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最近总觉得,五条悟不对劲。
自从上次朔夜把话摊开说透后,五条悟竟然真的安分了不少。
不再亦步亦趋的黏着他,不再厚着脸皮往他房间钻,连从前的撒娇与纠缠都一并消失。
朔夜总算能睡上几个安稳觉,不必再半夜被长手长脚的少年箍得动弹不得,耳根也清净了许多。
但这不对劲。
最明显的,是他的目光。无时无刻,随时随地,如影随形的黏在自己身上,总是乐此不疲的端详自己身上的每一处,湿滑粘腻,像甩不掉的蛇。
朔夜的衣服永远穿得严丝合缝,一丝不露。
高领深色布料把脖颈裹得严实,露出的肌肤少得可怜,只有一截手腕、耳后,还有偶尔垂在身侧的手。
五条悟的视线格外喜欢盯那些地方。
有时候是袖口滑开时,不经意露出的一小截手腕,细白、骨节分明,五条悟的目光会黏在上面,半天不挪开。
有时候是低头时,碎发下藏着的耳后,皮肤薄得透光,那道视线就像带着温度,轻轻舔过。
更多时候,是他的手。
递东西时、握刀时、挽头发时,只要指尖一露,五条悟的眼神就黏过来,安静、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像在打量一件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朔夜只能把领口再拉高一点,袖口再收紧一点。可越是躲,五条悟的目光,就缠得越紧。
朔夜不喜欢这种直白的注视,好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光。
等他被盯得发毛,终于抬眼瞪回去时,五条悟只会睁圆那双湛蓝的眼,无辜的眨呀眨,湿漉漉的目光温顺得像小时候一样,把他所有到了嘴边的质问,都硬生生堵了回去。
一天训练结束,夜里洗澡,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浇在朔夜仰起的脸上,顺着颈侧滑进长发深处。
原本干爽的发丝被彻底打湿,一绺绺贴在背上,像无数条黑色细蛇,安静的盘踞。
朔夜抬手,拢成碗状扣在脸上。世界被隔绝在水流之外,只剩温热的水顺着指缝、手腕,潺潺往下淌。
热水蒸腾起白雾,他深吸一口气,暗自压下烦躁:是自己最近太紧绷了吗。
洗完澡,头发拧到半干,他推门出去。
一头湿发像黑色的海藻,凌乱的贴着脸颊和脖颈,衬得那后颈一小片露出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水珠还挂在发梢,摇摇欲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沐浴露的甜香四散而开。整个人像是刚从深海里被打捞上来的人鱼,带着一身水汽和腥甜。
五条悟不知何时又溜进了他房间,大大咧咧双腿打开坐在他床上,看见朔夜出来,俏皮的朝他眨眼。
五条家的少主想弄来他房间的备用钥匙,再简单不过。以前也总这样,偷溜进来黏着他,缠着要一起睡觉,朔夜早已习惯他的小孩子性格。
他背过身,轻车熟路打开吹风机。
可身后那道目光,还黏在身上。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慢条斯理的在他身后舔舐,从脖颈滑到腰间,再从腰间滑到双腿,一寸不落。
不是在看他,而是在丈量他。
潮湿、黏稠,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像被蛇盯上的仓鼠,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朔夜猛地关掉吹风机,半干的发梢还滴着水。
他转头,直视五条悟,声音冷硬:“你最近很奇怪,为什么总是看我。”
五条悟长腿敞开,双手撑在床上,无辜歪了歪头,没回答。像一只无害的大型犬。
可黏腻的眼神却依旧肆无忌惮,直勾勾黏在他的身上。
直到朔夜神色染上愠怒,他才懒散起身,讨好的凑过去挽住朔夜的胳膊,软乎乎把人往床上拉。
朔夜刚在床沿坐定,五条悟的脑袋就黏黏糊糊的埋进他颈间,温热的呼吸打在刚洗完澡、还带着湿意的皮肤上。
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从腰后绕过来,严丝合缝亲昵的贴住他的后腰。
朔夜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脸色彻底冷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五条悟被他生硬的语气弄得撅了撅嘴,很快又勾起甜腻的笑。
他眼睛亮晶晶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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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朔夜开合的唇,语气天真烂漫,说出来的话却让朔夜浑身一寒:
“我想和你接吻。”
朔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推开他,语气惊愕:“你疯了吧。”
五条悟被推得后退半步,眼梢不悦的眯起,却很快又恢复成往日那副甜腻模样,亲昵的牵起朔夜的手,滚烫的手心牢牢覆盖在朔夜手背上,撒娇到:
“为什么不行?我就是想亲你啊。”
朔夜看着他固执的神色,心知不是玩笑,强行稳下心神,艰声劝说:
“亲吻是爱人之间才做的事,我们是师生吧?青春期有这种念头很正常,你要正确看待,不要被一时冲动牵着走。真感兴趣,你该找年纪相当的女孩子。”
五条悟盯着他紧绷的脸,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缓缓深入朔夜的指尖,死死扣紧,十指相扣,像经验老道的捕食者在反复确实猎物不会逃出手心。
他神色不变,语气又甜又腻,拖得很长: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就是想亲你。”
他俯身逼近,早已长开的高大身躯投下沉重的阴影,压迫感扑面而来。投影从上至下拢住朔夜,像狗在圈地盘。
朔夜猛然回过神。
眼前的五条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黏着他撒娇、会委屈巴巴蹭他手心的小孩了。
肩背已经拉得宽阔,身形拔得颀长,站在面前时,连投下的影子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那双眼依旧是澄澈的蓝,可眼底翻涌的东西,早已褪去了少年人的天真,只剩下直白、灼热、势在必得的占有。
他是真的长大了。而自己,还在试图用对待孩子的心思,去应付一头已经长出獠牙的猛兽。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织,他眼神直勾勾看着朔夜眼里,每一丝表情变动都看的仔仔细细,认真的像学者在钻研什么难题。
他语气故作天真,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而且,朔夜不是我的老师吗?”
“我对这个感兴趣,你不应该负起责任,好好指导我吗?当初立下束缚的时候,明明也是这么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