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卿话语刚落,便闻听裘菊一阵冷哼,晃着大串钥匙迈着急促的步子离开了这儿。
之后,柳卿卿喊破了喉咙都没能喊来一个救她之人。
她就这么一直饿到了申时,就当她精疲力尽不再呼救之时,想起了裘奶妈临走之时所说的话,恍然间睁大双目,不禁脊背发凉。
奶妈这是想让她身败名裂……决心要置她于死地,那时的柳卿卿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裘奶妈会这般对自己,竟还觉得这只不过是一场闹剧。
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夜里果然来了一个身材魁梧,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这时柳卿卿方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是被人设计了。
若不是当时她以死相逼,甚至用发簪自刎,见了血色的脖颈一个劲的往外淌血,她的眼里仿佛也沁了血丝一般,目光灼灼的瞪着流浪汉,朝他嘶吼:
“滚——滚啊——”
那流浪汉被她这一番操作吓得连滚带爬的跌撞了出去。
脱离险境的柳卿卿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厥了过去,是路过的僧人发现了她并且报了官。
张佑乃是从官府手中将她接回府去的,经过此事,张佑也爱怜了她一段时间,很快便又被打回原形,风流快活去了。
对裘奶妈,奈何柳卿卿没有证据,空口白牙也无法治她的罪,再加上裘奶妈是府内元老,又有继夫人护着,最后张佑也只是给她安了个护主不力的小罪,关了一段时间禁闭而已。
此事,给柳卿卿蒙上了不少的阴霾,自从寺庙回来之后,她便日日夜夜都做着噩梦,寝食难安。
这些,都要归功于眼前这个蛇蝎心肠的裘菊,裘奶妈。
回过神来,柳卿卿掀开帷帘一角,目光恶狠狠的压向那正在街边摊位前挑选布料的裘菊。
裘菊满面春光的抚摸着眼前的布匹,耐心的挑选着: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我都要了。”
摊主喜乐万分,边装货边打趣道:“裘妈妈今儿里如此舍得,买这么些还是为自己做衣裳,看来在那张府做活,月俸不少,可有盼头了。”
裘菊摸了摸耳朵上豆大的珍珠耳环,笑得嘴巴都合不拢:“月俸能有几个子,还得是我那些个义女有出息,这些儿都是她们孝顺我的,如今看着就要开花结果了,我的苦日子啊,就快到头了,再不犒劳犒劳自己,难道真等到人老珠黄不成。”
摊贩老板不知她所云,听得是一头雾水,但为了这桩生意还是连连点头称赞,一通马屁拍下来,裘菊便晕得不知所向了。
“玥儿,回府去吧。”
柳卿卿目光悠悠转过,撂下帘子,便往柳府方向而去,玥儿紧随其后。
转眼间,天色已入暮,柳府依旧张灯结彩,府内主人家仆人家的皆燃灯忙碌准备着明日大婚一应事项。
柳卿卿同父亲母亲促膝长谈了半柱香功夫,这才夹着困意回了幺卿院,玥儿本想留在房中陪夜,被她给拒了,赶去了旁边的丫鬟房。
一根一根的小簪从柳卿卿的头上卸下,半挽于鬓间的发丝也随之缓缓垂落肩头,琉璃镜内的美人影闪闪烁烁,长睫敛落又抬起,脑中浮现那日情景。
音儿大着四五个月的肚子,哭着上门来讨要名分,柳卿卿出于同情,便接纳了她。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柳卿卿的肚子也有了动静,怀上了身孕,常与同样有身孕的音儿在一起交流育儿心得,那根紫色绒花发钗是柳卿卿日日不离身的发饰,只因张佑曾夸赞她戴这发钗尤其美丽,便习以为常了。
万万没想到,那和颜悦色的音儿,竟然会为了谋害她的孩子,将她推入池塘之中,最后去她房中公然将她这根紫绒花钗子给拿了去,据为己有。
“张郎,是音儿她推我入水,你一定要还我和腹中的孩子一个公道。”
落水之后,她腹中的孩子也一并流掉了,张佑只不过草草安慰了她几句后便再也没进过她的院子,养病期间第一个来见她的是竟是音儿。
柳卿卿寒疾未褪,怒瞪着音儿:“你竟还敢来,夫君定不会放过你。”
音儿眉眼含笑,走进她的床榻,一眼便瞧见了床边妆台之上的紫绒花玉石钗,嘴角突的上扬,走近将钗子握在手中,得意的笑了笑:
“这价值不菲的发钗,依你如今这模样,也没处戴,不如就给了我,你的孩子没了,我的孩子还稳稳当当的在这儿呢,你猜,为何我推你入水,却没得到半点惩罚呢!”
柳卿卿摇头,泪水自眼角滑落,颤抖着双手覆上自己仍旧疼痛的小腹,心如刀绞。
“那是因为,公子对你厌了倦了,”音儿越说越起劲,语中带笑,面如春色:“自从你入府后,公子收了多少的通房,在外头又宠幸了多少的外室,即便你是正室又如何,还不是同我们一样,要依靠孩子傍身,你也只是有孕的那些日子受到了公子的爱怜罢了,如今身子空空如也,公子自然不稀罕看你一眼。”
“而在这深宅大院之中,围绕着同一个男人的女人越多,各个都难免包存祸心,就算是我不害你,日后,你也会被人盯上,说到底,还是我帮了你一把,将那小崽子扼杀在腹中,好过于他出生之后,被哪个眼红的妾室给谋害了呢!”
“你……”柳卿卿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睁睁的看着音儿将发钗插入髻中,对着她的琉璃镜好一阵自夸之后便拂袖而去。
琉璃镜中的美人面逐渐变得清冷,脸色煞白得恍如暗夜里的鬼魅一般,冰凉的眸光飘向桌旁的那盆芍药花。
还记得张佑赠她那枚贴身如意扣时便已经对她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送她芍药花时亦是情真意切,发誓此生只爱她一人。
自己竟然昏头昏脑的掉进他为她织的梦,这才造就了她后半生的悲剧。
越想,心中的愤恨便越大,这芍药花也似在讥讽她一般,炸目得很。
一气之下,柳卿卿用力将花盆推翻,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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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好一声巨响炸开在内室之中,盆壁已碎得四分五裂,芍药花也都七零八碎的躺在地上,蔫垂弯蕾,再无一丝纯净白瑕之美。
反倒是柳卿卿,绝然一笑,心中不知有多畅快。
这动静惊动了旁室内的玥儿,迅速扯了衣裳披上闯了进来,见到一地狼籍,玥儿先是询问她有无受伤,后弓着身子匆忙收拾了起来,一不留神被碎玻璃扎了手,“嘶~”她连忙用手绢捂住被刺痛的指甲,面露苦色。
“快,给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柳卿卿见状,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翻开手帕,只见玥儿指尖处流出了几滴血,不算严重,于是便转身去药箱里取出伤药来,一边为她上药边说:“莫要收拾了,明日一早我吩咐人来,这一地的碎片,难保不被刺伤,你这双手,明日还得为我梳妆呢,得好生护着。”
“姑娘,使不得,我自己来吧,这些本来就是奴婢应该做的,”玥儿受宠若惊,连忙将她扶了起来,主仆二人依窗而坐,取过伤药,玥儿便对着窗边的灯盏为自己上着药。
“怎么这么不小心,大婚前夜见了血,可是不吉利,你们都别动,我来收拾。”
随着一道凉爽的夜风自窗外飘来,忽一阵悦耳温沉的声音如琴弦般拨动在柳卿卿的心上。
她一抬头,便看见立在清白色门帘旁的阿遇,他双眉紧促,眸光轻盈的落在柳卿卿的脸上,如一注清泉一般沁人心脾。
柳卿卿愣怔:“阿遇。”
阿遇拿来扫把,很快便将屋内打扫得一尘不染,随后便认真的检查起屋内可能有危险隐患之处。
随后,柳卿卿便让玥儿回房歇息去了,自个则靠着窗台用手支着下巴,呆呆的看着阿遇忙碌的身影,顿感心安。
排除完所有隐患,阿遇这才放心道:“姑娘早点歇息,明日一早还得办正事,我先退下了。”
“等等,”柳卿卿叫住他,落下手来起身走到他面前,阿遇很高,高过她一个头的距离,因此她每次同他说话,都得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不曾想,他倒是耐看得很,越看越好看。
阿遇特意后退了半步:“姑娘还有何事吩咐?”
柳卿卿不满,于是紧跟着往前跨了一大步,这般两人差一点就撞上了,她道:
“你不是说,大婚前夜,见了血,便不吉利了吗,那阿遇管事便说一说,我这桩婚事,该不该结?”
“小的不敢妄言,无心之语,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阿遇惶恐后退,躬身请罪,“姑娘与姑爷日后定然会琴瑟和鸣,恩爱到老。”
“阿遇,你可喜欢我?”
柳卿卿毫不在意他所说的话,开始岔开话题,突然间蹦出这句话来,一时间,阿遇默然,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连风声似乎也都被隔绝在外。
她抬着眸子定睛等待着他的回应,他则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凝视着她,心口处仿佛有什么即将要跃出一般,站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