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牺牲?”
孔阳羽在方善水的注视下,心中一阵压力山大。
孔阳羽也不笨,已经隐约猜到方善水的意思,咽了口唾沫确认道,“你说得牺牲,是让我和尧哥假成亲吗?”
方善水摇头,打碎了孔阳羽的幻想,“假成亲怎么能断开真姻缘?我需要帮你们牵一段姻缘线,你们也要真的结次婚。虽然不需要在现实中领结婚证,但是在很多方面,你们也算是真的结了个婚。不过就算是真的婚姻也能离婚,过段时间你们形式上和离一下,也就算了了。”
闻言,刘涵和陆金佑顿时眼神异样地看了看孔阳羽和闫旭尧,心中大感庆幸方善水没把目标放在他俩身上,不然等闫旭尧清醒了,不得活撕了他们?
就算不活撕了他们,万一真对他们产生了某些异样的感情,想要和他们男上加男,那更恐怖了好不好!
孔阳羽嘴角抽搐,他倒是没有刘涵和陆金佑想得那么多,虽然方善水说得很严肃,但又不是真的要去民政局领证或昭告亲朋置办酒席,只是在这里过家家似的名义上结个婚而已。如果真的有用,为了兄弟的性命,他牺牲一下就牺牲一下吧。
“只是……”孔阳羽仍有些迟疑,“我和尧哥都是男的,是兄弟,这真能行吗?”
“兄弟情也是情。”方善水看着他,目光平静,“闫旭尧现在情况特殊,神志完全被洞神所迷,换个他不认识不认可的人,勉强冲喜作用不大。你们十几年的兄弟情义,稍加修饰一下,你唤醒他的可能性更大。”
“当然,洞神也许真的喜欢他,你要是不想破坏他的神婚……”
“不行!什么神婚,那分明是让一个大活人去死的鬼东西。”孔阳羽可不相信闫旭尧这样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富家子弟,会为了什么劳什子的神婚,抛下自己的家庭和人生,连命都不要了,他坚信尧哥现在肯定身不由己。
孔阳羽抛下顾虑,看向方善水道:“来吧。按你说的做,只要能救尧哥就行。”
虽然觉得方善水的方法有些太过无厘头,但是此时孔阳羽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相信方善水。
不然就刚刚那些诡异的动静,再来一次,孔阳羽真怕闫旭尧会死在今晚。
孔阳羽刚说得义薄云天,下一刻就被刘涵的问题吓出了一身冷汗,就听刘涵好奇地问,“善水,那个,他俩不会还需要洞房吧?这好像也属于古典结婚仪式的一部分。”
方善水闻言嘴角微抽,陆金佑听得眼神乱瞟,似乎有些想入非非。
方善水:“那倒是……不用吧。”
孔阳羽俊秀的脸庞有些扭曲,似是被方善水中间的迟疑,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事不宜迟,选好人选后,方善水立刻指挥几人布置简易“喜堂”。
方善水则拿出下午买朱砂时,特地买的一捆红绳出来,剪出三尺三寸长,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将红绳两头分别栓在孔阳羽和闫旭尧的左手尾指上,分别绕上三圈,但没有系死。
方善水给两人系好后,用剑指沿着红绳划过,仿佛在给那红绳附着某种能量。
方善水朗声念道:“天地交泰,姻缘自生。月老司命,红鸾红绳。两情相悦,一线相牵。闫旭尧——,孔阳羽——,三生石上,名姓相连。敕!”
方善水的咒语念得字正腔圆,孔阳羽却听得心惊胆战,觉得是不是有些太正式了,好像真的在给他和尧哥往月老那里牵线似的……这是能办到的?
孔阳羽张了张嘴,很想问问方善水,这个咒语如果真的有用,会有什么作用?
不过没等他问出口,他马上就自己有些感觉了。
当方善水咒语念完,用火点燃红绳,火焰快速地将红绳吞噬,烧到最后,烫了孔阳羽一下,在他和闫旭尧的尾指上留下一圈红痕烫伤。
让孔阳羽感到恐惧的是,方善水做完这一切后,不知道是不是某些莫名的心理作用,随着红绳消失,他看着尧哥那灰头土脸的样子,竟然心脏漏跳了一拍,觉得兄弟楚楚可怜,秀色可餐……好像物理上的红绳是消失了,心理上的红绳还真的被方善水给牵上了。
我?
他?
我WTF??
孔阳羽瞳孔紧缩,心中无声的震撼着,错愕着,不可思议着。
“好了,准备。给两人拜堂冲喜。”方善水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陆金佑和刘涵都动了起来。
方善水的话让孔阳羽从震惊和恍惚中回神。
孔阳羽以为只要不领结婚证,跟兄弟拜个堂就跟彩衣娱亲一样,甚至就算被人拿来取笑,被广而告之,他也能问心无愧一笑置之。
可万万没想到,方善水的咒语,竟然能让他的性取向出现点动摇??
孔阳羽不敢吭声,不敢多看闫旭尧的脸,甚至有些不敢和刘涵他们对视,怕自己禽兽地似乎对落难兄弟心生歹念的心思泄露了。
方善水拿着手机查找的婚礼旁白开始主持道:“红烛高照,喜结连理。两姓联姻,一堂缔约。今闫氏之子闫旭尧,孔氏之子孔阳羽,缔结良缘,患难与共。”
方善水念完,陆金佑的手机中,立刻适时地播放起了噼里啪啦的假鞭炮声,好像在宣告这里真的有一桩喜事在办。
“一拜天地——”
一块被撕开的红布分别被绑在闫旭尧和孔阳羽的手上,刘涵和陆金佑扶起神魂不属的闫旭尧,控制他保持着跪姿,和心情诡异的孔阳羽一齐朝着简易喜堂上燃烧着的两根红色蜡烛,拜了下去。
拜完,陆金佑立刻按要求接续道:“天地为证,福泽绵长。”
“二拜”
“砰!”就在这时,忽然砰地一声巨响,让扶着闫旭尧的两人猛一哆嗦。
别墅外似乎有一阵狂风骤起,狠狠地推了下门。
正拜天地的三人惶惶无措地看向大门,感受着外头猛烈呼啸的狂风,客厅里的落地窗玻璃嘎吱作响,几人心头狂跳,洞神回来了?
方善水也注意到,时间已经来到1点45分,月偏食的时间开始了。
方善水催促道:“别管外头的动静!继续。”
“二拜高堂——”
刘涵和陆金佑回神,赶忙扶起神魂不属的闫旭尧,转向两个手机里的闫旭尧和孔阳羽父母的照片,快速地按着闫旭尧的脑袋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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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父母安康,家道兴旺。”
二拜完,刘涵和陆金佑慌里慌张地加快动作给闫旭尧调头,和孔阳羽面对面。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的门缝下面,不知何时开始渗水。
像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暗色的水渍快速地在别墅里洇开,像暗夜里的离岸流,如毒蛇一般无声无息地滑过地板,流向闫旭尧的同时,将周围四人也一同席卷在内。
陆金佑刘涵孔阳羽,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甚至几人都感觉自己好像不在原地了,陆金佑和刘涵原本扶着闫旭尧,这会儿手中好像根本没有东西,而孔阳羽原本跪在地上,此时只感觉自己一人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周围只能听到潺潺的水声,他们仿佛正置身于黑暗的水下,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感知觉错位,让刘涵陆金佑孔阳羽都慌了神,不断加重的窒息感,让他们有种自己也要完蛋的感觉,迫切地想要逃生。
“别慌,我们现在中了幻觉,你们都还在原地。”方善水的声音传来,让慌乱地几人停下了动作,但是那种窒息感还在,很快,方善水再次给他们指点方向,“孔阳羽,你抬头看向你左手三十度方向;陆金佑,你看向……”
三人跟着方善水的声音一一去做,竟发现在几乎一无所有的黑暗中,竟然亮起了一道光,那是之前他们挂在周围三个方位的镜子,大师交代用来定住闫旭尧的三魂的。
不知为何,此时他们看不到自己,甚至感知不到自己,却能够看到这三面镜子,而且还看到了镜子里倒影出来的闫旭尧和他们自己。
看到自己还好好地站在原地,没有他们错乱意识中的黑暗水流,这似乎真的缓解了刘涵陆金佑孔阳羽那真实的可怕的窒息感。
让他们有些能喘过来气了。
方善水:“对照着镜子里的倒影继续拜堂,别拜错了。”
“夫妻对拜——”
刘涵和陆金佑小心地看着镜子里的倒影,尝试了几次后,终于能掌握好方位,抓稳闫旭尧后,就扶着他朝着早等着他们的孔阳羽,对拜了下去。
“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礼成!”方善水的声音仿佛一锤定音。
哗——
下一刻,刚刚置身于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的孔阳羽几人,只觉得眼前突然大亮,他们好像去到了荒郊野外后,又回到了别墅中。
外头的风也不刮了,大门和玻璃也不哐哐作响了,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刘涵陆金佑孔阳羽回归现实,互相看看,冷汗沁湿了后背。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真感觉自己要死了。
哎……
忽然,别墅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女人,又像是水流过石头的声响,在场的四个人都听见了。
那一声叹息,听得几人头皮一紧,浑身冰冷,仿佛又要被带入另一个世界似的。
还好,这种错觉并没有维持多久。
很快,门外似有奇怪的脚步声响起,忽远忽近,消失在夜色和微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