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时间只过去了一秒,当四周的空气被极限压缩,风好像吹起了她的长发,又在眨眼之间便恢复了平静。
五条悟站在她身后,被卷起的黑发糊了一脸,浅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并非后世女孩儿们多用的花果调香水,而是一种格外温润的山茶油味。
夹杂着似有若无的甘松气息,余味还留有沉水的木质香。
他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井上深月乌黑浓密的发顶,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视角向下,女人那如同蝶翼般的长睫平稳地颤动着。
不会害怕吗?
作为咒灵来说,站在他这个咒术界最强身边竟然还能够这么自然,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难不成是刚“出生”的咒灵,毕竟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不,这也毫无根据。比起新生代,这位除了没有生命体征,其余哪里都和正常人类别无二致的深月小姐,显然更像是从谁家的墓园里爬出来的老古董。
这带有古老气息的咒力构成,似乎还夹杂着某种熟悉的意味。
五条悟一言不发地独自沉思着,一旁候立着的伊地知洁高又忍不住掏出手帕擦汗。
他彻底明白了学生们从任务地点带回了怎样可怖的存在。
把上层的大人们吓得要死,勒令唯一还在咒术界待命,几乎整天做着空中飞人,365天无休,24小时待命的顶级牛马特级五条悟将其押送审讯。
可是五条老师哪里是高层们随意玩弄的对象,只有他这个传话人夹在中间两头不是。
五条悟的目光没有移开,反而变得更加专注。他希望六眼能看得更深一点,让大脑这套超算系统跑的更快一些。
睫毛下,一点点突出的脸颊肉看起来格外白软,果然不是人类啊,白成这样简直是闹鬼,真的太像新莺亭的白馅团子了。
但说起来果然还是上次在仙台买的毛豆生奶油大福更好吃啊…
白馅团子在他逐渐放空的目光中动了动。
井上深月嗫喏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五条悟。
廊下挂着的灯笼散发着暖黄色的浅淡光芒,仍旧不足以让她看清这个用眼罩遮住半张脸的男人此刻正暗含着何种情绪。
“可以不进去吗?”
咒灵小姐双手缠绞在一起,礼貌地发问。
“为什么不进去呢——”五条悟稍稍后仰,揶揄般拉长音调。
井上深月老实地低下头:“妾身害怕。”
自称起“妾身”了呢。
五条悟勾起笑,暗暗地做了个手势让终于鼓起勇气想要上前催促的伊地知退了回去。
压抑的力量让她下意识地觉得不舒服,画着古老咒法的符一道比一道咒力深厚,井上深月甚至能够感受到最上面的那一层有着身边白发男人的咒力气息。
五条悟站在原地左扭右扭打发时间:“哎呀,真是可惜,要勇敢地打起精神来哦。”
不想进去…
率先向前走了两步的五条悟推开门,暗室里的光线明明比室外的黑夜要明亮,却让她感到更加危险。
“进来。”
保持着推门的动作,五条悟对着她歪了歪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大声地叹了一口气。
意思是真让人伤脑筋啊。
井上深月和他对视了几秒,两人谁都没有先动。
但是五条悟的速度太快了,只见他仰头微微思索了一下,一瞬人又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后颈处突然传来轻微的力道,有人勾住了她的和服后领,动作十分漫不经心,目的压根不是牵制危险品,而是带着微妙的戏谑意味,像拎起一只耍赖的猫咪。
发觉她还这样呆愣原地,捏着她后领的两个手指往上提了提,熟悉的气息靠着她的脸侧发出热气:
“我说,再不走的话,现在就会死哦,这次是真的哦。”
咒灵小姐不得不抬起头看着他,没什么情绪的泛灰眼瞳中也没有不争气地蓄满泪水。
五条悟挑了挑眉,有些惊讶,装作无辜地卖萌眨眼。
虽然隔着眼罩谁也看不见,但这样极具人性化的设计是他的风格追求。
他松开手,身子一晃挡在了她身前,浓厚的阴影将她笼罩其中,黑暗暗的制服极具压迫感地缓慢靠近。
就在五条悟又要将他的惊世容颜贴近咒灵小姐之时,突破无下限之术再次出现,带着凉意的手指抚上他的特制眼罩,那种冷感甚至已经轻轻地浸在他的眼睫之间。
像是被湖水摇碎的月光,清凌凌地洒落下来。
苍瞳悚然颤动,其主人也没有主动退开这危险的距离。
因为让它备受危险的存在只是学着五条悟的样子叹了口气。
意思是,真是让妈妈为难的宝宝啊。
井上深月摸猫一样地无师自通地从上到下揉了揉五条悟,便主动迈进了先前被他推开的大门。
说起来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宝宝,说话的时候总是为了注视着她的眼睛而弯下身子,那么高大的孩子做这样的动作真是可爱又可怜呢。
有礼貌的宝宝五条悟还保持着原地弯腰的姿势,伊地知轻轻地从他身边走过,弱气地顿住:“那个,五条老师…”不进去吗?
“哈、哈、哈。”
五条悟笑开,大踏步向前。
暗室不大,顶上的灯光均匀地洒下来,使得房间里没有一处是无法窥视的死角。
房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四壁是灰白色的混凝土,除了四个墙角闪着红色指示灯的监控以外,便是从里到外铺天盖地的符咒。
井上深月的目光落在了房间中央那把特制的金属审讯椅,扶手和椅背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注连绳缠绕在椅背和座椅上,粗重的绳索勒出深深的痕迹。座椅扶手上还有两个咒力加持的金属环,泛着死质的冷光。
跟在她身后,此时却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的五条悟意味不明地轻啧一声。
这帮老橘子还真够怕死的。
他身高腿长,步子迈得极大,一下子就拉开了那把椅子,对着井上深月做了个绅士的邀请手势:“嗨嗨,女士先请。”
既然已经进来了就没有再犹豫的必要,她顺从地坐下了,却感觉做着夸张动作的五条悟心情更坏了一点。
井上深月想仰头看他,真是奇怪,妈妈不是乖乖地照做了吗?
五条悟扣开金属环,小心翼翼地把她两只过分纤细的手腕扣在里面:“嘿咻…嗯嗯~真是配合啊。”
脚腕也是同等待遇,真是被死死地压制着呢。
“坐好了呦。”身后的人说。
她没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五条悟轻飘飘地在她身边转来转去,始终对井上深月正对面的另一把椅子视而不见,最后他一敲手心。
转身坐在了她手边——
的桌子上。
五条悟翘起二郎腿,两条腿明明可以落地却还硬要晃悠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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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呼啦啦地翻着,语气懒散得像在念购物清单:
“咒灵代号‘深月’,过咒怨灵,咒龄推定百年以上。于2018年6月28日在镰仓市若宫商店街现身,与高专一年级生接触,随后进入高专范围。”
他顿了顿,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监控摄像头。
“根据咒术界规定,未登记咒灵进入高专结界,按律应予祓除。但鉴于该咒灵无主动攻击记录,且其咒力构成特殊,具备研究价值——”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所以,死刑缓期执行。移交高专监管,观察期三个月。期间禁止离开高专结界,禁止使用术式,禁止与外界接触。”
五条悟重新低头看她,眨了眨眼。
“听明白了吗?”
一点也不明白。
但是井上深月点头的速度很快,她很认真地回答:“妾身已经知悉了。”
小样,很是端正嘛。
五条悟没憋住笑,他长腿一撑地站了起来,打算替她解开刚刚才套上的禁锢。
“宝宝不用啦,妈妈可以自己打开的。”
井上深月幅度很小地一歪头,四道覆有御三家家传术式刻画痕迹的金属环应声而开。
一瞬间,五条悟都好像能够听到老橘子在监控后倒吸凉气的声音。
比愤怒更先到达的是恐惧。
真是,了不起啊。
五条悟看着她从容地站起身来,整理衣袖和头发,姿态赏心悦目,颇为风雅。
“我们回家吧。”
井上深月朝着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
“咒术高专特聘研究协作者?”
钉崎野蔷薇一字一句地重复,显然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不清楚了。
“哈?什么鬼东西?”
伊地知耐心地给她解释:“这个身份是五条先生争取来的。名义上深月小姐是协助高专研究古老咒灵形态的‘协作者’,这样就可以合法地留在高专内。”
五条悟在旁边往嘴里不停地扔着花林糖补充道:
“官方说辞而已。实际上——”
他看了一眼三个一年级生,然后猫猫嘴地在井上深月背后咔嚓咔嚓地嚼着花林糖。
“你就帮忙照顾一下这几个孩子好了,对你来说完全没难度吧,小、妈、妈。”
听出这人语气里的恶趣味,三人一致地用空洞的目光向五条悟投以注视。
而风暴中心的大甜党攥着满满一袋浸满蜜浆的花林糖,无耻地露出一个不二家式吐舌笑。
井上深月的眼睛果然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盯着眼前的三个稍显幼小的宝宝,简直忍不住想要和他们抱在一起。
看出她蠢蠢欲动的神色,伏黑惠动作迅速地后撤:“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虎杖悠仁并没有很困,但是他们现在正站在女生宿舍的楼层,唯一的男同学走了,自己也不便继续待着,便笑着和剩下的人道别,跟伏黑惠一起离开了。
伊地知早就走了,钉崎野蔷薇斜着眼看着毫无自觉的某教师,那人正像个仓鼠一样把两个腮帮子填地满满的,还想开口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
“啊,是花林糖啊。妾身会做这个呢!”
井上深月盯着仓鼠教师,开心地一拍手掌笑眯眯的,整个人的背景都冒起了发光的花朵。
那个时候,加茂大人总是会在实验结束以后买一份送给她呢,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