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凰归来的身影比预估早了近半炷香。
金红色的羽翼在海水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火气,直奔萧逸尘而来。
它原本想落在他头顶,却对上萧逸尘递来的警告眼神,只好悻悻转了个弯,一头扎进他的肩膀,翅膀都懒得再动一下。
“累死本座了!”小凤凰瘫在萧逸尘肩头,声音有气无力,尾羽蔫蔫地耷拉着,“谁能想到他们这片海域这么大?我原以为扑腾几下就完事,结果飞了一圈又一圈,害我差点把真火都耗干净了!”
它喘了口气,又愤愤补充:“还好给的报酬够实在,不然我非得让这片海域水温上升到能煮虾不可!”
萧逸尘淡淡地瞥了它一眼。
鲛玄连忙上前,对着小凤凰拱手恭敬笑道:“这次真是多谢凤凰大人出手相助!净化期间,我们已将凶魂之后的复生的法阵、祭品都备妥,接下来得即刻赶往祭坛,实在无暇好好款待大人,还望海涵!”他又欠了欠身,“这几日大人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侍从,我等定当竭力办妥!”
小凤凰有气无力地摆了摆翅膀,算是应了。鲛玄带着几位长老匆匆离去,留下的王公贵族们立刻围了上来,对着萧逸尘与小凤凰不住吹捧:“凤凰大人神威,竟能将深海邪气涤荡得如此干净!”
“仙长与凤凰大人真是我族的福星啊!”“都别嚷嚷,吵得本座脑仁儿疼!”小凤凰烦躁地抬爪,金色的焰光在爪尖跳了跳。
“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萧逸尘微微蹙眉,周身冷意更甚,他实在不喜被当猴子一样围观。
众人见状连忙噤声,纷纷拱手致歉后散去,偌大的祖地广场瞬间清静下来。
待人散去,小凤凰这才注意到身旁还有个小丫头片子没走。
“你谁啊?还不走?”
“凤凰大人,您好,我是小鱼,今日后就跟着神仙哥哥找娘亲了!”
小凤凰眼睛瞬间瞪大了,金红色的羽毛都炸开了,它一脸不可置信诡异地看着萧逸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找娘亲?!你,你干了什么!我要告诉沈灵心!”
萧逸尘冷冷地剐了小凤凰一眼,语气不耐:“喜欢脑补?”
小凤凰被他看得一噎,翅膀僵在半空——也是,以这家伙的性子,怎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可转念一想,他向来嫌麻烦,就好比之前的林宇,现在怎会突然带上个小拖油瓶?
小凤凰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小鱼,又瞅瞅萧逸尘,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实际上,萧逸尘答应小鱼跟着他,也是因为她手腕上的那一朵海菖蒲。
那印记太过特殊,他有预感,之后或许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与萧逸尘心意相通的小凤凰瞬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瘦弱娇小的小人鱼,见她腕间那朵淡青色的海菖蒲确实清丽独特,便也没了意见。
反正,又不需要它带娃,嘿嘿嘿。
谁答应的谁带。
不过……提前让这家伙学习下带娃也是好事,免得以后对着他师尊笨手笨脚的,嘿……
“她以后交给你了。”
“你混蛋!本座也都还是个宝宝!我告你虐待童工!”小凤凰怒目而视,翅膀拍得他肩头咚咚响,然,反对无效。
萧逸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
云霄宗·神梧峰。
灵果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摇,落下几片带着清香的叶子。
沈灵心站在树下,素白的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眺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眼神平静无波。
“仙尊,来客登门拜访了。”穗安俯身,低垂着眉眼,恭敬地禀报道。
沈灵心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何人做客?”
寻常情况,穗安不会专程来喊她,看来,是身份比较敏感的人物主动上门了。
“禀仙尊,是苍弦剑派、赤火宗、乾元阁、六星祖宫这四家。”穗安一一报上名号。
闻言,沈灵心扬眉,眼里难得来了兴致。
排名第二的乾元阁,第四的六星祖宫,竟然也来了?前五来了俩,后五也来了俩,第六的苍弦剑派,第九的赤火宗。
倒是有点意思。
在云霄宗内门试炼的这个节骨眼儿不请自来,是要做什么?
且不说其他三个门派,她在意的只有苍弦剑派。
没办法,谁让他们命中注定和她有过节呢。
而且上次在赤火宗那,苍弦剑派的人还吃了她的亏,指不定就是来“报仇”的呢?
神梧峰上清风骤敛,沈灵心指尖轻捻一片飘落的灵果树叶,灵力自指缝漫开,将叶片无声化去。
“本尊知晓了,你下去吧。”她声线清浅,听不出喜怒,唯有眼底藏着一丝玩味,“本尊倒要看看,他们攒了什么心思。”
穗安躬身领命:“是,仙尊。只是……乾元阁与六星祖宫和赤火宗的人行色端正,唯独苍弦剑派那位少掌门,周身戾气颇重,似是憋着火气。”
“戾气?”沈灵心轻笑一声,不过一个少掌门而已,连掌门都败在她手下,何惧一个少掌门?
她衣袂随风轻转,“在我云霄宗的地盘,便是有火,也得给我憋着。”
话音落,她足尖未动,身形已如流云般向前殿飘去,素白身影掠过灵果树,只余下一缕清冽仙香。
云霄大殿。
沈灵心缓步走入,一身素衣不染尘,眉眼清淡,却自带一股压塌全场的仙尊气度。
原本还略显嘈杂的大殿,在她踏入的那一刻,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苍弦剑派的少掌门凌冽猛地抬眼,指节捏得发白,却在触及沈灵心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时,莫名心头一紧,连气势都弱了半截。
“宗主!”大长老沈墨?率先反应过来,起身向沈灵心行礼,沈世、沈荆二人也紧随其后,恭敬地躬身行礼。
沈灵心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轻轻拖住三人俯身的动作,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大长老不必多礼。”
说罢,她便施施然地走到大殿中央的宗主首座之上,从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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