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刚对着电话报完自家地址,他那手机突然催命似地唱了起来。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
土匪似的破锣嗓子,效果堪比叫魂,灵魂比肉-体先清醒。
郝运忍不住骂了一声“艹”,他决定了,他要收回给李原的半个亿。
这破铃声是李原专属。
天都没亮呢,这人打电话过来是要干什么,叫他起床尿尿?
郝运做不到瞬移回跑步机那里,把自己手脚用两套方案锁起来。
他只能选择冲去关书房的门。
他不指望那扇年纪比他还大的木板门能挡住一个孔武有力的中年男人,但是能挡几秒是几秒,总好过什么也不做等着人冲进来。
冲到门边时,郝运看到鸭舌帽已经起来,并发现他不见了,隔着一个客厅,两人突然对视。
砰。
郝运吓得一把将门板碰上,一个反锁。
可惜门边什么也没有,想堵门郝运只能用自己的小身板往上堵。
他用后背和屁股贴着门,脚下用力,死死抵住。
门把手被人在外面用力扭动,反锁的门自然打不开。
紧接着,外面便归于寂静。
郝运更用力地抵着门,他不相信对方能轻易放过他。
默数三秒,然后就听砰一声巨响,郝运差点随着门板被震飞。
重新贴回门板上,郝运心凉,他家这门板能顶得住三次踹吗?
念头刚起,第二踹又到。
郝运也知道了他家书房门板的极限。
门板直接被踹飞,郝运撅着屁股被巨力带着往前飞扑出去,一直扑到电脑桌前,一手打飞了桌上的水杯,一手按到了来这个家后就一直苟延残喘的仙人柱盆栽上。
“啊!”
郝运一声惨叫,手心开了“花”。
鸭舌帽走进书房,他的声音阴沉得可怕:“我小看你了,连手铐都能解得开,小子,本来你好好合作,我还能留你一条小命,现在看来,你是自己找死。”
扑在桌上的郝运一个转头,面向鸭舌帽。
“叔,杀没杀人,警察通缉令的级别是不一样的,这你知道吧?你要是现在走的话,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不然我死了,你也跑不了。”
鸭舌帽不接话,朝着他冷冷一笑,眼神仿佛淬了毒。
郝运计算了一下时间,显然警察出警再快,也不太可能在几秒内出现在他家书房。
陷入绝境,死神似乎挥舞着镰刀站在了鸭舌帽的身后,准备收割郝运的小命。
一切发生得很快,似乎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而只要再多一个呼吸,郝运可能就要变成一个被扎破的口袋。
鸭舌帽掂了掂手上的匕首,对准了郝运的肚子,似在考虑是横切还是竖切。
而就在那一刹那,郝运操起书桌上的仙人柱盆子就往对方身上砸。
鸭舌帽迅速往旁边一避,但还是晚了一点,仙人柱刚巧砸中他的上臂,尖尖的刺轻易刺穿薄薄的衣料,扎进了他的皮肤。
刺痛上鸭舌帽低头看去,只有他手掌高度的仙人柱就那么连盆挂在他手臂上。
仙人柱的上面还挂了颗圆溜溜的深褐色小玩意……这是麦丽素?
然后他后知后觉才感觉到不对劲。
哪家的仙人掌扎到人能把自己挂上面,还带着盆一起挂?
鸭舌帽感觉不对,伸手甩了一下,结果没甩掉,加了点力后,依旧死死粘在上面。
这下他是真有点着急了,用另一只手去抓小花盆。
结果这次一抓,花盆直接被他抓了下来,就像是如果他不做这个动作,花盆也会掉。
而鸭舌帽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就是仙人柱上的“麦丽素”不见了。
他没看到它掉下去,但就是在眨眼间不见了。
真见鬼了。
这小子有点邪性,在医院的楼梯间直接叫破他杀手身份就已经让他感觉不太好。
鸭舌帽随手将小花盆往地上一扔,再次看向郝运,面露杀意。
待宰羔羊郝运也正看着他,却露出一脸惊异的表情。
顺着他的视线,鸭舌帽看到了这辈子最惊悚的一幕,仿佛有人拿打气筒接上了他的肚脐眼,正拼命往他肚子里打气,转眼之间,他的肚子鼓成了球。
简直要炸了!
鸭舌帽慌了,比他第一次杀人之后都要慌张。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他手里的匕首直指郝运。
郝运无辜,但不敢动。
只有视线转向了被鸭舌帽扔到地上,此时已经摔得盆植分离的仙人柱。
是它“做”的,和他没关系啊。
鸭舌帽说话间,肚子又大了一圈,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顶得移了位。
被顶的胃让他想吐,被顶的膀胱让他想尿,上下皆难受。
呕!
鸭舌帽突然干呕了两声,饶是如此,他还想拿着匕首刺郝运。
郝运大喊一声:“你怀孕了,别动了胎气!”
男人怀孕,且在此时此刻,眨眼之间?真是如此离谱。
但由不得鸭舌帽不信,肚子撑到极限后,他突然感觉到了肚子痛。
不会是要生了吧?
鸭舌帽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个离谱到家的念头,而郝运也在脑海里问生子系统。
骑着红鲤鱼的小人绕着鸭舌帽转圈圈,下了判断:【对,他要生了。】
郝运十分不确定:【他能生出什么来,仙人柱的种子,半植物半人的怪物?还是长着仙人柱尖刺的人类?】
急中生智,生死关头,郝运根本顾不上后果,先把人搞怀孕了再说。
孕妇孕夫,多少会影响行动吧?
生子系统也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见过这么跨物种的繁殖方式。】
然后它又生气:【你知道生子丸有多宝贵吗?你竟然这么用!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你会被雷劈的!】
鸭舌帽的肚子大到一定程度,他的衣服和裤子被顶得上下翻卷,只将一个不太白的肚皮露在外面。
然后那像是鼓气鼓得炸开才甘心的肚子突然就裂开了。
把人吓得直接软倒在地。
鸭舌帽和郝运都吓得叫了一声。
不过郝运显然不比鸭舌帽魂飞魄散,一来裂开的不是他的肚子,二来有生子系统在那里解说安慰。
骑鱼小人:【没事没事,这是要生了,本系统的生子丸包售后,无痛怀,也无痛生,生完立即健步如飞,跟个没事人似的。】
如此说来,确实也是个好东西。
随着它的声音落下,鸭舌帽裂开的肚子里往外蹦出了一个娃……跳舞仙人掌?
除了没底座,小了几号,这和那个会学声扭动的玩具有什么区别?
手掌长度一根长条状,中间往左右长了两只“手”,圆柱顶部长了俩眼球,没鼻子没耳朵,嘴巴是一条两头微微上翘的红线。
还是个天生的微笑唇。
小玩意就一根光杆,底下没分叉出腿,落了地只能蹦着扭着走,跟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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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起来的蛆似的。
郝运都没震惊完,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接一个从鸭舌帽的肚子里往外蹦。
对了,这还是一胎99宝丸。
眨眼间,地上已经全是绿色的小跳“蛆”,都快没下脚的地方。
鸭舌帽已经疯了大半,他瞪着自己的肚子就像是在瞪一个不断往外冒出魔鬼的深渊。
郝运看完这“稀奇”,突然避过满地小玩意,拔腿就往外跑。
他可记着呢,等人生完了就又能健步如飞了,没有半点作为产妇……产夫的虚弱期。
鸭舌帽喊他:“站住,你站住,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顶着裂了口子往处蹦“诡异”的肚子,他半点不敢动。
郝运已经跑过客厅,跑到了阳台。
他家楼层低,所有窗户都是防盗窗,但这并不能阻止郝运。
资深倒霉人士早就演练过几百次家里发生火灾之后如何逃生,他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做到拿到防盗窗的钥匙开窗,再用逃生绳跳楼逃离。
郝运的倒霉虽然无止境,但是大部分时候,它讲究一点创意。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发生同样的倒霉事。
比如,大门突然卡死打不开了,那他要开窗基本上就不会遇到“同上”情况。
于是,郝运一气呵成,利用逃生绳从窗户出去,嗖一下降到了底楼。
楼层虽低,他也不敢冒着99%的断腿可能往下直跳。
而警车也在此时赶到小区外,特警、刑警、民警多警合作,悄无声息摸到了楼下。
其中一夜来了两次的民警看到郝运的脸,立即将人认了出来,赶紧将他拉到一边安全处。
“是你报的警?你没事吧?”
郝运一时间说不出话,只伸手指楼上他家,表情说明一切。
所有人跟着他抬头。
缓了这一下,郝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杀手,在屋里,是捅了小虞总又跟到医院那个鸭舌帽。”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警察了,郝运担心这些冲在一线的人员安危,把他从犯罪系统那里得来的信息,混着他的真实所见,一起做了信息补充。
“他有匕首,还拿出手铐铐我,他说自己杀过五个人,你们小心他身上有别的武器,我怕他有枪……还有我家大门门锁坏了,从里面打不开。”
所以人要逃跑的话,大概率是和他一样走窗户。
郝运被认出他的民警带去警车里休息,给他披了块毯子,遮挡了一下还不明亮的天光都遮挡不住鲜红张扬的裤衩子,顺嘴和他搭话,缓解一下情绪。
“今年本命年?现在小年轻还都挺讲究。”
郝运两只大红脚微微不自在地扣成了一个小内八。
“没,就是平时比较倒霉,想图个吉利。”
也就说了几句话,陪着郝运的民警突然说:“抓到了。”
郝运精神一振,跟着对方的视线往小区大门处看。
鸭舌帽双手背铐,左右都是警察。
他头上已经没了帽子,露出半长不短且白了小半的头发。
唯一奇怪的是,他的表情不似被抓之后的颓丧绝望,或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的猖狂淡定,而是满满全是世界观受到了冲击的不敢置信,与神经质的神神叨叨。
“不,不是……生了,我生了……仙人掌……好多好多……”
郝运就听坐他旁边的民警啧了一声:“这不是被抓了之后想扮精神病脱罪吧?”
郝运:……有可能,但也可能是真被吓得不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