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抬手抵住甚尔的肩膀,把他轻轻推开,顺势靠着身后的试衣镜上。
一条腿抬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双腿交叠,露出一点脚踝。然后把双臂抱在胸前,形成一个有些疏离的姿势,他垂着眼语气冷淡: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甚尔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指尖泛白死死按在大理石桌面上,手背上青筋崩起
他死死盯住朔夜垂下来的眼睛,一眨不眨。瞳孔缩小成一个极小的点,全身都紧绷着,像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
甚尔死死咬住牙,腮帮的肌肉崩起一点微微的弧度,太阳穴青筋暴跳。他喉结滚了滚,暴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打算骗我?我和你在一起十几年这点东西会看不出来!”
朔夜依旧抱着手臂疏离的垂下眼,避开甚尔咄咄逼人的目光。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在眼窝处投下两片深深的阴影。睫毛在眼睑上覆着,像是两道密不透风的垂帘,要把所有的目光都挡在外面。
灯光从上至下正好卡在嘴唇边缘,把朔夜抿嘴的表情照的清清楚楚。
听到甚尔最后一句话时,他只轻轻咬了一下唇,又快速松开。垂下来的漆黑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闪动如蝴蝶翅膀,莫名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甚尔看着朔夜有些苍白的脸色,滔天的怒火像被人顿时浇了一盆冷水,暴怒的话语来回在喉咙滚了三四圈,又被自己硬生生咽下。
“砰!”
他突然一拳砸在朔夜身侧的大理石桌子上。那声音太响了,响得整个房间都跟着抖了一下。
光洁的桌面被砸出裂纹,如水般从甚尔拳下漫开。他的手还死死按在那,攥成拳头,指节泛着白,青筋从手背一直绷到小臂。
攥着的拳头慢慢变成手掌,贴着桌面。掌心贴在冰凉的大理石面上,甚尔低头看了一眼裂纹,又抬头看朔夜。
他低下头反复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再抬头开口看着朔夜,嗓音有点哑:
“怎么回事,肯定是他逼你的吧?”
“我就知道这种大家族里没有一个好东西,只会仗着自己这点狗屁身份地位仗势欺人!”
甚尔语速越来越快,一直藏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往外涌。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忍不住抬手想要抚摸朔夜的侧脸。
“我去杀了他!什么六眼七眼,只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而已!”
“啪!”
朔夜抬手,干脆利落的打开了他伸过来的那只手。
甚尔的手就被打到了一边。不重,但那声音清脆,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响亮。朔夜就那么轻飘飘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后朔夜终于舍得抬起眼,看着甚尔。
他态度疏离漠然,眼神冷冷的落在甚尔身上,像是隔着一层怎么也化不开的冰,开口:
“没人逼我,我是成年人不是吗?这种事很正常。”
他顿了顿,看着甚尔一点一点沉下来的瞳孔,继续毫不留情的开口:
“别来质问我,我们不是这种对彼此私生活都要知根知底的关系吧。”
甚尔沉默着,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朔夜每说一句,响声就越盛,脸上的表情就越冷。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往外焚烧,烧过瞳孔,烧过虹膜,烧得那双眼睛亮的发光,像是要择人而噬的凶兽。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是刚淬过火的利刃:
“好……好的很……”
甚尔突然伸手,猛地攥住朔夜手腕把他反身扭到桌面上,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朔夜的后颈。五指收拢,像猛兽在收拢利爪。
天旋地转后,朔夜的脸被强迫贴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整个人被甚尔死死订在身下,双手反剪被牢牢按在后腰,骨头被攥的咯咯作响。他咬着唇,到底还是没反抗。
甚尔的身体从身后贴上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气息。朔夜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后颈,一下一下,烫得他头皮发麻。
甚尔声音从朔夜耳后传来,压得极低,沉甸甸一字一句砸下来,带着愈发高涨的怒气:
“看来我平时对你太手下留情了,让你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
甚尔伸出手,粗暴的一把攥住朔夜的长发,他整个人被拉的往后一仰,还是忍着没吭声。
“看。”
一个字,从甚尔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他的手用力一扯长发,把朔夜的脸扳向试衣镜。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眶发红,狼狈的像条丧家犬。
原本特意束的规整的长发,此刻杂乱的披散而下,大部分都被甚尔牢牢攥在手心。有几缕被汗湿浸透,狼狈的黏在耳侧,随着他微微的喘息轻轻晃动。
生理性的水光在眼底打转,睫毛被泪水一缕一缕打湿,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惨白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头皮被拉扯的痛苦涌来,朔夜的睫毛忍不住一下一下的轻颤,抖得像风中落叶,泪珠很快就支撑不住,沿着脸颊滑落,在眼角划出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直面镜子的羞恼很快就让朔夜开始全身泛红,心脏在绯红的肌肤下在砰砰直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在发烫,炽热的温度从里向外涌出,像一团燃烧的燎原火。
朔夜被牢牢困死在镜子和甚尔之间,被这把汹涌的大火烧的无处可躲。
甚尔就这么阴沉的站在朔夜身后,再也没有之前的心疼和怜惜,整张脸冷得像寒冰,眼睛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阴鸷。
他的手还死死攥着朔夜的头发,指节泛着白,青筋在手背上绷得老高。
他就那么强迫朔夜看着镜子,自己则是一眨不眨的看着镜中人脆弱的神情,在朔夜耳边沉声低语:
“看清楚了吗?”
声音从朔夜头顶压下来,低得吓人。甚尔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朔夜的脸,牢牢固定在自己掌心。他掐住朔夜的脸,继续往镜子前面凑。
“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甚尔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从鼻腔里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嘲讽,可眼睛没笑。那双眼睛盯着朔夜,瞳孔里什么温度都没有,只有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真以为他爱你?”
他满意的审视镜中朔夜难堪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满是恶意的弧度。那眼神从上往下扫,把朔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省省吧,这种人我见多了。”
“五条悟爱的不过是你这张漂亮的脸。等他玩腻了,一脚踹开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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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那笑里全是恶意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你一定会被玩得尸骨无存。”
更衣室外熙熙攘攘传来人声,是几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口舌不清兴奋的讨论着今晚的猎艳对象。
声音由远及近,仿佛已经停在门外,随时可能推开更衣室这扇没上锁的破败小门。
朔夜低低的喘了一声,有点颤抖的手抚上甚尔放在自己腰间的另外一只手,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甚尔镜中充满恶意和嘲讽的脸,带着点恳求和疲惫。
甚尔低笑一声,从背后靠上来紧贴着朔夜光洁的背,把头亲昵的放在朔夜肩头,嘴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怕了吗?让他们进来吧,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你这张脸,然后我再杀了他们,这样除我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见过了。”
炽热的呼吸喷洒的耳边,明明语气眷恋缠绵,但朔夜仿佛如坠冰窟。
分不清到底是怕自己难堪的样子被人看见,还是怕甚尔真的要顶着现在这副模样大开杀戒。
他的呼吸在抖,那张漂亮的脸此刻微微泛着白,不是冷白,是那种紧张到极点之后,血色褪下去一层的那种惨白。嘴唇抿得发白,颤音从微微张开的唇缝里露出来。
又长又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随着呼吸的节奏抖得厉害。那颤抖让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显得更亮了,亮得水光潋潋的,像是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溢出来。
那几个人到底没开门进来,没人会在纸醉金迷的酒吧对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更衣间感兴趣,他们很快便勾肩搭背的走掉了。
朔夜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放松,整个人又僵在原地,像只被叼住后颈动弹不得的猫。
甚尔低下头,张开嘴,一口死死咬在他的后颈上。
是真正意义上的咬,牙齿陷进皮肤里,陷得很深,甚尔甚至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血管在突突的跳动。他的牙关毫不留情的继续收紧,一点一点的加力,把那块软肉咬得发白变形。
良久后,甚尔终于松开了。
那一小块皮肤上,印着他深陷下去的牙印,正在往外渗血,顺着朔夜后颈的弧度往下淌,在后背淌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甚尔的嘴角沾着一点血,看着后颈上那个独属于他的标记,他伸出舌头,轻轻舔掉。那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
他突然后退一步松开朔夜。
骤然失去支撑,朔夜踉跄的撑起发软的身体,回身坐在桌面上看向甚尔,另一只手捂住后颈的伤口,湿滑粘腻的血液还在向外渗出,一点点顺着指缝向下流淌。
“你迟早会明白的,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等到时候……”
甚尔没在继续说下去,余下的话语咽下心口。他转身离开,步伐决绝,像是怕自己忍不住回头。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压下来,朔夜一个人孤零零的罩在一层冷森森的光里,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抖。
那双手原本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此刻却沾满了自己的血。
血迹还没干,鲜红黏腻,在他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顺着他颤抖的指尖往下淌,在满身灰尘的地板上炸出一滴滴血花。
朔夜深吸一口气,咽下诸多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