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谨慎起见,闵艾没有直接用手触摸,只是远远地观察。
花瓣出现得很突兀,像是穿过某片屏障后才能显现真形一般。
金黄色的脉络正在迅速晦暗,不一会儿就已经完全丧失了生机。
“看起来像是……花瓣?”
这片花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天上漂浮的那个东西,或许是一朵花。
就算没有靠近没有触碰,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闵艾都能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和之前闻到的一样。
只这么一小会儿,她就能明显感觉头越来越昏沉,很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不好。”
闵艾回过神来,摇摇头,赶紧远离了那片花瓣。
花香应该不止有使人昏迷的作用,应该还伴随着巨大的毒性。
先前她还不确定那支迷宫外的箭攻击的目标是否是异血植物,如今她得以确认。
并且她猜到,这朵花也许正是破局关键。
“如果是异血植物,不知道这个有没有用……”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试管,里面装着一些黑黑的粘稠液体,是她把从医馆买回来的药材磨碎制成的。
本来是留着防身的,现在情况棘手,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起效,不过也只能试试了。
她想了想,在箭头上涂抹了一些再拉弓发射出去,第一支箭无事发生。
她不确定是因为这植物液体对异血植物没用,还是箭头根本没用作用在异血植物身上。
因为粘了有毒液体的箭矢射出去,却无事发生。
她又抽出几根来重复这个动作,接连几箭下去,依旧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闵艾看了看远处落在地面上的花朵,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不知道自己的准心是否已经出现了偏差。
如今手中只剩最后一支箭了,她的手也开始发软。
如果这次还没有射中那朵异血植物盛开的金色花,她确信自己将失去最后的机会。
闵艾咬紧牙关,强撑着意识的清醒。
尖锐的箭头划破手臂,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顺着小臂滴在地上。
血腥味在暗色的迷宫中无声传荡。
异血植物嗜血,一旦闻到血腥味,就会遭到疯狂的围剿。
刚刚枝条在花香的作用下瘫软下去,她才有胆量冒这个险。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没有风险。
她的血滴在沙地上,迅速混入泥土的下一刻,就有一两根较为粗壮的枝条探起身来。虽然动作缓慢,摇摇欲坠,但还是目标明确地朝着闵艾的方向而来,被她一刀斩断。
断成两节的枝条还缓慢蠕动着,想朝她这边靠近。
眼前的迷宫高墙已经隐隐产生重影,灰黑的天际也不时出现一些彩色的斑块。
“没有时间了。”
闵艾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举起手中的那把弓,对准空无一物的墨黑天空。
成败在此一举。
她眯起一只眼睛,眼前的重影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判断,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瞄准了那朵花的位置。
自己已经用完了所有箭矢,这一箭后她将丧失所有攻击手段,再也无法帮助另外两个不知身份的人。
这一箭一旦射偏,接下来所有的重担都会砸在另外两个人身上。闵艾清楚,三个人才能勉强压制的异血植物落在两个人身上,需要克服的难度无疑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的额头浮起浅浅的薄汗,手中弓弦已经拉满,却迟迟没有松手。
脑子涨痛无比,一直不停地闪现着过去的画面,快速却又模糊不清。
杂乱的声音在脑子里窜来窜去,干扰她的注意力,影响着她的判断。
“啧……”
闵艾皱紧眉头,用力甩了甩头。
她讨厌头痛的感觉,这会让她产生一种大脑在停摆的错觉,仿佛失去了对事情的掌控。
现在因为异血植物而出现的头痛让她心情无比烦躁。
在心浮气躁的状态下,她的动作也变了形,准心脱离目标。
在一片纷繁难辩的声音中,一道熟悉的声音被她捕捉到,她不由一愣。
“姐姐,你总是这么容易急躁。有研究表明,人在焦躁的情绪下工作,出事的概率会增大。”
闵绪的声音在大脑中只短暂出现一瞬,却在闵艾的脑海中重复回放。
她轻轻一笑,“离得这么远,还不忘记提醒我改掉我的臭毛病。”
闵艾重新放下酸胀的手臂,缓了一瞬复又举起手中的弓,用尽身上所有力气,没有犹豫。
最后一根箭矢从手中脱离,箭头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顺着箭身流到箭羽上,将雪白的羽毛也染红。
黑绿的汁液混在血液中,依旧隐去所有锋芒。
最后一箭的结果如何,闵艾并不知道。
她只来得及看着箭矢从迷宫的高墙里飞出,奔向夜空,这段时间积压在心中的犹豫和重担全都如破溃的堤坝泄洪一般,喷涌而出。
不论那一箭是否能起到微薄的作用,她依旧做好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她不必再为自己的行为而产生压力。
她这样想着,一瞬间困意便涌了上来,将她整个吞噬。她倒在地上,陷入无边黑暗。
……
闵艾射出的最后一箭穿透异血植物设下的无形屏障,来到那朵摇曳的金色花跟前。
女人和焦奶奶射来的箭大部分被护在旁边的枝条挡住,而闵艾的这一箭上沾有血液,异血植物哪能分辨出这是人类的诡计,晃动的枝条裹挟这箭矢,递到金色花跟前。
血液混合有毒汁液滴落在金黄色的花蕊上,金色花颤了颤,猛地晃动起来,掀起一阵剧烈的带着花香的风,旁边的枝条也躲到了一边。
狂风从迷宫中心产生,刮过整个禁墟,吹得墨斯等人睁不开眼睛。
焦奶奶抓住了这个时机,再次举起弓弦对准疯狂的金色花。
她不知道为什么金色花会突然发狂,刚刚她隐约看见一支从迷宫□□出的箭被异血植物抓住,她猜测也许是那一箭产生的变故。
这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机会。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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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破空声在禁墟中响起,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像是危机解除的警报。金色花最后晃了晃,从空中坠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丧失着原有的光泽。
随着金色花的凋落,迷宫的高墙也迅速坍塌,缩回沙地中,激起一片冲天的沙尘。
焦奶奶放下手中的弓,长长舒了口气。
墨斯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刚刚亲眼所见焦奶奶只用一箭就击破了异血植物粗壮的茎,那根支撑着金色花的茎,最起码有他两只手臂这么粗。
迷宫的倾塌意味着禁墟里这株强大到独霸一方的异血植物的凋落,平静的沙土开始涌动翻滚,是其他异血植物开始抢占瓜分地盘。
连异血植物陨落后,都要遭到其他植物的蚕食和吞并。
墨斯眼见情况不对,急忙冲向迷宫内寻找她,柴爷爷和焦奶奶也赶紧跟了上去。
……
闵艾醒来时是躺在医馆的小床上,窗明几净,身边萦绕着淡淡药香。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闻那股恶心的花香了。”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她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臂。
身上有很多伤口,有些纱布上还透着血迹,左臂上自己划破的伤口也被包扎起来了。
她还在想自己昏迷前的那箭是否创造了一些破绽,身边突然出现一道响亮清透的女声,是之前拦路抢劫的女人。
“你醒了?这次真是立大功了。”
她脸上还缠着纱布,蒙住了半边脸,略显狼狈。
“你是……”
闵艾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从她的话里可以得知,孤注一掷的那一箭,成功了。
“我叫卓娅,当时和你一起被困在禁墟里。”
闵艾猜测道:“射箭的其中一个人,是你?”
“真聪明。”卓娅眯着眼睛,笑得很开朗。
“还有一人是谁?”
“不知道,墨斯那小子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说着她撇了撇嘴。
连她都不知道,看来是不愿意透露姓名了。坦桑城规模不大,如果ta不是有意瞒着,想要打听清楚这事还是很容易的。
那几箭力道很大,准头也很好,她虽然对弓箭知之甚少,但光听那破空声就能知道ta是个高手。没能打听到是谁,闵艾还觉得有些可惜。
她环顾四周,周围只有她们两人,老板和管账的伙计都不在,她有些疑惑:“其他人呢?”
卓娅一副无所事事地样子,“好像听说从禁墟里救出来十多个人,有几个伤得蛮重,被安置在另外一件房里集中养伤。”
“好像听说迷宫崩塌时掀起不小的冲击,在迷宫里的人全都昏迷了,包括我。”
闵艾心中顿时想到了梁璄和孟安,她站了起来,说:“他们在哪,我想去看看。”
这么多天相处以来,闵艾对他们两个的感情和对其他人隐约是有些不同的。
即使所有人对她来说,都是可利用的棋子。可是棋子也分黑白两色,他们都是和自己一样的蓝星人,在这个陌生凉薄的世界,他们只能彼此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