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电话接通,听筒中传来莉莉丝那熟悉而干练的声音
“母亲。”
月见里新月开口道。
对方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莉莉丝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怎么了。”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月见里新月维持着语气的平静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哦,我也是。”
对方的回答简短而平淡。
“我在卡普里岛。”
“那巧了,”母亲的声音没有起伏,“我要去M国。”
听筒两端陷入了一阵压抑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再找不到可说的话。
最终还是对面打破了沉寂,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就挂了。”
“没有了,”月见里新月迅速答道,“母亲再见,代我向父亲问好。”
回应他的,只有电话□□脆挂断的忙音。
月见里新月放下电话,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担忧。
不久后,当他洗漱完毕,正准备出门时。
叩叩。
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这么早?月见里新月有些意外。客房服务吗?
“请进。”他应声道。
.....
门被打开,
门内外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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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是这里?’
月见里新月向身旁的托马斯·费德打了个询问的手势。
男人无声地点头确认。
他昨晚启动替身能力隐身潜入,紧随贝利可罗身后,亲眼从对方的电脑屏幕前窃取到了这个地点和时间的情报。
清晨八点半,那不勒斯车站的人寥寥无几。
两人在站台边缘静候目标的出现。
老实说,月见里新月其实并不希望此刻见到费德。
四天前,是他将这位忠心耿耿的员工派去与久别重逢的恋人埃莱娜学姐重逢。结果,这对情侣还没重聚多久,费德就不得不冒着巨大风险再次卷入漩涡,为他提供关键情报。
然而眼下局势紧迫,已然别无选择。
月见里新月的目光掠过费德沉静的脸。
他也理解,纲吉将费德调派回来,实属无奈之举。
这段时间,【Passione】的老板如同中了邪一般,对组织内的卧底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腥清洗。
原本各方势力对这种情报探子都心照不宣,保持着微妙的容忍——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这些卧底往往办事效率奇高,远胜于某些尸位素餐的成员。
但这突如其来的大扫荡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多条传递信息的暗线被斩断。
费德是此刻最合适的人选。
他生于此地,在这里长大,作为前那不勒斯的本土□□,对这座城市的犄角旮旯了如指掌。
更关键的是,他拥有的替身能力【寂静之声】能使其完美隐匿行踪,堪称监听与情报传递的利器。
纲吉只得在万般权衡下,动用了这颗宝贵的暗棋。
即便费德已离开那不勒斯三年,他那刻进骨子里本能,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重新建立了联系。
而月见里新月在离开前就未雨绸缪,在自己身上放置了隐秘的定位装置,正是为了应对这种“最坏打算”。
费德带来的情报至关重要:从彭格列的盟友LisaLisa处已确认布鲁诺·布加拉提接替波尔波成为新干部的消息。
同时他也告知了月见里新月一个关键信息:波尔波已于昨日清晨在狱中“自杀”身亡,以及贝利可罗今日的行踪动向。
听到波尔波的死讯,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浅发青年的脑海:
乔鲁诺·乔巴拿。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波尔波长期龟缩在监狱,核心任务就是对新人进行考验并向手下发布指令。
那么,乔鲁诺,这位刚加入【Passione】的新星,会与此事有关吗?
这个念头让月见里新月的心沉了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计划可以更大胆一点了。
‘其实夫人也联系了我。’费德接着开口。
‘妈妈?’月见里新月眼睛瞬间亮起光芒,‘她说什么?’
看来他的家人早上接收到了他的暗示。
‘夫人叮嘱小少爷,务必留心一个名叫乔鲁诺·的年轻人,还有他身边的同伴。’
费德复述着莉莉丝的讯息,‘夫人强调,请小少爷务必找机会亲自接触他们。’
‘——以及,他们到M国了。’
月见里新月心中了然。
母亲这条消息意味着他们已经成功找到了普奇神父那位失散的孪生弟弟
,替身名为【天气预报】的多明尼克·普奇了。
他点了点头。
‘感谢。’
就在这时,费德眼神微动,月见里新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贝利可罗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车站的入口处。
两人立刻进入状态,如同融入背景的幽灵,无声地尾随上去。
他们目睹贝利可罗走到一个公共饮水台前,将一只看似普通的乌龟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水槽上,接着,他将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嵌入了乌龟壳上的凹槽。
紧接着,贝利可罗的身体凭空缩小,被吸入了那乌龟壳之中。
月见里新月当机立断。
他迅速向费德打出手语:‘我进去,你留在这里警戒,盯住任何可疑的人。’费德点头领命,身形悄然融入站台立柱的阴影里。
进入乌龟体内的异空间,青年立刻屏息凝神。
他看到贝利可罗正对着空无一物的房间低声自语,仿佛在与空气对话。
从对方的话语中他得知,乔鲁诺一行人近在咫尺的重要任务是:护送那天那个在半山腰上的粉发少女,特莉休,前往【Passione】老板的藏身之处。
这不就是正瞌睡着递上枕头了吗。
任务内容清晰了,然而贝利可罗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月见里新月心头一紧。这位忠诚的干部脸上决绝的神情,最终化为一片平静。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枪。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又迅速消失。
月见里新月凝视着那具失去生命的躯体,无声地叹了口气。
忠诚者值得敬佩,但这份忠诚,或许从那位老板决定触碰毒品这一肮脏生意的那一刻起,就错付了方向。
在乌龟体内的房间里,丧失生命的物体会被排斥,原本就没有生命的东西不会。
贝利可罗的尸体很快消失不见,显然已被排斥回外界。
月见里新月思索片刻,果断解下了自己头上那条浅紫色的发带。
他迅速环视这个狭小的空间,将发带小心地塞进了一个不易被察觉的角落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月见里新月立刻离开乌龟空间。
他刚出来,费德的阴影就无声地贴了过来。
手指飞快地打出暗语:‘刚才有个穿黑白条纹衣服的人拿走了一片纸屑,目测是一名替身使者,现在已经离开了。’
他没有贸然进去提醒月见里新月,他猜测对方大概率是个替身使者,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他又指了指这两个穿着车站工作人员制服的人,他们在收拾贝利可罗的尸体。
其中一个人悄悄将乌龟背上的钥匙塞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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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
很显然,他们是□□假扮的。
‘小少爷,现在呢?’
费德的眼神从贝利可罗的尸体上移开,看向月见里新月。
月见里新月看着他平静的眼神。
三年前,他从贝利可罗手里救下了费德。
尽管【Passione】组织在意大利南部一手遮天,势力盘根错节,但这片地下世界并非铁板一块。仍有大大小小的本土势力,在夹缝中顽强地挣扎求生。
托马斯·费德,便是其中一个独立小帮派的核心干部。
九年前,出来意呆就和父母走散,完全迷失在陌生街头的月见里新月,从费德那里收到了来自这片土地的第一份善意。
那时,不满12岁的月见里新月,茫然无措地站在路口。
高大、面相凶悍、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费德,注意到了他。
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咕哝着什么,眼神却在那张明显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最终,他啧了一声,示意月见里新月跟上,直接把他领到了最近的警察局,用带着浓重那不勒斯口音的意语,让警察帮忙找孩子的父母。
更让月见里新月意外的是,在等待的间隙,这个一脸凶相的男人竟去旁边的摊位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当地食物,塞到了他手里。
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甚至带着粗暴的举动,在小新月心中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将这份偶遇的善意铭记于心。
光阴荏苒。
七年后,当月见里新月踏上那不勒斯的土地时,他赶上了费德的处刑日。
由于托马斯·费德公开质疑毒品生意,甚至暗中追查【Passione】那位神秘老板的真容,触怒了庞然大物般的组织。
他效忠的小帮派无力抵抗【Passione】的碾压,只能将他作为平息怒火的牺牲品。
生死一线之际,是月见里新月介入了这场冰冷的处决。
他用三年不得再踏入意呆利境内为代价,从刑场的枪口下,救回了费德的一条命。
‘费德,你去桑坦露琪亚车站,盯紧新上任的布加拉提干部。我去追踪那个拿走钥匙的人。’
月见里新月接着补充道,‘保持联络,务必小心。我们在桑坦露琪亚汇合。’
‘是.....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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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星期日,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半。
“那就往前调十五小时左右吧。”
阿帕基说。
他身旁高大的紫色替身【忧郁蓝调】额头的计时器应声开始飞速变化。
“......第二个任务,”
贝利可罗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在我把话说完之后,将时间调到昨天下午三点,我朝月见里新月鞠躬之后。”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完整记录下月见里新月和他身边那位黑发女性的对话。把记录交给特莉休,最终由她转交给老板。”
“现在我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我衷心希望你们能一路平安。”
血花从贝利可罗的太阳穴绽开,【忧郁蓝调】回溯出的贝利可罗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排斥出乌龟空间。
最先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神的,是布加拉提。
他将手放到外套的口袋中,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坚毅取代了瞬间的动摇,他看向那仍在运转的紫色替身:
“阿帕基,继续倒放。”
珠光紫的【忧郁蓝调】没有片刻迟疑,它额头的计时器再次开始变幻,继续着它回溯时光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