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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作者:灯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斐和鲜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即使他本来就不是个有温度的人,可面对他时,也总会收敛起身上的冰冷和锋芒。


    影观单膝跪地,不敢抬头,只低声应了一声。


    上位者的威严是与生俱来的,斐和失忆时的随和谦逊和差点让影观忘记了他本身就是个冷血凉薄之人。


    他不由得懊恼为什么当时没有考虑到沙狼的出没,把斐和一个人置身于危险中,这才导致了他的失忆。


    本来只打算装晕,让闵艾等人放松警惕将他带走,以此接近他们,结果一个不小心就假戏真做了。


    见影观这副拘束懊恼的样子,斐和走近将他扶起,给他拍干净身上沾上的灰尘,漫不经心地开始复盘。


    “虽说你没有承担好护卫的职责,不过意外失忆,也有我的责任,我无意怪罪于你。”斐和从窗户中看向另外一间已经灭掉烛火的房间,“我们本就计划接近他们一行人,如此倒也算歪打正着。”


    “只是,我失忆时貌似表现得……太像个好人了,现在倒要花心思继续伪装。”


    听见他这样说,影观也在心中暗暗吐槽:原来你也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当时影观按照计划等在沙地中,迟迟不见斐和找来,他生怕出了什么事,只好离开待命的地点主动找过去。不找不知道,找到斐和时看见他的怪异行径才知道他意外失忆了。


    为了避免失忆的斐和不小心透露他们的计划,影观并没有告诉斐和他过去的经历,让他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过了一段日子。


    但也因此打断了他们的计划,让下一阶段被迫滞后了。


    虽说他从小就被选拔为斐和地贴身护卫,一直都和斐和以兄弟身份相处。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逃亡,只是他终究只是斐和的护卫,他有自己真正的兄弟。


    影观将他视为唯一的朋友家人,可他总是担心等他和自己的亲生兄弟相认,会不会抛弃他这个没有亲缘关系的假兄弟。


    他的心情一直很矛盾,既有想要帮助斐和完成心愿的热血,又不免想将战线拉长,再呆在他身边久一点。


    这次的意外虽然耽误了不少时间,甚至让斐和有些不满。可是影观又有些庆幸,这一遭确实将计划推迟了很多天。


    斐和在桌前站定,给自己倒了杯水,捏在手中晃动,晶莹的液体在月光下流光转动。


    “不过你我都没有料到闵艾居然心思如此深沉,我有预感她或许已经有了猜测。我需要搞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才能和她达成交易。”


    他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站在夜色中,面庞隐于暗色。他看着影观,声音温柔:“影观,你是我从小的兄弟,唯一可以托付的人,你我须得齐心协力。”


    影观站在窗户中穿进的月光下,微弱的光线照在脸上,眼中闪烁一瞬。


    这一刻,影观放下了所有的私心。在斐和的计划前,自己的所有心思都不值一提。


    他跪下身去,用行动表达着他的衷心。


    ……


    平静地度过了两天,所有人身上的伤都已愈合大半,闵艾没有再继续发烧,梁璄和孟安也可以拄着拐杖健步如飞了。


    早晨细碎的阳光和煦温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闵艾坐在镜子前等着卓娅给她编辫子。


    也许是性格相合,闵艾和她相处不错。


    几天下来,她确定了卓娅对她的身份并没有起疑,之前的话不过是基于她的外在表现来说。


    闵艾也稍微松了口气。她下定决心以后不能表现得这么心思深沉了,至少面上得装一下。


    卓娅一脸嫌弃,手上却动作不停:“我说你,你就不能自己学一下吗?每天早上都早早地把我叫起来,就为了给你编辫子。你不想睡觉,老娘还想睡呢。”


    闵艾一本正经地说:“一天之际在于晨,早睡早起才是好习惯,我每天叫你起床你还得感谢我。”


    听她胡扯,卓娅听笑了,“那我今晚不睡了,明天一早就出门,让你找不到我编辫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闵艾迅速改口:“一天之际在于暮,晚上就应该好好休息,早上也应该养精蓄锐,迎接第二天的挑战!”


    辫子编好了,老板娘正巧走进来,给她们带来今日份的早餐。是一碗类似玉米糊糊的东西,和几个烧饼。


    这也是闵艾对老板娘很有好感的原因之一。她家中并不富裕,但还是尽量给所有病患提供更好的餐食,尽管她和老板娘并不相熟,也没有额外支付费用。


    她看见闵艾肩上的辫子,笑盈盈地夸赞道:“你真适合这样的发型。”


    闵艾接过早饭,接受了老板娘的夸奖。


    卓娅抱胸不满地邀功:“怎么不夸夸我,这可是我编的。”


    “好好好,你也做得好。”


    老板娘停下嬉戏,想起来还有正事忘了说,连忙补充:“对了,明晚在中心街有晚会,庆祝所有困在禁墟的人成功脱困,你们收拾收拾也一起来凑个热闹。”


    闵艾不知道晚会是什么,卓娅看起来却很高兴,她猜想也许是类似篝火晚会那样,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庆祝吧。


    老板娘走了,卓娅也拉着闵艾来到街上,说是要挑选明天穿的衣服。


    闵艾不解,一个晚会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她只去过两次禁墟,身上根本没有多少结晶。


    卓娅在店铺里一条一条地翻看,不时还拿出一条在身上比划,询问闵艾的意见。


    “你也选择一条心仪的裙子吧,明天的晚会美名其曰是为了庆祝脱困,可是坦桑城里所有的人都会去,实际上是姑娘们相看青年才俊的时机。”


    闵艾也随意地用手扒拉着排列整齐的各式裙子,问:“你也要去相看?那墨斯……”


    卓娅打断她:“哎哎哎,你可别造谣,我和墨斯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你应该也知道他喜欢你吧,我还以为你也喜欢他。”


    卓娅挑选裙子的动作一顿,缓缓把手中的衣服放下,眼神复杂。


    “你不明白,我一年中除了受伤动不了的日子,其他时候都混迹在禁墟里,你说,有谁会喜欢我这样每天不着家的姑娘呢?”话语里满是失落。


    “胡说,我看很多小伙子都挺喜欢你的。”闵艾反驳道。


    卓娅笑了起来,似是在笑她的天真,“他们喜欢我,不过是看中我容貌姣好,可是和他们在一起后,他们就会用‘女子本该这样’来要求我,磨灭我的天性,将我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是啊,要是卓娅和那些人在一起之后,他们大概就不允许她每日进入禁墟冒险了吧。这样的生活,会是她喜欢、期盼的吗?


    闵艾还是不死心,“墨斯不一样,他和你一起搭档这么久,他总会理解你的。”


    卓娅转身走出商店,最终还是什么都没买。


    “他吗?他太好了,我不愿意耽误他。你最好也劝他死心,趁早找到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姑娘,我是不会答应他的。”


    闵艾看着卓娅远去的背影,快步追了上去,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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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有些不理解卓娅的心情。尽管她能明白一些她的顾虑,可是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大胆在一起呢?人生不过三万天,犹豫总会给自己留下一生的遗憾。


    回到修养的房间,卓娅坐在床上开始摆弄着她的各种武器,也没有了最开始打扮的激情。


    “你看,别的姑娘不是擅长针线女红,就是精于琴棋书画,可我整天只和各种兵器打交道,我就是和平常女子这么格格不入。”


    闵艾宽慰道:“你不是很擅长编辫子吗?我不仅不会女工乐器,甚至连辫子都不会编呢,况且谁规定女子天生就该那样做?”


    卓娅听见她的话一愣,随机大笑起来,笑得很开怀。


    “是啊,我很会编辫子。”


    “我知道了,只要是女性想做的、能做的,那就是合理的。”


    焦奶奶过来给医馆打下手,正巧在门后听见闵艾的话,她轻笑了一声,悄悄走开了。


    她不由得回想当年,她提出想习武,遭到了多少人的反对和不屑。


    如果所有人都能像闵艾这样想,应该会有越来越多姑娘勇敢地跳出世俗的规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很期待那一天。


    ……


    “晚会?”


    斐和坐在床边看书,不解地看着来传递消息的影观,“为什么今年会在这个时候办晚会,过去不都是临近年关才举行吗?”


    他的伤势已无大碍,从医馆的大通铺回到了他在客栈的房间。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还有些毛病,被老板娘留在了医馆,也因此没有得知这个消息。


    影观同样疑惑,这个时间未免太过奇怪。他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思考,但是并没有想通。


    闵艾他们初来乍到也许不知道坦桑城历来的习惯,可他们两人却再了解不过,也因此不免生出怀疑。


    “晚会人多眼杂,你我行为不要太过引人注目,穿着也不要太过招摇,明天先查探一下晚会提前的原因。”


    “好。”


    举办晚会的消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地在坦桑城里传开了,所有人都期待着明天,特别是年轻的姑娘小伙们,都忙着挑选合适的衣服,准备在明天的晚会中大放异彩。


    闵艾来找梁璄和孟安一起共进晚饭,顺便告知了他们这个消息。


    他俩惯来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因此十分期待明天的盛会,当下就开始讨论起明天的行程来。


    梁璄用胳膊肘碰了碰孟安,眼睛亮晶晶的,“明天肯定有跳舞环节,你猜会有多少帅气小伙来找我跳舞?”


    她有信心能凭借姣好的面容获得不少人的芳心。


    不过相较于容貌,她更想用自己绝妙的舞技惊艳所有人。


    她从小习舞,舞技可不是盖的!


    孟安瞥她一眼,给她泼凉水:“你拄着拐杖跳?”


    她一听,顿时萎了。忘了还有这一茬。


    闵艾安慰道:“我听卓娅说,除了跳舞,应该还有别的有趣的环节,总不能所有活动都需要两条好腿。”


    “希望能有大吃特吃环节。”孟安嘿嘿一笑,憧憬着。


    梁璄捂着嘴揶揄道:“你可收着点,别一个人把所有食物都吃完了。”


    “胡说,我的饭量哪有这么大?”


    梁璄指着孟安的碗,足有别人的两倍大,还盛得满满的。她也不吱声,就这样指着饭碗,盯着孟安。


    他低头默默比较了碗的大小,好像……确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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