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墟内,自从相似的敲击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后,梁璄和孟安在同一时间都听见了这奇怪的声音。
不规律的敲击声中夹杂着熟悉的节奏,他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同样的节奏一遍一遍回荡在耳边。
“#%?min%&*……”梁璄一遍一遍地听着,确定前面和后面的敲击音没有任何意义,茫然地把耳朵从墙上挪开,“到底啥意思啊?”
难道是闵艾打的暗号?声音应该传不了太远,难道说她就在旁边?
她精神一振,福至心灵。
“应该是想告诉我她就在附近,那我也打个暗号。”
她在植物墙上用力敲了自己的名字,满怀期待地听着,可是除了禁墟里呜呜的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梁璄点开光脑查看定位,却发现地图上代表闵艾的光点并不在附近。
那敲暗号的又是谁?
光脑的微弱荧光照亮了周围的景象,也照亮了墙上密密麻麻的疙瘩“眼睛”。
梁璄盯着面前的植物墙一动不动,顿时毛骨悚然。
另外一遍的孟安也起了疑。
如果是闵艾,她为什么还要敲一些无意义的字符?
这个时代的人听不懂摩斯密码,实在没有必要进行伪装。
还是说,她有什么不得不隐藏起来的原因?
孟安想了想,开始用长枪在沙土上刨土。
他敏感多疑,但胆子大,弄不清楚,直接亲自看看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挖开沙土下面是什么样,反正黑灯瞎火也做不了什么,不如试一试。
他铆足了劲一枪一枪地挖下去,地下全是流动的沙土,挖起来比较轻松,但要挖出一个足够大的洞着实费了一番功夫,里面黑黢黢的,借着光脑的电筒才能看清。
地下虽没有坚硬的植物墙,但是盘根错节,粗壮的树根错综复杂,只能从中寻找能容通过的缝隙。
等他把树根缝隙中的沙土也清理掉,好不容易从下面钻到植物墙的另一侧,迷宫内早已恢复了平静。
和原先那条通道的景象几乎一样,都是望不到头的窄路和墙壁上布满的绿色疙瘩。
甚至让他产生了其实根本没有来到另一边的错觉。
奇怪的敲击声再也没有响起过。
孟安把手放在绿疙瘩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感粗粝,样貌骇人,但除此以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这种东西梁璄小时候最讨厌了”他无奈地笑了一下,“现在她一个人呆着,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长长的通道上布满了这些疙瘩,大概整座迷宫里都有。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条通道,孟安也不打算再回去了。
异血植物不会蠢到把两个人放在一条互通的通道里面。他在自己的那条路上碰到别人的概率为0,到了这边,还能有一些机会。
“不知道这异血植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难不成想把我们困在这里让我们饿死?”
迷宫从形成到现在,完全没有什么动静,他实在搞不懂异血植物的想法。
不过植物到底和人类不同,想要他揣摩透一株植物的心思本来就是强人所难。
孟安穿过来的位置前后都有路,两边看起来都一样幽深寂静,他不知道哪边通向起点的死胡同,就随便选了一边大步向前走去。
“要是遇到死胡同再倒转走就好了。”
和孟安一样的乐天派还有斐和,他从迷宫形成之初就没停下来过,到现在为止是走得最远的人,一路上什么东西都没见着。
但是他有预感,这座迷宫马上就要掀起风暴了,现在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它很有可能是在蓄力而已。
斐和手中的火把还未燃尽,但火苗已经越来越微弱了,禁墟里所有光芒都无法长久存在,黑暗始终笼罩在上空,厚重凝实。
最后一阵风吹过,火把最后一丝亮光也熄灭了,无尽的黑暗涌了过来,连带着迷宫内突然爆发的危机。
植物墙上的绿疙瘩突然蠕动起来,几个疙瘩之间交互融合,形成更大的疙瘩,一时间整个禁墟里都能听见树皮滑动的咔咔声,诡异至极。
疙瘩成长到一定的大小,便能从中释放出长长的枝条,柔韧度极高又灵活迅速,直勾勾朝着迷宫里的人心口而去。
枝条似乎真的有眼睛一般,不仅能知道人现在站在哪里,还能进一步预判走位,封死去路。
迷宫的通道狭长且两面封死,身在迷宫,只有两个方向能逃开。墙上又有太多的大疙瘩,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避无可避。
一瞬间,迷宫内血腥气四处弥漫。
斐和在绿疙瘩开始蠕动时就察觉到了异常,在枝条朝着自己飞来的第一时间便闪身躲开,速度之快让他都不由一惊。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面临的是数十条坚硬光滑的围攻,刀刃砍在树皮上还迸射出了金属火花。
他堪堪躲开左边的攻击,右边的枝条又接踵而至,从他的手臂上擦过,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
斐和顾不上检查包扎伤口,就任凭鲜血从手臂上一滴滴落下,滴在沙地上,将黄沙染红。
“喂,你我素未谋面就下这么狠的手?”他扬了扬嘴角,口吻戏谑。
异血植物听不懂面前人类的语言,不顾他的抵挡,攻势更加猛烈,仿佛要一鼓作气将对手击败再吞入腹中。
斐和和影观实力不弱,在面对异血枝条时尚且有些吃力,三个新人在遭遇这般变故时更是举步维艰。
梁璄一边走位躲避攻击,一边往回跑。前方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等着,她的来时路却是确定安全的。
她没有办法斩断枝条,而且枝条会无限繁衍,除非是毁掉整座迷宫,现在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等待时机。
好在她柔韧度极佳,总能以一些扭曲的姿势从枝条间逃走,一时间连异血植物都没能伤她分毫。
她边使出吃奶的力躲着枝条密集的攻击,边扯着嗓子大叫:“救命啊!快来人救我啊!”
声音嘹亮,甚至在整条通道内产生了回音,只是因为植物墙的阻隔,并没能穿到别的通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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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远处的孟安正专心致志对付着面前的枝条,本来还焦头烂额,远处却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听不太真切,只能模糊分辨应该是一位女性。
“这条通道里真有别人?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他又分神听了一会儿,那道呼救声越来越清晰,应该是在靠近。
孟安确定自己没听错后就边抵挡着枝条的攻势边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他心想:“既然打暗号的是闵艾,那求救的应该也是她。”
他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所以等他跑到声音跟前,看清梁璄的脸时,他满眼不可置信,忍不住惊叫出声:“怎么是你啊?闵艾呢?”
梁璄弯腰从一根枝条下面钻过来,圆圆的杏眼瞪着孟安,一脸不满:“什么叫怎么是我啊?不欢迎见到我?”
“不是啊,是这条通道里不应该是闵艾吗?”
他大脑飞速转动,脑海里已经想过了一百种原因,比如通道里其实还有两个人、暗号是梁璄冒充闵艾敲的、眼前见到的其实不是梁璄,只是迷宫的幻境……
“孟安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应该是闵艾?”
见他愣在原地不动,已经有异血植物从背后靠近他,梁璄靠近狠狠给了他一脚。
疼痛感从脚面蔓延,到达大脑,一瞬间溃散了孟安心中的疑惑和不真实感。
踩人这么痛的就是梁璄,没错!
他花了0.1秒就接受了事实,重新开始回击。
两人背对背,一人对付一边的枝条,压力顿时减少了一半,短时间内没有异血枝条能近身。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导致遇到的人和预想中的不同,不过孟安没有过分纠结,现在碰面了,还省得待会儿去找她。
梁璄用匕首挡住缠绕过来的一截枝条,狠狠将它推开,攻击之余她转过头问正在鏖战的孟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一条通道里应该只有一个人才对,异血植物又不是傻子。
“我在地下挖了个洞从下面钻过来的”
孟安一脸洋洋得意,仿佛在说:这么巧妙的方法你绝对想不到!
梁璄看着他满身的尘土,一言难尽。
“难道你钻过来的时候下面是空的吗”
“当然不是,异血植物当然也得有根才能存活。”孟暗一脸看傻子的样子,“只不过根互相缠绕,中间有缝隙,我就钻过来了。”
本来他不说这话梁璄还没意识到不对,现在却生出了怀疑。
地上部分这么庞大的异血植物,地下的根却能被轻易挖出,甚至分布稀疏,能容一人通过。
难不成……
迷宫其实也是异血植物的根,根之上还长着别的部分?
她还没有来得及把自己的猜测说给孟安听,突然闻到空气中飘来的一抹幽香,顿时意识到不对,连忙大喊:“这香气不对!”
话才说到一半,就晕了过去,孟安走了一步,也倒在了梁璄身边。
迷宫外,墨斯喘着气看着迷宫正上方盛开的金色花朵,心慢慢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