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室内晕开朦胧的光，朔夜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五条悟，舌尖轻轻抵了抵腮帮，砸出一声带着不耐的轻啧。
死小鬼，反应还挺快。
五条悟抓住了他眼底那丝不耐，像抓住了什么把柄般，又强势的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被拉到极致，朔夜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少年温热的呼吸，尽数喷在自己脸颊上。
五条悟得意的偏过头，把嘴凑到朔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明明是近乎暧昧的耳语，却裹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你不愿意吗？哪有这么好的事，你既然拒绝——”
“你确定？”
朔夜骤然开口打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五条悟身形一顿，脑海里闪过自己刚才说的话语，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的通红，可他又不肯半分退让，攥紧拳头坚定开口：
“我确定啊，怎么……喂！”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朔夜忽然抬手，一把揪住他繁复华袍的领口，稍一用力，便将毫无防备的五条悟狠狠摔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五条悟整个人被拎起来又被重重摔下去，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脑子发懵。
等五条悟反应过来，立刻皱着眉炸毛，嘴里骂骂咧咧的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白发乱糟糟的散在额前，好不容易积攒的阴鸷稍稍褪去，反倒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狼狈。
“别起来了。”
朔夜俯身重新把五条悟按回床铺间，另一只手果断伸向五条悟繁琐的腰带。
“速战速决吧。”
五条悟整个人被禁锢在床褥与朔夜之间，苍蓝色的眼眸猛地睁大，满是错愕，方才的咄咄逼人与偏执尽数散了，只剩猝不及防的慌乱。
看着身上不断逼近的朔夜，他整张脸连带着脖间都红透了，心跳快的像是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等……等一下！”
五条悟双手死死攥紧自己腰间繁复的腰带，指节泛白，银发凌乱的散在枕间，苍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慌乱无措，像个即将被无赖玷污清白的姑娘。
朔夜扯了半天都没从五条悟手里扯回腰带，最终还是无奈的松了手，微微俯身，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你又要干嘛？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还做不做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从耳尖红到脖颈。他还维持着攥紧腰带的动作，白发凌乱，苍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慌乱，支支吾吾半天，声音细的像蚊子叫：
“换个姿势……我、我要在上面。”
……死小鬼一天天就你事多。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如轻纱般温柔撒下。
朔夜的长发散在枕间，像一匹被夜色浸软的墨色绸缎，顺着肩线缓缓流淌。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抬起手将手抵在嘴边，张嘴死死咬住指骨。
五条悟现在什么感觉他不清楚，反正现在自己好想吐。
本来晚上就喝了酒不太舒服，现在更是雪上加霜。那个敬酒的到底递的什么，自己反复确认了是清酒才喝的，为什么后劲这么大？
根本毫无章法，整个人又疼又反胃，偏偏自己还不好扫他的兴，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很久之前在禅院的时候。
五条悟也并不好过。他整个人又烫又抖，大汗淋漓的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朔夜……”他声音抖的发颤，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和难为情。
“你放松一点好不好……我、我有点难受。”
死小鬼这种东西要你说吗？你以为我现在不难受吗？
他艰难的松开咬住自己指骨的嘴，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知道了。”
指骨那块皮肤自己被咬的发白，随后又快速泛红，烙印出一圈深深的牙痕。
朔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
结果刚松缓几分，五条悟就迫不及待的挤了进来。
朔夜猛地睁开眼，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双苍蓝色的眸子对上他吃人似的目光，有些局促的眨了一下，随即弯起来，露出一副不好意思但我不知悔改的笑。
我真的烦死十几岁的青春期小孩了。
朔夜无声暗骂。时间还早，他不打算结结实实的被磨一个晚上。
他果断伸手，握住五条悟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腕。
指尖相触的瞬间，五条悟整个人都激动的哆嗦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
下一秒，他立刻像只得到奖励的大型犬，兴冲冲的往朔夜脸上蹭，鼻尖、额头、软乎乎的脸颊，一路黏过去，恨不得把自己整张脸都贴上去。
朔夜本来就难受，现在更是被蹭得侧过脸，整个人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七荤八素的胡思乱想。
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还要教孩子…什么时候涨工资……
他艰难的抬起另一只手，抵住五条悟汗湿的脸，把他往外推了推，不耐烦的沉声说：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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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猛地顿住，瞪大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像是听懂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整张脸“唰”的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亮得惊人。
他嘴唇激动的都在抖，艰难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下去，又滚上来，然后终于哆嗦的回话：
“我……我知道了。”
……
良久后，朔夜抬起微微发软的手，嫌恶的想推开身上黏糊糊不肯撒手的五条悟。
五条悟的头被推的微微侧过去，下一秒又得寸进尺的贴得更近，整个人像只甩不掉的树袋熊，完完全全缠在朔夜身上。
“让开。”朔夜皱着眉，声音带着点事后的慵懒不耐。
“都是汗，黏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五条悟把脸埋进他颈间，轻轻蹭了蹭，拉长嗓音闷声嘟囔：
“我不要——我现在很累耶。”
……死小鬼，明明是我比较累吧。朔夜深呼吸一口气，反复告诉自己像五条家这么高薪事少的工作不好找了。
五条悟像只大型犬一样抬起头凑上去亲朔夜嘴角，苍蓝色的眼睛还湿漉漉的，白发黏在额角，笑得很得意：
“那我们现在去洗澡吧！”
朔夜沉默了一下说：“……你想都别想。”
懒得再跟他纠缠，朔夜抬手推开还黏在身上的五条悟，撑着床沿起身。
朔夜伸手往床头一捞，摸出自己的烟和打火机，低头用嘴叼起一支，垂着眼点燃。
小小的火苗在暗处忽明忽暗，照亮他汗湿的侧脸。几缕湿发黏在颊边，随着轻浅的呼吸微微颤动，眼角那颗痣被水汽浸得愈发清晰，像一点落进清水里的墨。
朔夜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来。
带着薄荷冷香的烟雾从唇间漫开，软软袅袅的往上飘，升到半空便散了。
五条悟趴在床上撑着脸颊看他，苍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调笑：
“事后烟？”
朔夜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震，烟雾随着笑声断断续续往上涌。
他把烟从唇边拿开夹在手指中，微微倾身，对着五条悟汗涔涔的脸轻轻吐了一口烟，满意的看着烟雾缭绕下五条悟模糊不清的脸。
朔夜的声音懒懒散散，带着吸过烟特有的沙哑：
“聪明人都知道，这种时候该走了。”
五条悟眯起眼，被烟呛的轻轻眨了眨，却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幽怨的撅了撅嘴：
“我是小孩——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