请代我谢过王爷援手之义。苏姑娘处,还请你暂加看顾,以防宵小再犯。泊新即刻去寻对策。”


    周显抱拳:“陆大人放心。王爷有令,属下会加派人手,确保榆钱巷无虞,告辞!”


    他转身大步离去。


    陆泊新立刻对吴幽沉声道:“备马!去沈府!快!”


    “是!”吴幽领命飞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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