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孔瑾双眼布满血丝,脚下都是尸体,脸颊沾着被溅上的血迹,朝身后的人吼着。电光火石间,挥舞着手中的剑却被一箭刺入胸口。
“不要!”,祁宁安被噩梦惊醒,猛地睁开眼,从床榻坐起,扶着额头缓着情绪。
门外小宫女瞌睡也被吓醒了,立刻跪地询问,“陛下,可需要奴婢做什么?”
祁宁安平复着呼吸,抬手抹了把冷汗,“无事,你退下吧。”
缓了缓心神,披上外衣,起身下床倒了杯茶。注意到角落动静,眼神冷冽,“谁!”
墨幽从窗外闪身进来,虚弱的跪在地上。
“主人,我们遇到了埋伏,小瑾小姐带鬼阁的人上了渡口处的那座山,让属下给您带话,说计划有变。”
祁宁安一见墨幽伤成这样皱了皱眉,又听到他说孔瑾带人上了山,冷声开口,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着急。
“荒唐!她莽撞什么!墨幽,认清楚你的身份,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朕给你的任务是什么你不清楚吗!”
墨幽知道自己违背了祁宁安的命令,头更低了。
“属下知罪,但小瑾小姐她…”
“够了,你先下去疗伤吧,伤好之后自己去领罚。”,祁宁安压下情绪,冷声开口打断他。
“是。”,墨幽抿抿嘴退下。
祁宁安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刚刚那只是个梦,玉娴不会有事的。她虽平日不太着调,可到重要关头不会掉链子。这么些年温暖和孔瑾陪在祁宁安身边,两人身上早已有了她的影子。玉娴这种事上不会胡闹,那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快步赶到书桌旁,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铜瓦厢的地势图。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忽然瞥见一处,灵光一现。立刻看着地势图的一处,心里一沉。
她忽略了一件事……
若是从去往京城的角度看,越过渡口之后确实是近。但是路径偏僻,少有人烟,且不熟悉。可若是从官道走呢?
官道平坦,来来往往都是人流,若对方咬死了要闹到京城,这怕不是最合适的地方。一旦被灾民突破,又易引起恐慌,还能阻碍交通,一举多得。
此时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集中在铜瓦厢南侧的隔离区,下意识就会忽略被重兵把守的官道。
祁宁安蹙紧眉头,立刻写下密函,她决不能坐以待毙。
“将此信送入他手中,一定要快!”
暗处一人影闪身跪在祁宁安面前,接过密函离开。
“是。”
此刻铜瓦厢东侧,距离官道还有不足一公里的营地里火光冲天。刀剑声、砍杀声不绝于耳。大多数士兵吸入了迷烟,行动迟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抹了脖子。
突然地偷袭让官道关卡处的士兵们乱了阵脚,领兵的主副将已经被斩杀,营地此时岌岌可危,混乱不堪。
孔瑾带着鬼阁的人上山后,果然发现了杂乱的脚印。看数量和凌乱程度,应该有百人以上。突然被远处的光亮吸引视线,瞳孔骤缩。那个方向是…是营地!不好,她的猜测是真的!咬紧牙关发出指令。
“所有人!速去营地救援!注意,若发现有灾民趁乱逃窜,在保其性命的前提下想尽一切办法阻止!”
十几道身影施展轻功朝东侧营地飞速赶去,夜里如鬼魅一般在山林中穿梭。
赵驰在处理完山脚所有尸体后,看着四周陷入沉思,为何会出现两拨人,那女子是谁?另一波人为何宁愿服毒自尽也不愿逃走。这两拨人武艺都很精湛,几年没回京城,如今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吗?
担心再生变故,立刻向自己的副将安排好任务。
“速回渡口,严防死守!其余人随我上山,搜山!”
副将听令赶回渡口,赵驰则带着人马上山搜查。
半个时辰后,一士兵慌慌张张的喊着,“将军,将军,你快来!”
此时赵驰所带的人马已经赶到半山腰,听到那名士兵的呼喊,立刻压低声线回应。
“何事如此惊慌?不过搜查,慌成这样成何体统。”
那名士兵立刻认错,他岁数小,刚入伍,腿脚也利索,早早的上了山,一眼就看到了东边的滚滚浓烟。
“将军,属下知错。可是,可是东边好像失火了……”
“你说什么?!”,赵驰皱着眉重新问了一遍。
“失火了,将军,你快来看。”,小士兵压着慌张重新喊了句。
赵驰立刻施展轻功,三下五除二地登上山顶,一眼看到远处火光和滚滚浓烟。那里是官道!官道失火?何时官道还会失火?
“所有人,随我下山,朝失火那处行进,快!”
赵驰从军的第六感让他察觉到不对劲,立刻下令朝官道赶过去。与此同时,数百人已经从小路越过营地,偷偷上了官道…
孔瑾拼命朝营地赶,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士兵们的尸体。一群黑衣人还在和仅剩的一部分士兵们厮杀,孔瑾立刻加入混战。
“阻止他们!保住营地!”
此时赵驰带着人马赶来,一眼就认出这是几个时辰前在山脚下的那名女子。
“上!”
士兵们喊着朝黑衣人攻去,孔瑾一眼看到那副银甲,又是他…
这次赵驰并没有找孔瑾的麻烦,反而有意无意的和她保持统一战线,渐渐的黑衣人们落了下风。
天边逐渐泛白,与东侧营地的硝杀不同,铜瓦厢南侧的隔离区里一整夜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所有医官郎中彻夜给灾民们诊断。温暖额头都是汗,身后衣襟湿透又晾干,晾干又湿透,反复了几次。
裴解今天一早收到消息说陛下派了人来隔离区,裹得严严实实的慌忙赶来。这人不会是派来监视自己的吧?
一入隔离区有些惊讶,不过一日时间,怎地变成了如此模样。
温暖抹了把头上的汗,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依旧很冷静。
“所有红色区域的病患,今明两日重点救治。黑色区域的着重观察这五日身体溃烂程度的变化。白色区域的病患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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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药,着重做感染后身体变化的记录。所有医官郎中按照自己擅长的区域快速分好任务,将自己负责的病患编号好做记录,方便总结情况。快!”
裴解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这人怎地和陛下说话这么像…
“这位…姑娘…”,裴解凑近过去,想了半天不知道喊什么,“陛下让你过来做什么?是有什么吩咐吗?”
温暖一想到昨天刚来时,见到隔离区那乌烟瘴气的模样就知道,这人绝对没好好办事,皱了皱眉。
“裴大人,我奉陛下之命赶往这里,自然是来救命的。当然,陛下亦让我督察此地,若有人作奸犯科,投机取巧,可直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裴解入朝多年,自然知道温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面上不显,心里冷嗤。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一小小女子,还能翻天了不成。
裴解怕不是忘了,当今圣上不过芳年二十八,登基时才二十有一,已然成了坐稳朝堂运筹帷幄的女帝。她带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是俗人平庸之辈。
温暖没空理裴解怎么想的,只觉得此人碍事极了,只想让他赶快走,没理他继续对病患做治疗。
裴解见温暖不理自己,冷哼一声离开了,他倒要看看一女子怎么解这瘟疫!自古以来瘟疫都是天灾,数百位医官都束手无措,就凭她?这也证实了大统本就该男子登基,女子就该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作妖什么。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裴解怕自己说出口惹来杀身之祸,忙甩甩脑袋裹紧口鼻快步离开。这鬼地方,要不是听说陛下又派人来了,他才不来。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又不是医官,在这里做什么。
此刻丞相府,沈渊今日心情很好,在花园连廊中逗鸟赏花。
“主上,成了。”凡尘声音带着愉悦朝沈渊行礼。
“她呢?什么反应?”,沈渊漫不经心的喂着鸟。
“女帝似乎还没意识到官道处已经破了,昨夜突袭,那处死伤惨重,即使是有人报信也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传到她那里。手下人来报,那群灾民已经从官道北上了。”
沈渊扯了扯嘴角,放下鸟食,用帕子轻轻擦了擦手。
“她知道也无妨,灾民已经成功入了官道,不必我们出手自会有人闹。到时候场面就更混乱了,她休想把瘟疫控制在铜瓦厢。那群灾民倒是一把好刀,就这么死了倒是可惜了。”
凡尘想到另一处线报,犹豫着开口,“北测渡口派去的人无一人归,且似乎不止有赵驰的人在阻拦。官道处营地也有一群人在捣乱,可要解决?”
沈渊随手折下一枝花,一点点将花瓣揪掉,随手扔到池子里。
“处理了吧,查清楚谁派来的。”
“是。”凡尘领命下去安排。
此时通往京城的官道上,灾民们拼了命的朝北边跑,生怕有人发现他们,重新把他们抓回铜瓦厢。可今日的官道肃静的厉害,没有往日的车马喧嚣,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又像是故意迎接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