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十八岁了。
当年瘦得像影子的少年彻底长开,褪去雌雄莫辨的模糊感,眉眼锋利、肩线利落,周身裹着常年杀戮淬出的冷锐。术式与体术的开发越发完美,站在那里,便是一柄收鞘的刀。
这些年来,他与伏黑甚尔的杀手组合,早已是咒术界闻之色变的双煞。
诅咒师惶惶不可终日,唯恐哪天作恶多端成了二人的任务对象,在影刃或拳脚下死不瞑目,轻描淡写草率的结束自己罪恶的一生。再加上五条家六眼降生,咒术界平衡被打破,诅咒师们互相忌惮,咒术界久违的陷入一种死寂般的诡异平静。
任务对象没了,任务自然也没了。禅院直毘人这个老狐狸也不会像老妈子一样东管西管,闲下来的时间多到发慌。
朔夜经常通过中介接黑活,虽然听起来不体面,但报酬高昂,远比禅院家那点施舍丰厚。
甚尔则彻底摆烂。反正随年龄增长,二人的实力炉火纯青,对付平日里的任务对象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刚开始只是偶尔借口疲惫宅在屋里,后来次数多了,就心安理得吃朔夜的软饭,像动物园懒洋洋躺着等待投喂的狮子。
朔夜从不计较,每次回来,都会把酬劳分他一半放在床头,动作流利自然得像呼吸。
这天夜里,是第三单。
窄巷阴湿,咒灵们狂躁涌动,数量成堆,但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朔夜自身咒力储量平平,按理说前两场委托早已耗去了大半咒力,现在应该不足以支撑大范围影术式,换作寻常术师早该撂担子跑路了。
而且……朔夜余光扫了眼巷口,有些烦躁的咂了声嘴。
咒灵可不会在原地等他思考,嘶吼着扑杀而来。
算了,用体术吧。朔夜心中微微叹气
他放弃动用咒力,脚下影子无声翻涌,呈出一柄简约的太刀。他指节扣住刀柄,骤然拔刀,嗡鸣响彻窄巷,刀光划破黑暗,像一轮弦月。
弓步、发力、瞬身。身影陡然出现在咒灵身前。刀光如冷月割裂雾气,不过半息,暴动的咒灵全被斩成七零八落的碎段,黑血溅在四周,触目惊心。
他甩刀沥血,咒灵的血液在地上溅开一滴滴紫红色的血花。身下阴影翻腾,虔诚的重新呈上刀鞘。朔夜抬手收刀,金属入鞘的脆响在空巷里荡开一瞬,便重归死寂,影子安静归位。
他转身,冷眸直直钉向巷口,心底无声皱眉——怎么还没走。
巷口暗处,缓步走出一名双手插兜的七八岁白发孩童。最刺目的是那双湛蓝如深渊、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双眼,明晃晃昭示着身份——五条家的六眼。
是从最开始就藏在那里了,朔夜心底了然。也正因顾忌这双能看破术式本质的眼睛,他方才全程只动用体术与刀术,半分影操术都未展露。更不会贪图一时轻松,选择用意念操控阴影解决咒灵。
那双眼太骇人,在背后直勾勾盯了全程,想注意不到都难。朔夜没兴趣理会一个小孩,抬步就走,哪怕他是当下最负盛名,传闻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六眼。
“喂,你叫什么名字?”
白发小孩却自来熟的拦在身前,婴儿肥的脸软糯的像糯米团子,语气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居高临下,湛蓝色的六眼直勾勾盯着朔夜,好似穿透一切伪装,直刺他的灵魂。
朔夜视若无睹,侧身绕开。
小孩再次堵截,语气带着孩童特有的执拗固执。
“你听到了,为什么不回答?”
朔夜低低嗤了一声,懒得浪费时间。
脚下阴影骤然暴涨,化作狰狞影龙腾空而起,他立于龙头之上,衣袍猎猎,长发被风吹的七零八散,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半分余光都未施舍。
小孩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天上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六眼亮得惊人,没有被无视的愤怒和恼羞,只有孩童看见稀世玩具时最纯粹的占有欲。
朔夜返回禅院家,影龙乖顺的回到阴影里。
如今“斩首夜叉”的名号凶名赫赫,托它的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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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路上再无一人敢上前主动招惹,只剩一道道躲闪、忌惮、惊惧的目光,隐秘黏在他背影上不敢作声。
推开门,空啤酒瓶被门板带倒,滚出一串清脆刺耳的碰撞声。屋内并未开灯,一片昏暗,伏黑甚尔侧身躺在床上,好似在熟睡,身躯随着呼吸缓缓一起一伏。
朔夜熟稔的弯腰捡起啤酒瓶,稳稳轻放在垃圾桶中,没发出一丝一毫声响。刚一直起身,便被一道宽阔厚重的躯体从身后彻底笼罩。
二十一岁的伏黑甚尔,本就优越的身体被天与咒缚铸得愈发身形挺拔而极具压迫感,肩宽背阔,一抱便能将朔夜整个人裹进怀里。他把头慵懒地搁在朔夜肩上,像只刚睡醒、懒得动弹的大型猫科动物。
朔夜抬手,指尖轻触他脸颊的轮廓,声音平静:
“你不会宿醉到现在才醒吧?”
甚尔低笑一声,气息洒在他颈侧,轻佻又散漫,丝毫没有成年人混吃等死,等待投喂的羞耻心:
“有什么问题?你不是在养我吗。”
他轻嗅一口朔夜发丝与脖颈间淡淡的薄荷气息,侧脸摩挲着脖颈的伤疤,多年生死与共的默契,让他一眼便察觉朔夜身上藏着异样。
“你呢?今天干了什么。”
“没什么。”朔夜淡淡应声,“遇到了五条家的六眼。”
甚尔嗤笑一声,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冷嘲。他从出生起就因为血脉被冷眼相待,被家族排挤践踏半生,最瞧不上这些生来便站在云端的天之骄子。
“只是个小鬼而已。”
说话间,他手臂收紧,牢牢环住朔夜的腰,手掌顺着衣摆下方缓缓探入,温度滚烫。
朔夜偏头看他。甚尔也抬眼回望,狭长眼眸微微眯起,唇角的疤痕缓缓勾起,似笑非笑。
“你每天就没点正经事可做?”朔夜无奈道。
甚尔手下动作不停,语气拖得又懒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一字一顿:
“这就是,我的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