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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羊皮书

作者:别吃核桃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老国王拍拍穆珩的肩膀,以示安抚。


    因为有求于她,哪怕从始至终穆珩都没表露出顺从或者欣然的情绪,他也依旧和颜悦色,甚至可以说得上尊重。


    车辇的身侧跟随着一众由吟游诗人组成的唱诗班。


    在穆珩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他们如约定好般齐齐唱道。


    数万年前,神明创造了艾瑟隆,他们在这片大地上留下足迹,赐下魔力,创造出了七个极具特色的种族。


    人类、精灵、人鱼、矮人、巨龙、亡灵和兽人。


    当智慧种们齐聚一堂,贪婪和掠夺出现,战争打响,混乱的魔力在这片大陆上肆虐。


    为了终结种族之间的内斗,神明对艾瑟隆大陆赐下新的考验。


    象征着灾厄的魔王出现了。


    “魔王的魔力强大,杀死了很多的智慧种。”


    “在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神明赐下神谕,告知我们在祭剑礼这天,会出现一位从天而降的勇者,拔出插在人类领地的勇者之剑,打败魔王,救艾瑟隆于水火之中。”


    “而您,”老国王浑浊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穆珩,“就是预言中的救世主。”


    命运有时像是RPG游戏,当你登录的时候,属于你的任务就如泄洪一般奔涌而来。


    这番情真意切地演讲下来,本来就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穆珩,一下就变成了如果不去拯救艾瑟隆,这个世界下一秒就会爆炸的肩负重担的传奇英雄。


    故事发展俗套,但是为了这真实的体验感,穆珩捂着勇者这个新鲜的身份,勉为其难地愿意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那我需要做什么?”


    老国王:“打败魔王。”


    这话说出来,就像是小明要经过B点从A点到C点,问B点在哪里,小明回答——我们一般直接开传送洞穿越过去一样无厘头且敷衍。


    基本的文明礼仪使穆珩按捺住了掀桌的冲动,她以为是自己说得太笼统,试图问得更加详细一些:“我的意思是,我要怎么才能打败魔王?”


    老头:“拿勇者之剑去打败魔王。”


    穆珩静静地看着国王。


    国王也慈爱地看着她。


    穆珩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秃顶地中海开怀大笑,痛饮一口放在旁边蘸酱的调料,手掌微微发颤,却还故作镇定道:“哈哈,你是勇者,神明自会指引的。”


    穆珩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脑海里的声音又开始火上浇油。


    “他是把你当傻子吗?”晏云章皱着眉不赞成地摇头,“不能因为一次表现不佳,就对别人有刻板印象。”


    滚。


    尤其是晏云章。


    穆珩觉得现在魔王、神明、勇者指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脑袋里那颗瘤子能快点摘除吗?


    车辇围绕卡诺王国的中央广场转了整整三圈才停下。


    穆珩掀开彩帛向下面望去,民众的欢呼声热烈而滚烫。


    算了。


    反正现在也跑不掉,至少先把小命保住,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国王给穆珩在皇宫里安排了豪华套房,还叫了好几个女仆来照顾她。


    穆珩洗漱完毕后,天已经黑了。


    女仆为她换上柔软的被子枕头,放下遮光的纱幔,摇曳的烛火在床头舒发着微弱的光。


    一切收拾妥当,卧室的大门被缓缓关上,女仆的裙摆随之消失在紧闭的门缝中。


    “你真的要去当勇者啊?”


    晏云章的声音幽幽窜出来。


    穆珩把自己摔在大床上,用枕头蒙住耳朵,阖上双眼:“我不是让你别跟我说话了——之前话就不少,现在话更多了。”


    许是穆珩的话太不留情面,晏云章竟然真的如她所说不再说话。


    穆珩掀开枕头,仰躺在床上,盯着床顶发呆。


    真是该死啊。


    一听到这个狗屎资本家的声音就想到那些没有折现的加班费。


    还有白天在众人面前展露出的窘态!


    穆珩怀揣着愤懑和悲伤,蜷起身子,缓缓沉入梦乡。


    嗯?


    梦乡呢?


    穆珩穿着入睡前的那套丝绸睡衣,赤着脚站在一片空白之中。


    周围没有床铺和彩窗,没有风和树叶的簌簌声,也并非被雪团团包裹住的户外霜景。


    这是一片虚无,天地都在这里消失了踪迹。


    穆珩伸手。


    指尖抵上一点冰凉。


    顺着触感,她慢慢将整个掌心覆盖上去,稍微安心了些。


    至少还有个真实、可触碰的边界,不至于真的让她独自面对这辽远无边的空间。


    “穆小姐。”


    晏云章含着笑意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怎么阴魂不散呢晏云章!”


    穆珩简直要抓狂,明明她在睡前已经选择逃避,怎么在梦里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揪住晏云章的领子猛晃,恶狠狠地问出那个她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晏云章被她拉得一踉跄,为了稳住身形,只能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扯,但没敢用力:“小珩,我的事先放一边,你先看看你后面。”


    见穆珩听话松手,他半敛的眼帘忽扇,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再度睁眼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样子。


    晏云章祸水东引的手段太自然,穆珩不耐烦地一扭头,就将一本飘荡在半空,晃晃悠悠看热闹的羊皮书逮个正着。


    穆珩微微眯眼。


    羊皮书顿时飞起,“唰”地一下飞到虚空中央的读经台上,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在它就位之后,读经台闪烁起柔和的光芒。


    星星点点的彩色光点汇聚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句话。


    “勇者,你会石头剪刀布吗?”


    穆珩看向晏云章。


    晏云章有些生疏地打理好被她抓乱的领子,跟她解释:“我来到这里之后,这个羊皮书就是这样。不过它打不开,也没怎么跟我交流过。”


    “现在主动找你,应该是因为你成了勇者,符合任务开启的前置条件吧,顺着指引走估计就能打开它了。”


    穆珩当着书本的面直言不讳:“好老套。”


    晏云章则完全没有自己的原则和立场:“确实。”


    羊皮书气得整本书都在抖。


    它给提示文本加大了一个字号,加粗,调大亮度。


    “勇者,(加大加粗plus版)你会石头剪刀布吗?(加大加粗plus版)”


    哼。


    区区石头剪刀布有什么会不会的。


    穆珩只觉得羊皮书在挑衅她:“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为什么这么嚣张。”


    刚开始还是正常玩的,但穆珩总是惜败。


    到了赛程后半段,穆珩输红眼,干脆一直出布,想着总有一局能赢的,结果羊皮书放水,一直出剪刀,想着穆珩总有一局会换的。


    结果就是,穆珩连输二十六把石头剪刀布。


    连平局都没有。


    是硬生生的,在只有输、赢两种结果的情况下,连输二十六把。


    一人一书,相顾无言。


    羊皮书也是没了脾气,默认她可以使用场外求助。


    穆珩默契地把位置让给晏云章,双手抱臂,表情严肃地站在一边。


    羊皮书并不把替补放在眼里。


    反正对它来说,那不过是另一个人类。


    前两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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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挫挫他的锐气,后面再放放水就好了。


    书儿这个不屑一顾,自信出手。


    剪刀。


    石头。


    羊皮书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松松握成一把的手势,震怒了。


    “三局两胜。”


    是它大意了。


    没事。


    只要——


    又输了!!!


    “五局三胜。”


    “七局四胜。”


    ……


    穆珩轻轻拉了一下晏云章的衣摆,示意他别那么认真。


    可终究晚了一步,晏云章大手一挥,五指张开成布,牢牢包裹住了对面羊皮书的石头。


    至此,羊皮书二十六败,堪堪与穆珩二十六败打平。


    穆珩忍着笑,小嘴一撅,吹着口哨、哼着小调默默离场,深藏功与名。


    只要是拥有了智慧的生物,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胜负欲,尤其是输给自己不怎么看得起的人类,羊皮书更是觉得奇耻大辱。


    “换一个。”


    空中出现一副扑克牌。


    羊皮书贴心地在旁边附上“小猫钓鱼”玩法的解释说明。


    晏云章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注意力却被偷偷摸摸溜到读经台的穆珩吸引,看她左顾右盼地做贼样子,没忍住,轻轻“呵”出一声来。


    竟敢蔑视高贵的羊皮书吗!?


    可恶的人类!


    魔力组成的牌在空中一字排开,羊皮书对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没什么好说的,直接火力全开的——


    输掉了。


    “我失误了。”


    第一次耍赖的羊皮书有些心虚,虽然它没有一颗真实的心脏。


    它决定给自己找个理由。


    “我刚才给了你们一个交换的机会,我也要一个机会。”


    晏云章见穆珩还在翻,沉思片刻,欣然点头并安慰它:“当然可以,不过下次可别再让我了。”


    冷静,羊皮书,冷静。


    成者为王败者寇,等你赢了,你也可以嘲讽回去!


    后面两人又陆续玩了麻将、跳棋、大富翁、台球。


    均以羊皮书将胜利拱手相让告终。


    “换人,我不和你玩。”


    羊皮书的字号现在已经大到有穆珩半个头那么宽了。


    穆珩扶着读经台站起来,一抬头就看到这句话。


    感同身受的同时,也对饱受折磨的羊皮书深表同情。


    “你玩不过他的,这种运气博弈游戏他小时候就玩腻了——而且也不用换人了。”


    穆珩摊开手,一把古朴的钥匙躺在她的掌心。


    “既然输或者赢,书都不打开,那就证明跟游戏没有关系,是用另一种方法打开,对吧?”


    穆珩按住羊皮书,果然在它侧面发现了一个锁口。


    她一开始就注意到读经台的侧面有个抽屉,趁着晏云章吸引羊皮书注意的时候在里面找到了这个钥匙。


    长时间精神上的打压让羊皮书蔫蔫的,也没力气反抗,任由她四处翻找,只是有些怨念地问她:“你怎么知道钥匙在哪里的?”


    “上班的人都会在抽屉里放一把备用钥匙吧,我都工作这么久了。”


    穆珩觉得它问的问题好笑,随口回答,却看到晏云章向她投来沉沉的一眼,猛地回神。


    她想起来了。


    放备用钥匙的习惯不是她的。


    是因为她总是加班,又不记得带钥匙,所以晏云章去外地出差的时候,都会在他的办公桌下面放一把备用钥匙,方便她加班之后回家。


    突如其来的回忆打得穆珩措不及防,她躲闪开晏云章紧追不舍的视线,轻轻转动钥匙。


    “哒”的一声。


    羊皮书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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