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超趁着脸说完,便站起身来,准备走人。
钟峰一看就急了,立马掀开被子,拉住了他胳膊。
“岳领导!你听我说!我没疯!也没开玩笑!”
岳超深吸口气。
“那你说,是谁在做法害你?”
钟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陆北!除了他,没别人了!”
岳超听完,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的意思是,陆北对你怀恨在心,找大师做法来害你?”
钟峰连连点头,满脸认真。
“没错!就是这样!”
“岳领导,我之前找的那个范大师,就是个骗子,所以没挡住。”
“但只要找到真正的高人,破了陆北的法事,他就无计可施了!”
岳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钟峰看了好几秒,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钟峰啊钟峰,我真是看错你了。”
“以前我觉得你是个有脑子的人,能干大事。”
“没想到,你竟然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钟峰急得脸都红了。
“岳领导,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查陆北,他最近肯定跟什么奇怪的人接触过!”
“他一个打渔的,凭什么短短一年就赚那么多钱?肯定是有高人帮忙啊!”
岳超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床头柜。
砰!
“够了!”
“我看你是真疯了!公然宣扬这种事情,你还想不想干了?”
“要是让上面知道你这个样子,别说政策扶持了,你家业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钟峰被骂得脸色难看,可还是固执己见。
“那个陆北真的有问题,他……”
他话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钟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屋内三人同时一愣,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陆北手里拿着一束菊花,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钟峰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声喝骂。
“陆北?你怎么来了!”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陆北充耳不闻,笑呵呵的走进病房,把那束菊花放在床头柜上,还特意摆正了位置。
“我自己让我来的呀。”
“听说钟老板遭逢大难,伤筋动骨,损失了上百万,我必须得来探望探望你呀。”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椅子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钟峰。
钟峰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王秘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钟峰面前,冲陆北怒目而视。
“什么探望,你就是来看笑话的!”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陆北闻言,露出嗔怪的样子,抬手点了点王秘书。
“你怎么什么实话都往外说呢?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都是体面人,哪能说的这么直白呢!”
说着,他视线落到钟峰身上。
“钟老板,这人啊,还是不能做坏事。”
“你看你,又是托关系抓人,又是封我渔场的,结果怎么样?遭报应了吧?”
岳超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听到这话,他开口了。
“年轻人,钟峰的生意,可是关乎全省运输。”
“更何况这事还有那么多人受伤。”
“你这么幸灾乐祸,不好吧?”
陆北斜了他一眼。
“我就幸灾乐祸了,怎么着?关你屁事!”
此话一出,岳超脸色顿时一变。
“你、你说什么!?”
“我说,关你屁事!”
陆北加重语气重复了句。
“怎么着?省里没了他,运输行业就垮了?真要是那样的话,那也是废物领导该背锅!”
岳超傻眼了。
我这是被人当面骂了?!
而钟峰和王秘书一听,却是大喜过望。
这小子真是自己找死啊!
两人对视了眼,下一秒,王秘书就冲陆北怒目而视。
“陆北!你放肆!”
陆北冷哼了声。
“怎么?说点实话还不行了?”
“封我价值两三百万的两个渔场,我一破产,至少有五百人失业,五块地变成烂尾工程!”
“我那些助学慈善要停,刚跟镇里说建个免费给儿童治病的医院,也要停。”
“真要是有原本能救治的孩子,硬生生被你们耽误死了,就算你们还有那个狗屁领导造孽!”
陆北掷地有声的大骂,一副憋屈至极的样子。
可在大骂的同时,他余光却注意着岳超的反应。
刚才来的时候,他就在走廊里听见了不少,自然知道这位领导的身份。
这一通骂,就是骂给他听的。
岳超脸色阴沉下去,好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般。
钟峰见状,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骂的好啊!
“你放肆!领导是你能说三道四的么!”
陆北一看钟峰跳出来继续拱火,心中暗笑。
既然你这么配合,那我就成全你!
“我就说了,怎么着?我做了那么多事,就因为你们,全都要白搭!”
“这事没完,要是省里给不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去京城,当谁没点京城的关系呢!”
钟峰笑容一僵。
怎么就扯到京城上了呢!
他扫了眼岳超难看的脸色,立马冷哼喝骂。
“你就吹吧,什么京城的关系,吓唬谁呢!”
陆北嗤笑了。
“不信就试试!”
“反正我马上就要破产了,光脚的还怕你们穿鞋的?拉你们和你们那个废物靠山垫背,我划算!”
钟峰听着更不对了。
不是骂领导么,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威胁了?
偏偏领导还就在这呢!
他心中暗道不妙,不由自主的看向岳超,就见他深吸一口气,板着脸看向陆北。
“陆北,你这是指桑骂槐啊。”
陆北上下打量他一眼。
“跟你有什么关系?又没骂你。”
岳超嘴角抽了下,却还是压着火气,冲他伸出手。
“我叫岳超,你骂的,就是我。”
陆北看了眼他的手,却没去握。
“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当我会信?”
说着,他无视了岳超僵硬的脸上,转头看向钟峰。
“你给我等着,我订的那些冷藏货车、货船,都不要了,等把钱都收回来,我跟你没完!”
冷藏货车?货船?
这两个词传入岳超耳中,顿时让他心头一动,甚至有些顾不上生气了。
“你有冷藏车和船?”
陆北昂起下巴:“之前有,现在没了!我不要了!”
岳超眼睛一瞪,一把握住了陆北的手。
“别冲动!怎么能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