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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CH.18

作者:观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天之后的好几天,林斯年都没有出过门,他整天待在房间里,大部分时间用来看书,偶尔会看一些国际新闻。


    他不想出去,外面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很陌生,他再也没有想起过那个男生了,只是几次午夜梦回,手指总有凹凸不平的触感萦绕。


    有的时候,陆绾绾会敲响他的房门,在从林婉清那里得知他的成绩,得知他曾经物理竞赛拿过省级一等奖后,她常常会抱着物理书来问问题。


    这个年纪的女孩总是能找到很多新奇却好吃的东西。


    她穿着短袖短裤,头发被随意扎在头顶,坐在床边的小地毯上,把奶茶分给林斯年一杯,而后掏出一本习题册:“弟弟,教教我这个呗。”


    陆绾绾很得体,她每次来问问题,都会给林斯年带点什么,有时候是饼干,有时候是奶茶。


    林斯年从最开始的抵触,到后来居然习惯了陆绾绾一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来敲他的门。


    陆绾绾能很敏锐地察觉到别人的情绪,他任何时候不舒服,在他变得急躁之前,对方就会礼貌离开。


    林斯年曾羡慕过别人有兄弟姐妹,而现在,陆绾绾当姐姐当得很合格。


    林斯年给她讲完题:“我讲得还清楚吗,还有什么地方不太清楚吗?”


    陆绾绾:“不,很清楚。不愧是学过物理竞赛的,脑子就是滑溜。”


    “你也很好,我之前给别人讲题,别人都说我跳太快。”林斯年叹气,“其实我每次讲题都刻意加了一些步骤的。”


    陆绾绾想到了什么,边嚼奶茶里的脆啵,边笑着说:“不是,不会是别人问你的时候,你插着腰一脸看智障的表情,说人家,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巴拉巴拉又笨又蠢巴拉巴拉,这题我五岁的时候就会了巴拉巴拉……”


    她说得太好笑,林斯年听了也笑了。


    “你妈妈说你特别不爱出门,跟你说出门,你会特别难受,有的时候还会哭。”陆绾绾看向林斯年,“为什么呀?”


    林斯年坐在地毯的另一角,抱着奶茶,喝了一大口,从陆绾绾的角度看,能看到他的巴掌大的脸突然向两边鼓起来,像个小仓鼠。


    她没忍住爬过去,上手戳了戳,引得林斯年脸色大变,往后一跌。


    陆绾绾乐了:“你干嘛?”


    林斯年没说话。


    陆绾绾又说:“问你话呢。”


    林斯年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


    “好吧。”陆绾绾又问,“那种时候,难受会很严重吗?有什么症状呀?”


    又隔了一会儿,林斯年缓缓说:“比较严重的一次是中考成绩出来,知道了要去哪所学校,我开始头晕反胃,吃不下饭,等到开学前一周,甚至很多次因为想到开学,焦虑到呕吐。”


    陆绾绾摸着下巴想了想:“那你在家里会感觉好一点吗?比如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会。”林斯年没说,哪怕他在家里,听到外面的响动,或者陆绾绾进来他的房间,这些在他脑子里随时可能打破界限的行为,也会让他不舒服。


    陆绾绾:“虽然我很想跟你说,那我以后尽量不来打扰你了,但是我觉得这样不好,长时间不跟人交流的话,各种功能会退化的,而且你会越来越怕和人交流。”


    “嗯。”这些,林斯年都知道。


    陆绾绾:“那我呢,我来你房间也会让你觉得很不舒服吗?”


    林斯年实话实说:“有一点。”


    陆绾绾:“只有一点吗?那很好了,那我以后经常来找你说话,你可能就逐渐脱敏了。”


    林斯年点头:“好。”


    “我送你的高达还没拼呢。”陆绾绾把桌子上的盒子拿到地上,“我们一起拼吧。”


    “好。”林斯年把奶茶放在一边,帮陆绾绾拆包装盒。


    兴许是年纪相仿,两人共同话题比较多,虽然大多数时候是陆绾绾在说,林斯年在听。


    陆绾绾说她成绩排全校第一,但是要很努力才能维持排名,最喜欢语文和英语老师,物理老师总提醒她退步了,她就不喜欢。


    学校里有不少喜欢她的男生,但是她觉得他们长得都丑,而且学习没有她好,还总烦她,一个好脸都不会给。


    ——很青春期的少女心事。


    很久没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这些了。林婉清大多数时候说的都是生活的琐事,那离他还太远了。


    如果不是预设的社交会让林斯年焦虑,他其实很喜欢听别人讲话。


    讲完自己的事情,陆绾绾又问林斯年在以前学校的经历。她问一大段,然后林斯年只回答是或者不是。


    问完,陆绾绾笑了:“怎么感觉我们在玩海龟汤,哦对,你知道海龟汤是什么吗?”


    林斯年摇头,他不知道。


    “就是,就是……”陆绾绾就是不出来,想了一会儿说,“等下次她们约我玩,我带你一块去,你玩一次就知道了。”


    “好。”林斯年点头。


    “其实我感觉你挺好的,没有婉清阿姨说的那么严重,你都能正常跟我聊天。”


    “……”可能不到发病时间。


    陆绾绾:“我猜测,我猜啊,你可能只是……你知道社恐吗?有没有可能,你只是比较严重的社恐,或者焦虑什么的,想试着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吗?”


    林斯年摇头:“我妈,她比较忌讳这个,我小时候确诊过轻微的自闭,所以她觉得,心理疾病都是精神病,她不会带我去的。”


    “婉清阿姨居然是这样想的吗?”陆绾绾吃了不小的惊,“但是如果很严重的话,要吃药的,你知道吗?”


    林斯年:“我知道。”


    “那婉清阿姨不管吗?她不是这样的人,我感觉她很关心你,说话的时候,三句里面肯定有一句是关于你的。”


    “她带我去庙里,去看过神婆……”


    陆绾绾想到了某种场景,突然笑了:“不会还要喝符纸化成的水吧……”


    顿住,又说:“……不会吧。”


    林斯年叹气,点了两下头。


    这个事情可把陆绾绾愁坏了。


    他们十六七岁,和大人本能地有隔阂,遇到了问题也是,能自己解决就想着自己解决。


    过了许久,陆绾绾说:“要是你下次觉得很严重了,我带着你,我们偷偷坐车去T市,我们去看医生,我攒了很多钱,肯定够你看病的。”


    T市是这边的省会城市,坐高铁过去要一个多小时,陆绾绾想,那里的医生应该会更有经验。


    两个小孩在这个下午密谋了一件大事,林斯年朝陆绾绾露出一个浅笑,和以前很多次一样,他轻轻点了点头。


    除了和陆绾绾聊天,陆婉清喊他吃饭,他会慢吞吞地从房间出来,其余时间,他不会说一句话。


    林婉清身为女性,和一个男孩,总归是有距离的,有时候孤坐在客厅,看着紧闭的房门,会幻视这就是她儿子对她紧锁的心门。


    直到林斯年宅在家里的第二周,林婉清觉得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看着儿子这样颓废下去,不跟社会接触。


    某天,下午四点,强迫性地,她敲响了林斯年的房门,说:“年年,出去玩一下吧,就出去两个小时。”


    林斯年站在门口,看着林婉清。


    林婉清神色近乎哀求:“妈妈求你了。”


    于是那天下午,林斯年戴着口罩和帽子,拿着手机,久违地出了门。


    他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哪里,只能绕着小区来来回回地走。


    再次经过那个通往工地的豁口的时候,林斯年想起那只黑色的大狗,想起工人们说那只狗不会咬人的话,他站定,向那边张望。


    今天没出太阳,热,但是不晒。


    他能远远地看到几个工人在干活,看不清楚具体谁是谁。那条狗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趴着,被铁链绑在铁栏杆上,蔫蔫的。


    林斯年摸了摸口罩,去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两根火腿肠,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


    他屁股刚挨到石板,小黑鼻子动了动,抖擞着爬起来,往这边小跑来。


    虽然已经算好了那狗的锁链到不了这里,林斯年还是心里一紧,他喜欢小狗小猫,也真的怕被小狗小猫咬到或抓到。


    那意味着他不得不去打狂犬疫苗。


    果然。


    那狗跑到他前面十米远,锁链都绷紧了,张开大嘴汪汪汪个不停,林斯年心虚,偷看了一眼忙碌的工人。


    还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他把口罩拉下来,食指比在嘴边,冲狗发出一个嘘声。挺神奇的,那狗极通人性,居然真的没再冲他叫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看到了他手里的火腿肠。


    “你别叫,你悄悄的,不要咬我,我就把火腿肠给你吃。”林斯年小声说。


    狗原地趴下,于是他把火腿肠拆了,掰成小块丢给它。


    狗吃得很欢,没一会儿就摇起了尾巴。


    把火腿肠喂完,林斯年无所事事,一会儿托腮看着工人们干活,一会儿在手机上看电影。人对于注视是很敏感的,他总觉得自己被人盯着。


    再一次从电影剧情里抽离,林斯年看向豁口的方向,花色的布料一闪而过。


    他收回视线,清了手机后台,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狗趴在不远处的地上,懒洋洋抬头看他一眼,又趴下了。


    两个小时后,天色渐黑。


    林斯年看向工人们在的地方,其实他一过来就看到言珩了,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看到他,不过看到了应该也不在意。


    这地方经常有小孩过来玩,只要不是妨碍到他们干活,就当没看见。


    看不清晰。


    林斯年打开手机相机,放大到2.7倍。


    屏幕上是男生抗货箱的背影,浑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裤。


    举着手机兀自看了一会儿,突然,林斯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林斯年,你在这儿干嘛呢!”


    他手一抖,点了拍照,慌忙把手机熄屏,放到口袋里,看向来人。


    是陆绾绾。


    她下午出去玩了,这会儿才回来,想起班里有个同学在这边工地上干活,来打个招呼,然后就看到了在角落蜷缩着、跟个小猫似的人。


    林斯年站起来,摸了摸脸上的口罩。


    陆绾绾气喘吁吁跑到他身边。


    他说:“姐姐。”


    “你在这干嘛呢?”陆绾绾两手撑膝盖,半蹲着缓了口气才站直。


    “我……呃……”


    “好吧好吧。”陆绾绾不在意地摆手,“你看到了没,那边有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年纪,一个长得特别高的男生。”


    她说的应该是言珩。林斯年点头。


    “你转来二中,和我在一个班,那个男生也是我们班的,中考成绩很好,不过上了高中一直在退步,性格孤僻,还老是惹事生非,班主任估计挺头疼的,我去催催他语文作业。”


    “好。”


    陆绾绾和言珩说话的时候,林斯年就站在她身后。两人扯皮扯了快十分钟,都没有把要不要写寒假作业这个问题扯清楚。


    言珩只有两个字。


    要么:“不写。”


    要么:“没空。”


    在最后一次陆绾绾长篇大论结束后,言珩连这两个字都没有了。


    天空彻底暗下来,工人们张罗着吃晚饭,早点吃完还能抓紧赶一会儿工。


    深蓝色的背景下,高个子的男生站在水泥堆前面,一手撑着铁锹,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在看到陆绾绾往这边走的时候穿好了,不是那件破了的白色老头衫,而是一件黑色的短袖,上面有一团团灰色的水泥痕迹。


    因为显眼,所以看起来很窘迫。


    林斯年透过陆绾绾的肩膀,小心翼翼觑着他的神情。


    旁边的工人打趣:“小言,这女孩是谁,是你小女朋友吗?”


    言珩斩钉截铁回答:“不是,她是我们班语文课代表,来催我写作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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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听了回答,意味深长地“哦”。


    陆绾绾紧了紧拳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叹了口气:“其实语文老师对你很关心的……”


    “你到底说完了没。”言珩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说完了就走啊。”


    言珩又看向林斯年,下午那会儿,他就注意到了,不过这小孩不出声,就只是坐在角落,他也就没过去。


    他心里萦绕着一种奇怪的情绪,很难用语言讲清楚,大概就是单纯不想在这么狼狈的时候被人注视。


    心里烦,他这个年纪也不会掩饰,就那么把心里话说出口了:“还有你,你来干嘛,上次就说过了,不怕我给你脑袋开个瓢?”


    林斯年对上他的视线,往后退了两步。


    他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但往往想不明白这种情绪因何而来,他觉得现在言珩很愤怒,拿他开瓢这件事未必做不出来。


    陆绾绾生气了,挡在林斯年面前:“你欺负他干嘛,你跟他很熟吗,你骂我也就算了,我知道你心里不爽,我也就认了,你吓唬他算什么?”


    言珩皱着眉:“他你谁呀?”


    陆绾绾一字一句说:“我弟弟!”


    言珩嗤笑:“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弟弟。”


    “这真我弟弟。”陆绾绾看向林斯年,“喊一声姐姐给他听听。”


    林斯年瞅了眼言珩,又瞅了眼陆绾绾,他垂下头,脸都红了,才小声地说:“姐姐。”


    私底下他喊陆绾绾姐姐,他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当着外人,这么义正严辞地喊,还是有点羞耻的。


    陆绾绾满意了:“乖。”


    和言珩说不通,陆绾绾没继续纠缠下去,留下一句好言难劝要死的鬼,带着林斯年往家走。


    他们走后,言珩走到狗趴着的地方,把旁边的小石子踢远了,那狗抖了抖身子,绕到他腿边讨好地蹭了蹭。


    言珩不用力地拍了拍它脑袋。


    “小黑,你还真不愧是只狗,这么轻易就把你收买了?给你根火腿肠,你就冲人家摇尾巴?”


    狗听不懂,狗咬言珩的手。


    回去的路上,陆绾绾从手提的袋子里掏出两根糖葫芦,把其中一根递给林斯年。


    他们走的是贴着边的小路,这条路上基本上不会有人,林斯年把口罩摘了一半,咬了一整颗糖葫芦,放在嘴里嚼。


    到单元楼楼下的时候,陆绾绾冲头顶使劲挥了挥手:“婉清阿姨!”


    林斯年也抬头,看到了他妈妈。


    “回来啦,正好晚饭也做好了,我这会儿去把饭盛出来。”林婉清高声喊。


    “好嘞。”陆绾绾应和。


    没有电梯,两人只能爬三层楼梯上去,陆绾绾随口说:“你妈妈人挺好的。”


    林斯年陷入回忆:“是。”


    “我爸吧,就只关心我钱够不够花,学习用功没用功,我第一次来生理期,我吓坏了,我爸听了我的描述,带着我去了医院。”陆绾绾说,“还是医院里的护士姐姐告诉我,这是正常的,教我怎么换卫生巾,肚子痛了该怎么办。”


    “初中不上生理课吗?”


    “上啊。”陆绾绾笑了一下,“但是你可能想象不到,小地方嘛,老师不好意思讲,同学们也不好意思听。”


    林斯年侧头,猜侧她的心情可能不太好,他又问:“那你妈妈呢?”


    “我没有妈妈。”她说。


    林斯年愣住了。


    什么叫没有?


    陆绾绾笑了一下,继续说:“我从来没见过我妈妈,我妈在我出生后没几天就去世了。不过据我爸的回忆,是个很温柔很强大的女性,跟你妈妈性格很像的。”


    “对不起。”


    “没事,我早就不在意这个了。”


    林斯年顿了顿,认真地说:“你也很温柔,很强大,人也很好,很聪明,大家都喜欢你,就算有不喜欢你的,也只是不够了解你……”


    “我当然知道我很好呀。”陆绾绾笑了,“不聊这个了,聊点别的开心的事情。”


    “……好。”


    “哎,对了,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林斯年摇头,想起了言珩。


    “居然没有吗,居然真的没有吗?”陆绾绾一脸不可置信,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


    “没有。”林斯年说,“那你呢?”


    “我啊……”


    陆绾绾陷入沉思,这个问题似乎要死掉这个年轻女孩很多脑细胞,她愁眉苦脸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茅塞顿开:“有!”


    林斯年心脏一突,猜到了答案。


    “我喜欢言珩,就刚刚那个男生,你不觉得他长得又高又帅吗,虽然他家境不好,但是光靠那张脸,我就猜他有出息。”陆绾绾说。


    “嗯。”林斯年垂眸。


    两人回了家,一进家门,热腾腾的饭菜味道扑面而来。


    林斯年注意到林婉清身上的裙子,是一件很漂亮的碎花裙,也许是感受到了家的温馨气氛,他笑着说:“妈妈,新裙子好看。”


    林婉清得了夸奖,原地转了一圈。


    “好看吧,是你陆叔叔给买的,今天他们单位发工资,他一下班就跑去商场了,我说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好看,有眼光。”陆绾绾跑去餐桌,用两根指头捏了一块午餐肉扔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婉清阿姨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还是陆同志不够努力,迟早有一天得让婉清阿姨穿上prada。”


    林婉清笑得一脸开心:“好好好。”


    这天晚上,林斯年坐到窗前,他看着外面湛蓝色的天空,静静看了很久。


    这一次,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久。


    按照惯例,他沉思的时候,一般是在构思今天的日记怎么写。然而,等他下笔,这天的日记格外简短,只有一句话。


    2020年8月1日,星期六,多云。


    我总觉得,妈妈每一次看我的眼神,都仿佛在期待着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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