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夏的禅院家后山像一口闷锅，太阳把空气烤得发颤，连风都带着烫意。
那间狭小破旧的小屋连一扇通风的窗都没有，密不透风，闷热得能蒸出人一层油。没有风扇，没有凉水，只有头顶一片昏沉的光，和屋外炸得人耳膜发疼的蝉鸣。
朔夜十四岁，身形刚拔开一点，依旧瘦削单薄。短袖短裤洗得发白，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一出汗便泛着一层湿润粘腻的光。
长发被他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唇色浅粉，眼尾那颗黑泪痣被汗意浸得愈发清晰，一双桃花眼半垂着，明明是极艳的长相，却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后背挺直，汗把薄薄的短袖打湿，贴在身上。瘦的薄的腰线收进去，日光从窗户缝隙打在朔夜身上，隐隐能看见肤色。
甚尔看了一眼，移开目光。屋外的蝉鸣不止。
伏黑甚尔今年十七岁，正是血气最冲、最藏不住火气的年纪。短袖短裤下线条紧绷，皮肤是常年训练晒出的小麦色，汗顺着下颌、颈线往下滚，浸透衣料，贴在身上又闷又黏。
傍晚稍微凉快一点，朔夜去打了水，冲了冲身子。甚尔回来的时候，朔夜头发还湿着 衣服还是短袖短裤。湿的地方贴着皮肤。
甚尔坐在床边，看着他。
朔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湿头发的水滴下来，滴在甚尔手臂上。
凉的。
甚尔低头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朔夜。朔夜正在擦头发，没注意。
甚尔继续盯着他的侧脸。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脖颈，长长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漂亮的像个女孩。
甚尔移开目光，但汗又冒出来了。
不是因为热。
晚上更难受，屋子里闷得透不过气。两个人挤在床上，朔夜穿着短袖短裤，甚尔也是。
屋子太小，床更窄。
两人只要稍微动一下，汗湿的胳膊、腰侧、大腿就会毫无缝隙贴在一起。滚烫的体温隔着湿软的衣料传过来，连呼吸都搅成一团热雾。
朔夜翻了个身。背对着甚尔。
肩膀蹭到甚尔的胸口，甚尔僵了一下。朔夜没发现，继续睡。甚尔咬着牙，往后退了一点。没地方退，冰冷的墙壁紧贴着他。
朔夜又动了动，腿蹭过来。凉的，滑的，贴在他的腿上。甚尔的呼吸更重了。
他低头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条腿上，照的放光。白皙修长的腿上带着一些疤。
甚尔闭上眼睛。
深呼吸，但汗还是往外冒。
朔夜又动了，后背贴上来。隔着湿透的衣服。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甚尔睁开眼 看着他的后脑勺。头发扎起来露出一截脖子。苍白纤细，汗珠顺着往下流。
甚尔盯着那一滴汗。看它流进衣领。
他咬牙，低低骂了一句：
“……操。”
少年人血气方刚，一点触碰就足够绷紧神经。
朔夜皮肤冷白，汗湿后更凉，不经意擦过他滚烫的大腿、腰侧、手臂，甚尔浑身肌肉瞬间就僵住，下颌线绷得发紧，指节攥得发白。
他只能死死咬牙，把所有冲上来的躁意全压下去，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又低又哑的骂声，粗得像砂纸摩擦：
“……别乱动。”
朔夜睡的正熟，迷迷糊糊应答了一声，热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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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往他身上靠了靠，肩背轻轻贴上他的胳膊。
那一下软凉又湿润的触碰，让甚尔倒抽一口冷气，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朔夜——”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忍到极致的躁意。
“再蹭，我把你扔地板上。”
朔夜终于缓缓睁开眼，桃花眼半睁不睁，眼尾黑痣清晰，浅粉的唇轻轻抿着，一脸茫然懵懂地看了他一眼，又静悄悄安静闭上。
身体却真的不动了，乖乖定在原地。
甚尔松了口气，却又更闷。
热意从皮肤钻进骨头里，蝉鸣还在耳边嗡嗡炸响，身边少年冷白皮肤上的汗滴、贴在颈侧的湿发、不经意贴过来的软薄肌肤，每一样都在撩拨他绷到极限的神经。
到了半夜里，闷热丝毫不减。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连翻身都要小心翼翼。
朔夜睡觉向来安静，却架不住体温拉扯，睡着睡着就无意识往甚尔身上靠——凉一点，舒服一点。
长腿轻轻蹭到甚尔的腿，腰腹贴住他的侧腰，连带着湿软的短袖都黏在一起。
甚尔瞬间清醒，浑身紧绷，呼吸放得极轻，却压不住胸口那股又躁又闷的火。
他不敢动，不敢推开，只能死死咬住牙，低低骂一句。
可怀里的少年睡得安稳，长发散在枕上，冷白的脸埋在阴影里，桃花眼闭着，浅粉唇微微张着一点，漂亮得刺眼。
甚尔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小指勾着截朔夜的长发，乌亮顺滑，带着淡淡的皂味。
只有蝉鸣一遍遍响，闷热一层层裹着，和身边少年安静的呼吸。
以及他自己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十七岁的、滚烫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