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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虚惊一场

作者:鹤不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鸿目光一肃,迅速伸手怼向随从后背!


    如果只是摔一下,那倒不打紧;可是随从倒下的方向正好对准了她臂下的箱子!


    以防万一,大鸿一边伸出手臂,试图缓解随从摔倒可能带来的冲力,一边半侧过身,牢牢护住箱子,做出了她眼下能达到的最大程度的规避。


    不过,大鸿的规避最终没有用上。


    随从只是略略踉跄了一下,很快就自行站稳。


    他皱着眉往脚下一扫,发现了罪魁祸首。


    一颗弹珠。


    随从弯下腰把那东西捡了起来,眯起眼睛细看,还捻了一下指尖,像是在思索这个玩意儿的来处。


    后头两个护院注意到了突发的波折,本来打算近前嘘寒问暖、卖好一番,但随从的动作把她们给吓住了,顿时噤若寒蝉。


    她们没有动,随从也没有动。


    大鸿默默收回手来,看向在场唯一一个持续移动的人。


    莫吴语的亲信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库房门前。


    ……这下是没法干脆走掉了。


    大鸿暗想,怎得就这么巧?但凡这人晚来一步,或者随从不摔那一下,她们两方必然能自然错开,绝不会发生什么交集。


    反正对方一定没有扣下她们的胆子,遑论盘问。


    可是现在的状况不一样了。


    “您无事吧?也是我们疏忽,今日竟忘了督促人打扫!”亲信连连致歉,同时十分明显地瞪向库房门口那两个护院,目光含着警告,“有人玩忽职守,我定不放过她。回头肯定给您一个交代!”


    护院们脑子不算太好,本来还可能顶两句嘴,可是谁让那弹珠就在随从手里捏着呢,她们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认栽。


    她俩安安静静地受训,亲信自己都觉得有点儿讶异,不由多看了二人一眼。


    随从捏了一下手里的弹珠,对那亲信说:“小孩儿的玩意,不必计较。”


    亲信马上回过头来,附和道:“公子善心。”


    随从把弹珠给了亲信,淡淡冲她颔首,拔脚欲走。


    亲信看着大鸿等人或夹或扛的箱子,硬着头皮,出言挽留:“公子留步。我来得晚,不知道大人的吩咐,是要从库房里取什么东西?若是要的多,我这里有清单,可以帮忙清点。”


    大鸿哪能让她清点这个,直接拉下脸来:“大人要的东西,你想清点到什么时候?”


    亲信对着她赔笑,忙说:“是我讲错了话,您别跟我计较!也不是清点什么,只是库房太乱,东西摆得也零散,万一大人要的东西没拿全了,主子怪罪下来,也是我们服侍不周……”


    大鸿用鼻子说话:“那也怪不到你们头上!我们这边急着呢!”


    她们两个说话间,随从已迈出了十多步远,头都没回,看起来当真是急着回去复命的模样。


    亲信犹疑不定,又瞧着大鸿一脸理直气壮,觉得她们应该不至于扯谎;而双方地位有差,她也确实不敢真去拦阻。


    大鸿大摇大摆地带着人从她身侧走过,出于某种微妙的怜悯,没有故意吹口哨耍姿态地磕碰她。


    那样做也太拉低她这位侍卫长的格调!


    亲信不但不敢拦,还得跟着送出几步路,一直目送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然后她一转头,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两个护院在亲信审视的目光下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亲信也无意从两个憨货口中打探细节,只叫她们重新开启库房门,自己钻进去看了看。


    嗯,库房角落里的那些大箱子被打开了许多,那里面放的也多是宝石珠玉,不当什么。


    至于架上的东西……


    莫家库房的架子摆得挤,东西也多,现在却骤然空了一大半。


    亲信只一扫,就发现最外头的架子上的小摆件几乎全被扫完了;盒子还放在原处,大一点儿的存物也都还在。


    这样看来,贵人那边应该是要些能拿在手里把玩的精致玩意儿,大约是想赏玩着打发时间吧。


    就算贵人拿着玉石打水漂,那也是主子自己该头疼的事,亲信还不至于把主家的财富看作是自己的。


    她唯一的职责,可就只有那一个。


    亲信走去第一排架子,迅速打开了前几日刚摆上去的盒子,发现印章、借条等一个不少,还好好放在里面。


    这样的东西,哪怕是被贵人身边的人瞧见了也不怕,借条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怕的是东西被人不当回事地随手卷了,或者不明不白地丢了,那才是额外的麻烦。


    现在确认一切如常,亲信松了一口气。


    出于谨慎,她又查了查最近三排的,见盒子里的东西都在,之后还能正常安排人去做事,心中担忧尽消,退出了库房。


    门口俩护院见她出来,下意识就围了过来:“我们帮您搜?”


    这俩还记得进出库房必搜身的规矩,按理说值得欣慰。


    但是亲信敢打包票,方才那一队人过来时,她们指定一个屁也没敢放!


    “去去,没眼色的!”


    亲信没好气地把她俩骂了一遍,一低头,看见自己手里还拿着刚刚随从给她的弹珠。


    “给你们玩吧。”两个护院人看着凶,心思却不算深,亲信估摸着这珠子算是物归原主了,“以后叫打扫的人仔细些!再有下次,你俩也跟着挨罚!”


    护院们连忙应承,又好生送了亲信离开,回到原岗上。


    “这回该我扔了吧?”弹珠真正的主人对同伴说。


    同伴心有余悸,但也没拒绝:“行,你往库房这边打,可别再闹出事来了。”


    ……


    随从和大鸿等人走出一段路,彼此也在交谈。


    “打扫好了?”随从问。


    大鸿说:“你是同我一起的,亲眼看见我搜罗,还能有错?”


    大鸿做事,当然不会无脑莽冲。


    主人让她们来库房拿证据,一是想印证乌厨说的话,确认那个莫吴语当真恶贯满盈;二是要她们顺便帮乌厨找一找她家的证据。


    换言之,只要搜罗来的证据够用就行了,一味搜刮、打草惊蛇,只会横生枝节。


    大鸿和随从在架子最外层时,已经知道外头摆着的盒子里的借条、契约等日期都还新,于是就只让其他侍卫钻去最里面搜罗。


    大鸿特别嘱咐她们,挑一些时日不远不近的证据来拿,最好是事情已经基本“解决”了的——乌婕提醒过她,那些罪证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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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与“不解决”之分。


    既然事已过去,想来莫吴语手下便不会过分注意;由于解决的时日尚短,她们这边查起来也不至于无迹可寻。


    随从颔首,接下来又问了一句:“那,主人想要的东西拿到了吗?”


    大鸿模棱两可地说:“拿到了,也……没拿到吧。”


    库房里的证据多得很,填了好几箱,主人多半都看不完。


    可是,唯独乌厨强调过、她亲眼见过的那张与她家风云楼相关的借条……没能找到。


    大鸿带出来的几个人都是最稳重心细的,大鸿要求她们查验仔细,哪怕是落锁的盒子也得捅开来看看,再给扣回去。


    听乌厨说,风云楼的地契、房契并没有交出去,所以应该属于“未解决”一类?


    但是也不排除莫吴语这边觉得距离太远、耗时太久,不想再拖拉下去,把风云楼直接归到“解决”里面。


    大鸿是带着人、自己也仔仔细细找过了每一个,她们的效率比乌婕快得多,同样是毫无发现。


    这能怎么办?


    大鸿想,那就等莫吴语伏法的时候拷问她呗,除此之外恐怕也没别的法子了。


    一队人带着箱子回到院落,自有侍从上前帮忙安置。


    随从抓着一人问道:“大人在哪里?”


    巧得很,他抓着的是先前那位与他一起捧鱼竿的侍从,区别只是随从捧的是主子的,侍从捧的只是厨子的。


    随从也认出了他的脸,并因此吃了一惊。


    这个之前还战战兢兢面对他的侍从,在两个时辰不到的间隔里,忽然就眉眼舒展、面色红润起来,回答他的语气也是不卑不亢的。


    “小棉哥,大人和乌厨在花园里垂钓呢。”


    随从盯着他的脸看,后者不仅没露出丝毫不自在,反而还提醒他道:“您也别瞧我了,大人那边这会儿只有几个粗使的在,我得赶紧取了糕点回去侍候呢。”


    这样的语气,随从可就太熟悉了,当即就冷笑一声。


    他本来还在琢磨主人派给大鸿的是什么活,搜罗来的那些东西似乎是跟乌厨有关,先前他不在室内时,主人与乌厨又究竟谈了些什么……


    现在他把这些全忘了,心中只余下怒意与懊悔。


    无论如何,他不该离开主人如此之久。


    “不是要取糕点?那就快去,拣主人爱吃的送来,一样也别少了。”他淡淡吩咐。


    侍从露齿一笑:“哎,我就拿您平时送上的那些,主人肯定都喜欢的。”


    他在挑衅。


    随从将他话中的含义辨得清清楚楚,脚步却没停。


    这等关头,他何必与此人浪费口舌?


    最要紧的永远是主人,只要他没掉下去,就有的是手段解决这些轻狂玩意儿。


    守在花园门口的人都对他喊“小棉哥”,告诉他玄衣人今日并不在她从前惯常垂钓的地方。


    “大人在何处?”随从站住脚,问道。


    众人不约而同朝一个方向看去,随从也跟着转头。


    就在钓鱼台子的另一侧,某个小湖的低洼处。


    玄衣人与另一个女子皆卷了裤腿,涉在水中。


    姿态很不体面,但笑语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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