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仿佛从黄泉之地而来,熟悉又陌生,随着他话音落下,众人身上的威压也被强行解开。
豹猫倒吸一口凉气,“阴墟除了你待的那个萧家,还有另一个萧家吗?!”
玉枝淮:“……你觉得呢。”
来者是萧无桐。
玉枝淮甚至不用抬头去确认,他只需要听到阴墟萧家四个字,看到那根鞭子,就知道来的是谁。
阴墟萧家,九大世家之一,血脉天生适合对付妖魔鬼怪,历任家主冷心冷情,这一任的萧无桐更是天生的杀魔机器。
脑海里浮现无数魔族的叫喊,哭闹,那些曾被斩杀在剑下的魔族灵魂在这一刻好像一条蛇,狠狠咬住了玉枝淮的神经。
周晴一边把他扶起来,一边摸着玉枝淮的手,低声问:“你手怎么这么冷?”
“……我、我腿有点疼。”玉枝淮哼哼唧唧的说,“能帮我解一下头发和眉心坠吗?”
早知道萧无桐会来,他绝不会束这个发型,戴这种坠子。
周晴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解着解着,他突然发现自家好友这身衣服有点眼熟,“哎……你这个好像那个‘眸含沧海色,眉缀一痕春’……”
玉枝淮默默的看着他:“……”
这目光一望来,周晴也觉得不对,仔细一想,这不是民间话本形容玉枝淮的词儿吗?他怎么能这样低贱自己的好友呢!急忙改口,“不好意思,小……”
“小玉!!!”
一道少年声倏然刺进二人中间,玉枝淮只觉得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双臂,疯狂摇摇摇:“小玉,你怎么能做出带人擅闯禁地这种事?”
玉枝淮这下也不用让人给自己取坠子了,因为衣服都要让人给摇散了,他晕晕乎乎地按住面前的人,“停停停……”大哥你谁?!
“你怎么连我也不记得了,我是你未婚夫。”
玉枝淮一个激灵,双眼蓦然睁大了,盯着面前的少年,“辛计侜?!”
辛计侜一身白衣,看上去约莫二十岁,面容俊朗,长发高束,腰间还挂着一个玉牌,上面印了剑印,此为剑修之印。
“记起我来了就快起来,还倒在这做什么?”辛计侜皱着眉头怪他。
周晴:“……”我刚要给人家扶起来,是你一巴掌按回去的!!!
玉枝淮站了起来,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辛计侜,心情颇为微妙。
记忆里这小孩是个缺牙短智的,但方才听起来怎么有点……
辛计侜朝着不远处那马车里的人遥遥一敬,行了个礼,道:“兄长,此事毕竟是我家事,能否交给我来处理?”
遥远天际泛着蓝灰,那辆巨大的四轮马车停在天际,拉车的是一只外形似鹿,头生独角,通体乌黑的灵兽,双眼微微血红,看上去冰冷而可怕。
帘子被掀开,一道黑袍身影探身而出,萧无桐淡淡抬眸,那双黑到了极点的眼瞳中仿佛泛着杀意,“家事?”
咦?玉枝淮听着这声音,发觉了不对,辛计侜为什么叫萧无桐兄长?
萧无桐不是萧家嫡系独子么?他哪来的弟弟?
“不错,家事。”辛计侜看上去有点难以启齿,仿佛这个未婚妻很拿不出手,“……秦品玉同我自少时就定下过娃娃亲,兄长应当也知道此事,虽说他资质愚笨、又爱惹是生非,但和我终究有未婚夫妻之名,还望兄长高抬贵手。”
空气中一阵死寂,辛计侜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家这个便宜兄长到底是怎么想的,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好在心中暗骂原主,凭白给他弄这么一门亲事。
十年前,他从现代穿到这本升级流的龙傲天小说中,成了主角龙傲天,书中还有个最大的反派名为萧无桐,也就是所谓的阴墟剑主。
书中描写此人喜怒无常,暴戾凶狠,从不给别人面子,哪怕他是年幼时期的龙傲天,萧无桐也照抽不误。
此刻,辛计侜盯着不远处那黑袍身影,心里真有些发沭。
而玉枝淮看向辛计侜的眼神也骤然冷淡,终于明白为何秦品玉不在外提起辛计侜,原来是这小子看不上秦品玉。
不过……
“老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玉枝淮抬手拽住了辛计侜的衣袖,非常低声的说:“等会可得赔我一杯奶茶。”
辛计侜骤然回头,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震惊。
玉枝淮笑了一下。
他身上有种独特的少年气,又因为生得貌美,这一笑不自觉就让人看呆了。
倏然,长鞭破风之声自空中袭来,辛计侜脚上一痛,嗷了一声。
萧无桐缓步走来,手中那根长鞭还冒着浓浓的乌黑魔气,“既只是夫妻之名,就别在本座面前拉拉扯扯——辛计侜,你的意思是,要替他挨这擅闯禁地的刑罚了?”
辛计侜:“啊?不是,我没……”
他的话音被打断,端木林冷笑着落了下来,“你们萧家好大的威风,将这仙盟威严放在何处?萧无桐,你在獬豸门虽说只是领了个闲职,但也要以身作则,只因为这是你弟媳,便轻拿轻放,这说不过去吧?”
玉枝淮终于发觉哪里怪怪的了——对哦,那他现在不就是萧无桐的弟媳了?!
萧无桐低笑一声,天际阴云映得他神色忽明忽暗,走向玉枝淮。
辛计侜捂着手臂,还在消化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另一个穿越者的事实,也就忘了挡在玉枝淮面前了。
萧无桐进一步,玉枝淮就忍不住退,随着他的逼近,他的心跳也忍不住快了起来,想顺手扯个人挡住,却发现周晴已经啪叽一下跑到远处,甚至伸手捂住了脸,显然是不忍见他血溅当场。
玉枝淮:“……”
好样的兄弟,大难临头各自飞。
“剑、剑尊大人,”后面就是山石,玉枝淮退无可退了,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低着头,“请大人明察,我绝不是自愿带人进一步天的。”
一步天不可能是秦品玉这种内丹的人就能进去的,幕后势必有人作祟,不如就交给萧无桐自己去查好了。
想到此处,玉枝淮眯起眼睛,没曾想,萧无桐却说:“你跪在我靴子上了。”
啊?玉枝淮低头一看:“……”
该死,他怎么忘了萧无桐最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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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别人碰他东西,玉枝淮默默挪开自己的膝盖,跪在自己层层叠叠的衣服上,抬手掩面假哭,“大人……”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鞭柄忽然抬起了他的下巴,玉枝淮一僵。
完了完了,这脸……
“弟媳?”萧无桐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那张面容,却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我怎么没在阴墟见过你?”
哎?玉枝淮倏然回神,他没觉得这张脸有问题?也是,前世模仿他衣着相貌的多了去了,想必萧无桐见过太多,已经对此免疫了。
玉枝淮一笑,“我没去过阴墟,自然也无以得见你这……”艰难的将喉头即将出口的臭脸两个字压回去,他补道:“尊容。”
萧无桐收回鞭子,却抬起食指,按在了玉枝淮额心。
“问真之术?”端木林瞧出来了,老脸上眉头一挑,“这倒是好法子。”
他这声音不大不小,全场都能听见。姜铭学闻言,后背却足足出了一层冷汗。
问真之术乃是检验人是否说谎的高级术法,非大乘者不能用,虽说这世间大乘者不多,可萧无桐正是其中一个。
“他没说谎,人不是他带的。”
萧无桐收回手指,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辛计侜,道:“没有夫妻之实,就不要和人在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本座见了厌烦。”
玉枝淮垂头不语,暗啧一声,心说萧无桐还真是……
眼前忽地黑了,玉枝淮只觉得身体变得沉重,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虫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辛计侜刚回过神,对萧无桐道,“我知道了,兄长,我下次不会和他拉拉扯扯的,那现在……小玉?!哥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晕过去了!”
萧无桐抬手拾住面前砸在自己身上的人,眉宇微压,俊俏面容上平白生出一股阴郁之色,目光落在了那截皓白的手背上。
那里有一只黑色的小虫,他伸出手,捏起那只虫子,只一眼便下了决断。
“是魔虫。”
……
再次醒来时,玉枝淮觉得鼻子下有点痒痒的,他睁开双眼,看到了豹猫正在拿爪子按他鼻子。
“?”玉枝淮坐起身,正想问他在玩什么,却发现自己换了身青衫雪缎的长袍,手腕上还多了个绿色系带,一股浓郁的药香蔓延在空气里。
这不是青崖药宗的病号服吗?他怎么会在这?
“你醒了?”豹猫幽幽道,“你已经成功坐上了萧家的飞船,玉枝淮,你发誓你不是故意装晕的!”
玉枝淮抬起五只手指,习以为常道:“我发誓,我真没装……等等,萧家飞船?”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一看。
飞船外朵朵白云如画,淡蓝色的天际下是青山绿水,房间里则像个小厢房,一应俱全,桌上放了个八宝琉璃炉,炉上煨着药,炉下印着‘萧’。
这是萧家旗下的商船。
玉枝淮身上沾了一大股药香,那味道像幽谷里的青草。
“……他为什么把我带上了飞船?”玉枝淮疑惑不已,“我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