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枝淮都死了五十六年了,怎么还有人喜欢效仿他……”
“等等,玉枝淮是谁?”
“还能有谁?那个仗着剑尊宠爱就胡作非为的混世魔王呗……”
“你不要命了,这也敢说?咱们这可还在一步天剑窟里呢!这可是那位的地盘!”
琐碎的话语将朦胧的意识穿透,玉枝淮睁开双眼,看到了一尊倒过来的石像,石像的头在地上,身体则深深的嵌入了穹苍之顶,其身之上还有千把血红长剑刺入进去。
每一把剑上都镌刻了小字:一步天剑窟。
剑窟?
怎么会是在剑窟?他不是跳进剑炉自爆了吗?
记忆里的炽热烈火仿佛仍然在燃烧他,玉枝淮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坐了起来。
刚动作,身上有件衣衫窸窸窣窣的滑落下来,玉枝淮愣了下,低头一看——
他仿佛重新回到了少年时代,身上穿了件藕粉色的长袍,束着青绿色腰封,宛若一块香甜可口的荷花糕。
而刚才从肩上滑落下去的是一块珍珠小披,即使在昏暗剑窟中,也仍有波光粼粼之感,看上去价值不菲。
玉枝淮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么淡色的漂亮衣服了,脑袋上冒出个超大的‘?’
为什么要把死后的他打扮成这样……
不对,好像有什么大大的不对。
玉枝淮低头,看着面前小了一圈的手,沉默了。
“小玉?小玉,你怎么了?”
“难道真摔到脑袋了?”
“先前我就说过,他天赋平平,进来只会拖后腿,应该让他在外面等……”
——一刻钟后,通过周围人的话语,玉枝淮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这是重生了。
和寻常重生不同,他重生到了自己死后的第五十六年,灵魂落在了一个丹田破碎的花瓶散修身上。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秦品玉,由于天赋不高,便来到了这举世闻名的一步天剑窟,想在这里面寻一把可一步通天的宝剑。
谁曾想运气不好,进来就踩到机关,被撞得昏迷过去——再一醒来,便是玉枝淮了。
秦品玉很喜欢模仿“玉枝淮”,还有个帅气的未婚夫,但是他从来不和别人说自己有未婚夫,因为他要忙着给未婚夫戴绿帽子。
听到此处的玉枝淮:“……?”
暂且不论此人为何要模仿我,这忙着给未婚夫戴绿帽子是何意味?
玉枝淮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额间那颗眉心青玉坠随着他的皱眉被甩动了一下,宛若宁静美丽的湖水泛起波澜。
忽然,身边有一道文弱怯懦的男声从身边响起——
“小玉,咱们已经被困在这里多时了,要不你还是将那个人唤来吧。”
玉枝淮一愣,水蓝色的双眼里露出一点不解。
唤谁?
见玉枝淮呆傻在原地,那开口的文弱书生用手肘怼了一下他,低声说:“快叫你未婚夫来,否则今日咱们都得死在这。”
哦未婚夫啊。
几乎是瞬间,玉枝淮脑海里就出现了未婚夫的名字——辛计侜。
当今世上有三大宗、九世家,而他的未婚夫辛计侜,便是云梦泽中独霸一方的辛家独子。
玉枝淮记得自己还是剑灵的时候,见过这孩子一眼,那时候辛计侜才十岁左右,被人带在身后,捡地上的草吃,还拿着草跑过来,扒在他身边,睁着那双如同漆墨的眼睛看着他,“你就是剑尊的剑灵吗?你的腿好白呀。”
话音刚落下,萧无桐的长鞭带着雷霆之势,抽在了辛计侜脸上。
当时在场的人不在少数,玉枝淮抬起头,只见举目皆惊,而萧无桐却是将辛计侜抽得满身是血后,淡淡的收回了鞭子,且勒令玉枝淮禁足半月,不许出门。
而辛计侜,则被囚禁在秘地半年,严禁探望。
无人敢有异议。
——无人敢对这能从一步天里全身而退的剑尊有异议。
……如今想来,时隔五十六年,难道辛计侜那孩子如今已经长得不那么像个智障了吗?怎么还给配了亲?
玉枝淮有些稀奇的抬头,看了眼眼前境况,期待看到辛计侜,然而却只瞧见了七八个精神萎靡的少年,其中有两个少年眼巴巴的看着他,好像期待他真能有什么办法。
“叫他来也没用,”玉枝淮扭头看向那文弱书生打扮的少年,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告诉我,你们怎么进来的?”
一步天剑窟乃祖级剑窟,五十六年前,玉枝淮便是这里生出来的剑灵,此地有多么凶险,别人不知,他却是知道的。
最重要的是,一步天早就在他出世后没多久就关闭了,这群小崽子是怎么混进来的?谁给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
他非要把那人给宰了不可!
玉枝淮心里恨得牙痒痒,下一秒便有人说:“小玉公子,是你把我们带进来的呀,你忘了么?”
玉枝淮:“……”
他带的吗?玉枝淮有些困惑的在脑海里翻了翻,没有这段记忆。
忽然,脚底地面轰隆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地底苏醒,传来一声咆哮,剑窟中不见天日,唯有弟子们所带来的法器亮着,顷刻间,大家乱七八糟倒作一团。
“刚才那是什么?!”
“我好像听到了妖兽的声音!”
“妖兽?”有少年慌了,“这里面怎么会有妖兽?”
玉枝淮已经来不及细究到底是谁把他们带进来的了,白皙艳丽的脸上浮现一抹诡谲,唇瓣轻启,幽幽道:“是守剑兽。”
一步天作为祖级剑窟,会被封印这么多年,显然是很有一番渊源的。传闻中当年上古时期神魔一战过后,神族作为赢家,将魔族败将原地分解,而当时那些用来杀过魔族的神剑们,则全被收敛起来,放进了一步天,用守剑兽看守。
斗转星移,几千年后,这些剑上的魔气消失,自然也成了无主的宝物。
获之,则一步登天。
这也是原主天赋平平,却想进来的缘故。
但玉枝淮想不明白,就凭这幅丹田都碎了的身体,小玉怎么会有自信能够收服此间剑灵?
思绪百转不过刹那,剧烈震颤的地面骤然破开一个大口,一只巨大的蛇头从地底探了出来,它看上去足足有十米粗,身上总共有三色,墨绿、蓝白三色相间,跟随着它从地底深渊出来的还有一面会动的虫海。
乌黑的虫海聚成一张大网,密密麻麻的蝎子爬向了各个少年。
玉枝淮:“……”
来的竟然还是熟人……不,熟蛇。
蛇王出现的刹那,本就乱作一团的剑窟内更乱了,有弟子迅速祭出防身法器,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被禁锢,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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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我的灵力呢?我的法器怎么用不了了!”
“快躲快躲,姜兄,你脚下有蝎子爬过来了!”
“谁的通讯法器还能用?快给家里长辈传消息!”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姜铭学,你不是说这里面很安全吗?”
姜铭学也觉得自己真是见了鬼了,他额头冷汗频出,低头看了眼朝着自己爬过来的虫海,又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玉枝淮。
两天前,他意外发现,秦品玉能打开一步天剑窟,便寻了几张催眠咒打在了秦品玉身上,又暗中带了不少侍卫放在身边,这才得以混进一步天。
但他没想到进来以后,所有人的法力都失了效,再多的暗卫也没用。
——玉枝淮正闭着眼睛在念什么东西,周身都泛着冰蓝色的法力光芒,但他的身边却一只怪物也无,仿佛身上有什么法宝。
姜铭学看着他,眼里露出一丝不明显的嫉恨,伸剑砍着地上那些小蛇,而三玄墨绿彩蝮蛇王动了动脑袋,忽然张开血盆大口,窜向了玉枝淮——
姜铭学神色一喜,以为能看见他葬身蛇口,不料玉枝淮忽然睁开双眼,原本乌黑的眼睛里竟然出现一抹水蓝色。
那点水蓝如同海底微光,妖冶至极。
“退下。”
几乎是瞬间,蛇王就退回了裂开的地缝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玉枝淮眨了眨眼,眼睛恢复成乌黑,朝着呆愣的几个少年,低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少年们回过神来,姜铭学率先发难:“秦品玉,它怎么不咬你?”
玉枝淮扭头看了眼面前这个穿着鹅嘴色衣服的少年,忽然看透了什么似的,眉头微微一挑:“你很希望他咬我?”
姜铭学面色一僵,好在很快就有他的拥趸接口,“秦品玉,你这说的什么话?姜兄只是好奇罢了!”
话音刚落,裂开的地缝中又传来了滚动声响,那蛇王竟然去而复返,这次不再是墨绿色,而是艳蓝色。
蓝色的蛇王一口咬掉了方才那人的半颗头,又吓得众人乱叫起来。
玉枝淮:“……”
哦豁,这位是他不认识的了。
“这,这是三、三玄墨绿彩蝮蛇王吗?三种颜色,三种意识……”那文弱书生躲在玉枝淮身后开口了,“小玉哥,你这会还不叫你未婚夫来?”
玉枝淮从记忆里翻出他的名字,“周晴,这里没有灵力,消息传不出去的,别再提辛计侜了!”
周晴被吼得缩了一下,挠挠脑袋,他怎么记得秦品玉以前没这么凶呢。
谈话间那蛇王已经嚼掉了咬死的那个人,将脑袋探向了众人,而它身上带落的、五颜六色的蝎子则顺着姜铭学去了。
这些蝎子来得极快,姜铭学下意识拉出自己侍卫往身前一挡,顿时听到身上之人的惨叫声。
毒蝎喷出大量毒液,将人活生生腐蚀了。
“我来引开它,你们先往那边跑!看见飘着的白魂就问他们出口在哪,运气好的话他们会带你出去!”
玉枝淮说完,捡起一把长剑拍在了蛇王身上,蓝蛇王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发出嘶嘶嘶的声音朝着他爬了过来。
“那运气不好呢?!”有人尖叫着问。
玉枝淮:“那就只能让守剑兽们把你们当自助啃了。”
众人:“………”
你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