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悄无声息的退去。
码头船只要么加固,要么开走,留在这一时也没什么收获了。
等到第二天,他在码头入口等了大半天,才看到钟峰的车开过来。
“总算来了。”
陆北嘴角掀起,转头就走。
在他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潜入海中之时,钟峰的车停在了码头的二层转头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中年男人,被王秘书恭恭敬敬的请了下来。
他看着四十多岁的样子,一把山羊胡,身背桃木剑,腰挂罗盘,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
“范大师,这次就麻烦你了。”
“要是能成,我们老板必有重谢。”
范大师看向钟峰。
见过昨晚那离奇的一幕,再想起船和货的损失,钟峰一夜都没休息好,眼睛都带着些血丝。
可见到范大师看过来,他还是挤出笑容来,冲范大师点头。
“没错,必有重谢,钱不是问题。”
范大师矜持的微微颔首。
“我乃方外之人,不在乎身外之物,要不是我请的上仙需要香火供奉,我才不想碰这些铜臭东西呢。”
装神弄鬼!
钟峰暗暗瞥嘴。
他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但昨晚的事情实在没法解释,只能用这种方式买个心安了。
同时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理解,范大师这等高人,境界就是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高。”
“那个……范大师,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范大师呵呵一笑。
“现在就可以,先给我找一个高点的地方。”
王秘书连忙指向旁边的小楼。
“楼顶行么?”
范大师嗯了声:“带路!”
王秘书立刻在前带路,将范大师带到楼顶,指向不远处的码头。
“范大师,就是那。”
范大师走到楼顶边沿,一边看着码头外的海面,一边端着右手,手指掐个不停,好像在算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眉头一皱。
“不好!”
钟峰和王秘书闻言都愣了下,还没等他们发问,就见范大师摘下了腰间罗盘,托在手里,来回走动起来。
“怎么回事?”
钟峰低声问道。
王秘书探头看了眼。
“范大师手里的罗盘有反应了!”
钟峰惊讶看向范大师手里的罗盘,就见上面的指针疯狂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时而顺时针转,时而逆时针转。
跟发疯了一样!
到最后,范大师突然停下脚步,满脸凝重之色。
“钟老板,你这码头……招灾了啊!”
范大师一脸严肃,声音也凝重至极。
钟峰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不对劲?”
范大师深吸一口气,把罗盘举到钟峰面前。
“钟老板,你看,我这罗盘在别处都好好的,到了你这儿,指针就跟疯了似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这地方有邪气!而且不是一般的邪气,已经近乎成煞了!”
“若是不管的话,煞气成型,汇成绝海煞,这码头就不能要了!”
范大师说的严肃至极,一副要世界末日似的语气。
钟峰听的眉头紧皱。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这种玄之又玄的事,他还真没经历过。
“周大师,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周大师叹了口气,把罗盘收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在他面前来回踱步。
“钟老板,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钟峰心里一震。
不该得罪的人?
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陆北。
最近他都在专心对付这小子,要直接把他钉死,都没空得罪其他人。
非要说的话,也就只有他了!
钟峰没有贸然开口,反问道:“范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范大师停下脚步,一脸郑重的跟他四目相对。
看这钟老板的样子,显然是真得罪人了啊!
范大师心里有数了,这才语气沉重的开口。
“钟老板,实话跟你说吧。”
“这股煞气,绝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有人针对你故意布的局!此法有伤天和,更会损害自身。”
“若不是有深仇大恨,没人会布置这个局来害你!”
钟峰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真要是这样,那就只能是陆北那小子了!
看来我这一套连环计策,真让他急眼了!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面对范大师的态度都客气了许多。
“大师,那依你看,我应该怎么办?”
范大师捋着山羊胡思忖片刻。
“做法事,开坛驱邪。”
“我得设坛摆案,焚香烧纸,请祖师爷显灵,把这股邪气给压下去。”
“不过……”
他看了看钟峰,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
钟峰眉头一皱。
“不过什么?”
周大师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不过这事太凶了,我道行浅薄,怕是压不住。”
“我得请我师父出山才行,他老人家修行了四十多年,什么妖邪鬼祟没见过?”
“可是我师父已经很久不出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请动他。”
钟峰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招收让王秘书过来,从他包里拿出一沓大团结。
“这是两千块。”
“只要你师父能出山,多少钱我都给!”
范大师眼前一亮,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好!钟老板一看就是有慧根之人!”
“我这就回去请我师父,放心,他出马,必定手到……”
他没说完,突然一声惊呼传来,打断了他。
“又来了!漩涡又来了!”
钟峰脸色大变,往码头一看,就见原本起伏的海面开始旋转起来。
一个漩涡,正在逐渐成型!
不过好在停在岸边的船,昨天已经连夜开走,倒是让钟峰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此事,他听到一声惊慌大喊。
“老板!那漩涡朝码头栈桥去了!”
钟峰头皮一麻。
栈桥?!
他转头看去,就见漩涡将两条码头栈桥囊括在内。
木质栈桥在湍急凶险的漩涡中,没能撑过多久,便轰隆一声,整段垮塌下去!
“大师,你快出手啊,就算不能镇压,先遏制它一下也行啊!”
王秘书抓住范大师的胳膊,焦急说道。
范大师人都有点麻了。
我去遏制?
年轻人不知道要相信科学么!
这大自然的手笔,我怎么遏制!
可是……
“定金都收了啊……”
范大师拿起罗盘,装模作样的掐诀念念有词,脑袋里却在思索该怎么带着定金跑。
而就在他绞尽脑汁之时,海面上的漩涡,明显转的慢了许多,片刻后,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漩涡在消散。
钟峰惊愕的看了看海面,又看了看范大师,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
“果然是大师!真有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