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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H.04

作者:观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亲吻,在林斯年的眼里是什么呢?


    恋人之间的接吻、小时候母亲落在额头的吻、因为爱怜对宠物的亲吻……都逃不过一个爱字。


    人们惯于用亲吻表达爱意,是因为唇部有很多感觉神经,能够感知到对方的很多情绪,而爱就是要不断地证明对方的存在。


    应该是这样的吧。


    现在,言珩突然对他索吻,在林斯年的逻辑里是行不通的,他认为,爱和讨厌是矛盾的对立方。


    他不明白一个讨厌自己的人,为什么会提出用一个吻来交换一个答案。


    尽管那个答案他真的很好奇。


    等等!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他想起晚饭,许凌音问他是不是喜欢男生,他下意识回答不是。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因为他不喜欢男生,在言珩的眼里,他也一定不喜欢和男生有任何亲密接触。所以言珩讨厌他,亲一下就是对他实行的报复手段!


    这人真的太小心眼了……


    林斯年瞥了言珩一眼,忍不住腹诽。


    还好他并不在意区区一个吻,不然要是他真的很在意这个事情,那亲对方一下,岂不是真让他难受好几天?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用无比同情的眼神瞅了言珩好几次,这人好笨。


    言珩当然不知道林斯年心里在想什么。面对林斯年的时候一再忍耐,但可能氛围太好,他根本忍不住将心里话说出口。


    一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太过鲁莽了。


    林斯年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言珩心里无声嘲笑自己,还是太无耻、太自以为是了。


    他正要解释自己只是开个玩笑,突然感觉脸上一软,有什么很轻的东西落下,一触即离。


    言珩:“……”啊?


    他呼吸都停了,林斯年的脸在他的眼中放大,又缩小。皮肤大面积的白,映在他的眼里,逐渐向四周扩展,而后他眼前全白了。


    他感觉到有轻而软的呼吸落在脸颊,他甚至能看到眼前人脸侧浮动的绒毛。


    心跳的声音已经变成实质。


    咚、咚、咚……


    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言珩鼻子一酸,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他下意识用手去接。


    滴答——


    林斯年看着他手心的血,也愣了。


    “有钱也不能这么吃呀?”


    言珩没懂林斯年这句话什么意思。


    林斯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扯了一张按在言珩的手心,又扯了一张,放到言珩的鼻子旁边,血很快在纸巾上晕开。


    “你变有钱了,肯定胡吃海喝了,不然哪容易这么上火呢?说流鼻血就流鼻血呀。”林斯年恨铁不成钢地对言珩说。


    言珩只好点头:“啊对。”


    “以后你还是别这么大吃大喝了,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挣这么多钱,坐到这个位置上,背后肯定很辛苦吧。而且对身体也不好呀。吃清淡点,以后能活很久呢。”林斯年说。


    一个吻就被他轻描淡写地翻过去了,言珩捂着鼻子低头轻笑,点头应下:“好。”


    慢慢来吧,他心里想。


    绕着碧鳞江逛了很久,等到人变少了,言珩知道他们也该回去了。


    林斯年提醒他:“言珩,你都是大老板了,应该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吧?”


    “当然不是。”


    “我刚刚都亲你了。”


    言珩呼吸一窒:“我知道。”


    别再提醒了,他好不容易把刚才的旖旎画面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林斯年皱眉:“我说,我刚刚亲你了。


    言珩捂脸:“我也真的知道了!”


    林斯年诧异:“你怎么是这种人啊?”


    言珩:“我怎么了?”


    林斯年停下脚步,看向言珩,一字一句地认真地重复:“我说,我都亲过你了。”


    言珩低头摸了摸脸:“我知道啊。”


    触感好像还在。林斯年没戴口罩了,他的目光挪着挪着,就不由自主到了对方的嘴巴上,林斯年说什么他好像都听不到了,只剩嘴巴在他眼里放大,一张一合。


    林斯年提高了一些声音:“那你怎么还不跟我说你当年没说完的,到底是什么?”


    这人为什么老是忽视他的问题?


    言珩:“……”


    林斯年一脸鄙夷,认定他要反悔。


    过了一会儿,言珩终于调整好心情。


    “关于我当年没说完的话嘛,我好像忘了,等再过几天吧,等过几天我想起来了跟你说。”他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林斯年说。


    因为生气,漂亮的男孩脸上的表情很生动。言珩蓦地想起他刚去国外,每天都很累,睡眠时间被训练和学习压缩到不足五个小时。太累了,累到他觉得他还不如终结在小时候的噩梦里。


    他像个死狗一样躺在刺目的阳光下,额头上的汗水落入眼睛,带来一阵咸腥的刺痛。


    他那时候想,就这样吧。


    年迈的老人让手下递给他什么东西。


    “没骨头的东西,还不如让你死在国内,和你那恶心的父亲一起自生自灭,果然是低贱的血脉,这么一点痛苦就忍受不了了吗?”


    老人坐在华丽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握住拐杖的顶端,旁边蹲着给他剪雪茄的人。


    李助把一叠东西洒落在言珩头顶。


    言珩连去拿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李助轻蔑地笑了一下,蹲在他脑袋旁,随手捡起其中一张:“不重要的话,就全部撕掉吧。”


    言罢,他撕碎了一张,碎片从言珩扩大的瞳孔里纷纷扬扬地落下。


    言珩从地上猛地窜起来,把周围散落的照片拢起来,放到心口,半跪在地上,像只野外保护口粮的疯狗。


    照片,照片里的人……


    从他离开后,林斯年依旧好好在生活,唯一的烦恼就是不想出门见人,上学、复习、高考、去了梦校读书、有了交心的朋友、顺利毕业。


    他念念不忘的人,被压缩在薄薄的相纸上,脸上的表情永远很平静,像个木偶。


    饶是如此,定期送过来的照片也支撑了他在国外的很多年。


    如今见到真人,又怕吓到对方,又忍不住地想靠近,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有体温、有呼吸、唇是软的……


    这样一个人。


    言珩突然伸手,将林斯年抱在怀里,宽大的手掌整个包裹着对方的头顶,按向自己的肩膀,然后把下巴贴在对方额头上。手心碰到的头发是柔软的,下巴贴着的肌肤是温热的,怀里的人那样鲜活。


    他的声音像带了点哽咽。


    他说:“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太低了,像一个人喃喃自语。


    林斯年没听明白:“什么?”


    被贴着的皮肤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过来,而另一侧的脸颊感受到一阵风,他抬头,透过凌乱垂在额头上的头发,看向言珩,微微凝眉。


    言珩:“没什么。”


    林斯年:“你的心跳好快。”


    言珩:“嗯。”


    林斯年:“你是不是以为我不喜欢男生?”


    言珩:“嗯。”


    林斯年脸上带了点笑意:“好吧。”


    果然如他所想,言珩以为他不喜欢男生,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欺负他,让他难受。


    其实他才不会因为这个难受呢。


    连一个吻他都不会,更别提拥抱了。


    他有点得意。


    让言珩自以为是去吧。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把林斯年送回家,司机载着言珩离开。


    离开前,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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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加了联系方式,言珩高中的微信号很早就停用了,最近回国才创了新号,以防万一,言珩把自己的电话号码也给林斯年存到了通讯录里面。


    “明天你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跟我说,我来接你。”夜里起了风,两人站在车旁,言珩拢了拢林斯年的围巾,又往下拉了一点帽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嗯。”林斯年点头。


    “好,回去吧。”言珩又拍拍他的肩膀。


    “那你明天会跟我说吗?”


    “说什么?”


    “说那个答案,说你当年没说完的话。”


    “那你亲……”


    言珩得寸进尺的话没说完,林斯年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锃亮的皮鞋,没用很大的力气,就只是用这种行为发泄自己心里的不满。


    “你就欺负我吧。”林斯年怒说。


    “……外面冷,回去吧。”


    等林斯年进了楼,言珩点了一支烟,他回想起林斯年的最后一句话,脸上的苦涩竟然比香烟带给舌根的苦涩还要苦。


    对于不喜欢他的人来说,亲吻和拥抱当然可以算作是欺负。


    林斯年不喜欢他。


    ——这个事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高中到现在,带给他心中的痛历久弥新,钝刀子割肉般,鲜血淋漓却难以割舍。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客厅的氛围灯还亮着,林斯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婉清。


    他小声喊:“妈,你还没睡呢?”


    “我一直在等你呢,你在学校还好,你一说晚上回来睡,我这心里啊,七上八下的。”林婉清说。


    “我就住一晚,明天就回学校了。”


    “哎。”林婉清叹了口气。


    她逼着林斯年必须在学校住,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她儿子要是一直在学校住,她也能安心,一旦回来住这么一晚上,她就又舍不得了。


    林斯年坐到林婉清旁边,茶几上摆了洗好的水果盘,里面很多蓝莓,他喜欢吃,这是林婉清专门给他留的。


    “妈妈,我知道,你别担心,我会努力地适应社会的。”他拿起蓝莓放进嘴里。


    “妈妈知道,妈妈就是,哎……”


    “我明天还要跟极溯的那个新总裁一起,就不在家里吃午饭了,上午他来接我。”林斯年说。


    “我就说我儿有福气,刚给极溯投了简历,就得到了人家总裁的赏识。”林婉清很欣慰。


    “其实也没这么好啦……”


    他没说完,被林婉清打断。


    “不过,那个新总裁人怎么样啊?我上他们官网搜了一下,没照片,不过简介上说挺年轻的,和你一样大。”


    “他……”林斯年回想了一下,不愿意让林婉清多担心,挑捡着说,“他以前很穷,现在很有钱,戴的表好几百万,车也好,据说是只有惹不起的人才能开的车,不过私下挺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吧,今天还突然流鼻血了。”


    “确实,听你这么一说,他还挺难的,背后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林婉清说。


    林斯年故作老成,点头:“嗯。”


    林婉清看了他一会儿,他正捻着蓝莓一颗接一颗往嘴里送。她问:“蓝莓甜吗?”


    “嗯,甜。”


    “你今天看起来挺开心的。”


    “有吗?”林斯年摸了摸脸。


    “有。”


    林斯年看向林婉清,对方正笑着看他,于是他也露出一个笑容,挠了挠头发,破有些狼狈地说:“其实挺尴尬的。”


    “尴尬也开心。”


    “尴尬怎么会开心呢?”


    林婉清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再解释。


    林斯年又疑惑地问:“妈,不过,你为什么觉得我今天很开心呀?”


    “这个呀,我一看你就知道了。”


    林斯年:“你会读心术吗?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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