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 第260章 小人鱼 寂磷深海·人鱼族地 养足好精神灵力充沛后,小凤凰开始打工,替人鱼守护的这一片海域净化邪气。 “哗啦啦……”海水中浮动着淡蓝色的微光,水流翻动的声响中,一群人鱼游了过来,他们鱼尾轻摆,带起串串晶莹的水泡。 小凤凰和萧逸尘看着周围涌来的人鱼。 为首的人鱼双手交叠在胸前,对二人微微躬身: “仙长,防护结界已经布下,能隔绝外界一切探查,路过的生灵绝不会打扰到净化之事。” 小凤凰点点头,忽然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暴鸣,鸣声在海水中荡开圈圈涟漪。 下一刻,它的身形猛然暴涨数倍,羽翼舒展间竟遮去了一片水光。 小凤凰抖了抖羽毛,转头看向萧逸尘,脆生生道:“那我先走了!” 萧逸尘颔首应下。 净化邪气本就是小凤凰的专长,只需它以真火灼烧,自己去了也是多余——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实在懒得动。 只见小凤凰振翅游动,身形灵活地穿梭在海水中。 那些邪气并非聚在一处,而是像细密的蛛网般散落在海域各个角落,连人鱼族都难以看清其形态,唯有小凤凰的真火能将其灼烧殆尽。 它一边游弋,一边不断喷出簇簇金色火焰,火焰落入水中却不熄灭,反而化作点点星火,将途经之处的邪气消融于无形。 萧逸尘闲来无事,便打算在这人鱼族的城市好好逛逛,看看有没有啥新奇玩意儿可以给师尊带回去。 他想过带人鱼族特酿的酒,但这酒竟比他目前所喝过的酒还要烈,还要辛。 这人鱼一个个看上去斯斯文文,没想到这酒与人反差极大。 按照他的预想,原以为应是那种清冽果酒差不多口感且不易醉的酒。 这酒太烈,还是不给师尊带了,万一她喜欢上了,喝酒的时候他又不在,一想到某种后果,萧逸尘对这酒更排斥了。 往前走了没多久,一阵叫卖声传入耳中。 “哎哎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一个幼年人鱼挽着个藤编箩兜,鱼尾粉粉嫩嫩的游得还有些不稳。箩篼里面摆满了各式首饰,有鱼珠串成的项链、手链、手串,还有玉珠耳链,样式精巧,在水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小家伙举着一串鱼珠项链,在各个巨型珊瑚或其他植物间上穿梭叫卖,可路过的人鱼们却大多目不斜视,没有一个停下脚步施以眼色。 太阳落幕后,海底渐失光泽,人鱼族地却亮起璀璨珠光,珊瑚屋、海蚌屋、石洞屋皆透着莹光,照亮前路。此时,人鱼们多已归家休息。 萧逸尘也准备回去,余光却瞥见一处海葵下,有个小人鱼在小声抽泣。 “怎么办……卖不出去,爹爹的病还等着带我去治呢……”小人鱼抹着眼泪,泪珠一颗颗化作珍珠,沉入水底不见踪影,“可…可是,鱼珠这么普通,每家都有,谁会缺啊……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那哭声细细的,混在水流中,带着浓浓的无助,与周围璀璨的珠光格格不入。 萧逸尘脚步微顿,看着小人鱼蜷缩在海葵下,小小的身子因抽泣而轻轻颤抖,箩兜里的首饰在珠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日出出来售卖,日落依旧未归家,看箩篼,应该是一个都没卖出去。 萧逸尘离开了。 小人鱼哭到身子没了力气,这才拢了拢箩篼,起身准备回家,眼前却突然多了一双脚。 脚?不是鱼尾?小人鱼愣愣的抬起头,看到一张俊脸后瞳孔微微放大。 好…好好看的人啊…… 是个外乡人么。 “你这首饰怎么卖?”那个好看的人突然说话。 小人鱼回过神,怯怯地看了好看的人一眼:“一个低级灵石一个首饰……” 萧逸尘把箩篼里的所有首饰拿了出来,挨个儿看了眼。倒是出乎意料,这些珍珠串起来的首饰编织的十分精致,可看出做手工之人下了巧思。 “这是你编的?”萧逸尘挑了挑眉。 小人鱼攥着手指懦懦应道:“嗯…嗯,是…是我编的,这些鱼珠也是我的…” 鱼珠?看来,人鱼把他们的眼泪化作的珍珠叫做鱼珠。 那这样的话,对于人鱼来说,确实再也普通不过了。 不过,看着这么多珍珠,萧逸尘都不知道这小人鱼得哭多少次流多少泪。 翻手从储物戒拿出十个中级灵石,萧逸尘抛给小人鱼:“连箩带篼,给我了。” 小人鱼被萧逸尘这手笔吓傻了,十个中级灵石,他得哭一百多个箩篼的鱼珠首饰…… “先……先生,我这一箩兜顶多几个低级灵石…我没法找您灵石…” 小人鱼拉住萧逸尘,鼓起勇气:“若是您不……不嫌弃,请来我家里做客……我做鱼虾可好吃了,爹爹也爱吃……” 看着小人鱼哀求的目光,萧逸尘不知想到什么,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至于那灵石,实在是他储物戒里只有大把的中高级灵石,低级灵石是一颗也没有。 嗯,这都是师尊以前的存货。 小人鱼家在一个非常低矮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一个小珊瑚里。 小人鱼在一边忙着下厨,一边忙着和萧逸尘叽里呱啦聊天。 家里从来没有来过客人,萧逸尘是第一次来的客人,这让小人鱼十分高兴。 萧逸尘沉默地看着墙边无数个小石子堆砌起来的床,上面坐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 那个就是小人鱼的爸爸吧。 只是……已经死了不知多长时日了,只剩个皮包骨了。 小人鱼,不知道吗? “大哥哥,我饭菜做好啦!”小人鱼端着贝壳来到萧逸尘面前,里面放了一些鱼虾。 萧逸尘嘴角抽了抽。 “大哥哥您先吃,我先给爹爹喂饭……”小人鱼一边嘀咕,一边又去端了一盘去往石床,“爹爹最喜欢我做的饭啦,吃饱饱才会好起来……” 萧逸尘侧头,只见小人鱼端起鱼虾,一个一个塞进那枯坐之人的口中,那些鱼虾进了枯骨嘴后直接掉落在石床之上。 喜欢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请大家收藏:()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死了 萧逸尘眸光暗了暗。 先前他听到这小鱼哭泣说爹爹病了,可这成年人鱼分明是死了很久了,不然不会只剩一具皮包骨架了。 这小鱼是自欺欺人呢还是……不知何为死亡? 看那极为好看的大哥哥蹙着眉头没动手吃饭,小人鱼歪了歪脑袋一脸忐忑,她生怕是自己拿出的东西不好遭到嫌弃:“大哥哥……” 萧逸尘将目光从骨架收回落在一脸不安的小人鱼身上,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小鱼小虾。 瞬间明白她是以为自己嫌弃了这顿对小人鱼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大餐的吃食。 微微打量了一下小人鱼,她的尾鳍虽泛着幼龄人鱼特有的粉色,却比同龄人鱼单薄许多,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 别的男性人鱼身形健硕,尾鳍宽大有力,女性人鱼则身姿丰腴,鳞片光泽水润,唯有她,像株在贫瘠海床上勉强扎根的海草,透着股脆弱的倔强。 萧逸尘随意挑了一个小虾送进嘴中,那莫名的刺激腥味让他脸色微变,本想吐出去,余光却瞥到小人鱼期待的看着他,于是只能囫囵闷下去。 萧逸尘默默地盯着那一盘鱼虾,眼里划过一丝忌惮。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看着萧逸尘终于吃了,小人鱼十分开心:“大哥哥,小鱼手艺是不是还可以!你要不够吃,小鱼这里还有!” 眼见小人鱼要将自己那份划拉给萧逸尘,萧逸尘终于忍不住摇头:“不了,我身为修道之人,早已辟谷。” 修道之人?小人鱼眨了眨眼,那不就是和族长一样的神仙吗?怪不得大哥哥能以人身到这深海里来!怪不得……他长那么好看呢。 可……如果说这样的话,大哥哥是不是看不上自己刚刚准备的那些吃食啊…… 而且,自己还高价卖给了神仙哥哥那些没有的手链珠串…… 看着小人鱼的眼神变幻无常,萧逸尘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并未点明,而是起身留下一堆神梧峰那棵灵果树的灵果和其他灵米灵肉后便要告辞离开。 那些东西,应该足够让小人鱼补充营养并且健康地生活到成年人鱼了。 “神仙哥哥!”小人鱼见萧逸尘要走,不知道想到什么,连忙放下投喂爹爹的碗筷来拉住萧逸尘的衣袖,小脸尽是祈求,“神仙哥哥,您,您能发发善心,救救我爹爹么?” 萧逸尘叹了口气,还是来了。 他转过身,定定地看着纯真无邪的小人鱼:“你的爹爹,已经死了。” 这个话很残忍,但小人鱼迟早要接受现实。 小人鱼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是死了?” “你一直和你爹爹相依为命么?” 小人鱼点点头,“自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和爹爹在一起,没有别人。” 怪不得,不知道死亡是什么,因为没有人教会她,也没有人能教她。 萧逸尘指尖捻起一粒从石缝里滚出的沙,那沙在微光里泛着细碎的白。 “你看这沙,它曾是礁石的一部分,硬邦邦的,能挡住浪。可日子久了,浪一遍遍拍,它就从礁石上落下来,变成这样一粒细沙,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石头上,也再挡不住浪了。” 小人鱼眨着眼,看着他指间的沙。 “死亡就像这样,”萧逸尘松开手,沙粒顺着水流飘远,“原本好好的一个人,就像那块礁石,能说话,能动。可到了时候,就像沙从礁石上掉下来,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样子,不能说话,不能动,也不能再出现在原来的地方了。” 他抬手拂过石桌上的灵果,果皮上的绒毛在水中轻轻颤:“就像这果子,熟了会落,落了会烂,烂了会融进泥里——这是万物都要走的路,人也一样。不是消失了,只是换了一种样子,去了另一条路。” 小人鱼望着那粒飘远的沙,忽然想起见过的老珊瑚,慢慢空了心,最后碎在水里。 她没说话,只是把掌心的灵果攥得紧了些,好像忽然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懂,只觉得水里的光,好像比刚才暗了一点。 “死亡……”萧逸尘垂眸声音低沉,也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小人鱼说,“某种意义上来说,即是新生。” “可……为什么爹爹还能吃我做的饭?” “我且问你,你爹爹变成那个样子后,可有曾与你说过话?可曾动弹过一分?” “没……没有……” 萧逸尘迈出珊瑚小屋。 “若是想明白了,以后便为你自己而活。还有,那具骨架一直放在家中也不合适。” 小人鱼回过神后,屋外早已没了人影。 …… 萧逸尘前脚回到人鱼宫殿,后脚慕容玦寻着味儿就来了。 “呼呼…仙长,您去哪了,让我们一顿好找。”慕容玦喘着粗气。 “小凤凰替你们净化海域,又没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闲来无事,便在你们的城中逛了逛。” 慕容玦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这不就摆明说他们怠慢了贵客。 “实在抱歉,请您理解,海域邪气困扰我族许久,今日能净化大家都有些兴奋激动,这才疏忽了您。啊对了,这都晚上了,仙长想必还没有吃饭,不如您回房休息,我命人准备好吃食给您送来?” 萧逸尘挑了挑眉:“小凤凰还没净化完?” 工程居然这么大吗?他都能想象到小凤凰回来会如何如何哭天喊地抱怨了。 见萧逸尘如此敏锐,慕容玦讪笑:“呵呵是…按照凤凰大人目前净化的速度,明日午时差不多会完成最终净化。” 萧逸尘点点头。 慕容玦见状接着又道:“待凤凰大人结束后,我们会立刻着手那个复活计划。计划启动后,不出三日便会有结果,成与不成,皆看天意了。” “看什么天意,事在人为。”萧逸尘眼眸一暗,什么狗屁天意,他父母之死,萧府灭门,也是天意吗!上一世的种种遭遇,让他知晓天意不过是无能之人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借口罢了。 若天意果真如此,那他便逆天改命毁了这天。 见萧逸尘面色一冷,慕容玦连忙称是,也不知自己哪里惹到这喜怒无常的仙长了。 不过,对于复活计划,慕容玦也是隐隐有些激动,母妃苦了一辈子,能不能复活就看此朝了。 喜欢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请大家收藏:()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海菖蒲 翌日清晨。 萧逸尘刚从修炼的静境中退出,门外便传来人鱼侍从的声音:“仙长,殿下命属下为您送来晨食。” “进来吧。”萧逸尘声线带着刚收功的微哑,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男性人鱼身上。 对方尾鳍泛着青蓝光泽,端着的玉盘里盛着珊瑚汁浸的海果、琉璃盏装的银鱼羹。 “仙长慢用。”侍从放下餐盘,又补充道,“对了,今日天未亮时,宫外便有位幼龄人鱼求见,说一定要见您,此刻还在宫外候着。” 幼龄人鱼? 萧逸尘眉梢微挑。 莫非是昨日那小人鱼?她找自己做什么?又怎会知道他住在此处? “带她过来。” 不多时,小人鱼便被领了进来。 她尾鳍的粉色在殿内珠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浅淡,进门时还踉跄了一下,怯生生地打量着周遭的珊瑚柱与珍珠帘。 萧逸尘指了指桌前的石凳:“坐。”又将面前的餐盘往她那边推了推,“先吃,有事吃完再说。” 玉盘里的海果缀着晶莹的露水,银鱼羹泛着奶白的热气,都是小人鱼从未见过的精致吃食。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指尖绞着衣角,正愣神时,一副贝壳雕琢的碗筷已摆在面前。 见她仍不动筷,萧逸尘眉尖微扬—— 他只给师尊夹菜,旁人休想。 “不吃?”他作势要端起餐盘,“那我让人收了。” “我吃!”小人鱼连忙扑到凳上,拿起贝壳筷便大口吃起来。 海果酸甜多汁,银鱼羹滑嫩鲜香,她吃得脸颊鼓鼓的,眼里亮晶晶的,满是纯粹的欣喜:“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萧逸尘懒洋洋地托着腮,看着小人鱼狼吞虎咽。 吃饱喝足后,小人鱼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长长的嗝。 看着打完嗝脸红的小人鱼,萧逸尘眼底划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说吧,找我何事?” 小人鱼又打了个嗝,然后一脸紧张地看着萧逸尘:“神……神仙哥哥,你可不可以带我走啊?” “带你走?”萧逸尘诧异。 “嗯!昨天你说我该为自己活一活了,我想了下,我想出去,找一找我的娘亲。” “我还有很小的时候一段模糊的记忆,那个时候我娘亲还在……只是不知为何从有一天后再也没出现了。我想出去找一找,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像爹爹那样……” 后面的话小人鱼没有说出来,但萧逸尘却明白。 萧逸尘提问:“你为什么不在人鱼族群里找,而是选择跟我到外面去找?” “我……这片族地我生活了这么久,没有见过我娘亲,所以我想,她是不是到外面的世界去了。” 外面的世界?她又如何肯定,她的娘亲也不一定活着呢? “你还记得你娘亲的模样?” 从小人鱼的只言片语便能知道,很多年前她的娘亲便不知所踪了。 这么长的时间,莫说一个幼童,就连普通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清晰地记住模样。 “不记得了,但我和娘亲手腕有一样的花纹。她说这是母女的印记,也是保护我的记号,能让她认出我,不会被坏人拐走。” 小人鱼说着,伸出手腕给萧逸尘看。 她纤细瘦弱的手腕上纹着一朵淡青色清丽的海菖蒲,花瓣舒展,纹路细腻,在她苍白的手腕上透着种莫名的温柔。 萧逸尘垂眸,目光落在那一朵海菖蒲上,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之色。 这朵花,好像在谁身上看到过…… 不过,他可没有带小孩而且还是个累赘的兴趣。 “我身边很危险,接触的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极恶坏人,你跟在我身边,怕是连见你娘亲唯一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不怕!”小人鱼猛地抬头,尾鳍因激动而微微绷紧,粉色的鳞片在光线下闪着倔强的光,“大哥哥让我站着我绝不坐着,让我闭嘴我绝不说话,我一定、一定乖乖的!”她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幼童特有的清亮,却透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就算真有危险,我也想试试。总好过困在这片海底,明知找不到娘亲,却只能守着空荡荡的珊瑚屋发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想抓住——就算死在路上,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萧逸尘看着她眼底跳动的光,微弱却执拗。 有些执念,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总得让人心甘情愿地试过才算完。 小人鱼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不少。 他指尖捻了捻袖角,懒怠再费唇舌,只淡淡道:“随你。”语气听不出喜怒。 “但丑话说在前头,出了这片海,你的生死便与我无关。若跟不上,或是惹了麻烦,我不会回头。” “嗯!我明白!”小人鱼拂过眼角激动的眼泪,她不敢相信大哥哥竟然真的答应了自己。 萧逸尘等小人鱼肚皮没有那么圆滚滚的时候,悠悠起身:“走吧。” 小人鱼虽不知道他去哪,但依旧乖乖的点点头,依言跟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妓鱼,大家一般唤我小鱼或阿鱼。” …… 萧逸尘带着小鱼来到人鱼祖地,这里此时已经站满了人鱼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物,王公贵族皆在此地等候小凤凰净化归来。 萧逸尘带着小鱼踏入殿中时,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仙长来了!”为首的鲛玄族长笑呵呵地起身,身后的侍从连忙搬来一张铺着珍珠绒垫的石椅,“仙长快请坐!按估算,不出一炷香,凤凰大人便能回来了!” 萧逸尘颔首落座,周身的清冷气质与殿内的热闹格格不入。鲛玄正准备让人给自己也搬张椅子,目光却忽然落在萧逸尘身后——那里藏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只露出半张怯生生的脸。 “嗯?这是?”鲛玄扬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小鱼从萧逸尘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对着鲛玄磕磕巴巴地行了一礼:“族…族长大人好。” 鲛玄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萧逸尘,又扫了眼小鱼,以为是这孩子不懂事缠着贵客,语气便沉了几分:“这是哪家的孩子?怎敢如此无礼,缠着仙长不放?” “无妨。”萧逸尘淡淡开口,“这小丫头与我有缘,等你族中事了,她便随我离开深海。” “嗯?这不是小鱼吗?”鲛玄身旁的慕容玦忽然认出了她,尾鳍轻轻一摆,游近了些,“小鱼,你怎么进了宫殿,还跟着仙长?”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鱼循声望去,见是慕容玦,紧绷的小脸缓和了些,浅浅一笑:“是殿下哥哥!殿下哥哥好!”她顿了顿,解释道,“神仙哥哥昨天在小鱼那里买了好多鱼珠首饰,还告诉我,要为自己活一次。小鱼想明白了,就四处打听,知道神仙哥哥在宫里,便来求见……” 慕容玦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萧逸尘,又看了看小鱼腕间那朵淡青色的海菖蒲,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原来如此。仙长肯带小鱼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她的福气。” 小鱼家里的情况他是清楚的,这丫头也从不肯要他给的东西,原本他还想着空了找个机会与她说明她爹的情况,没想到倒是被仙长抢了先。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那个看上去冷冰冰还十分无情的仙长居然会同意小鱼跟在他身边。 他感觉自己这一刻又不认识这个浑身泛着冷意的仙长了。 喜欢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请大家收藏:()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来客 小凤凰归来的身影比预估早了近半炷香。 金红色的羽翼在海水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火气,直奔萧逸尘而来。 它原本想落在他头顶,却对上萧逸尘递来的警告眼神,只好悻悻转了个弯,一头扎进他的肩膀,翅膀都懒得再动一下。 “累死本座了!”小凤凰瘫在萧逸尘肩头,声音有气无力,尾羽蔫蔫地耷拉着,“谁能想到他们这片海域这么大?我原以为扑腾几下就完事,结果飞了一圈又一圈,害我差点把真火都耗干净了!” 它喘了口气,又愤愤补充:“还好给的报酬够实在,不然我非得让这片海域水温上升到能煮虾不可!” 萧逸尘淡淡地瞥了它一眼。 鲛玄连忙上前,对着小凤凰拱手恭敬笑道:“这次真是多谢凤凰大人出手相助!净化期间,我们已将凶魂之后的复生的法阵、祭品都备妥,接下来得即刻赶往祭坛,实在无暇好好款待大人,还望海涵!”他又欠了欠身,“这几日大人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侍从,我等定当竭力办妥!” 小凤凰有气无力地摆了摆翅膀,算是应了。鲛玄带着几位长老匆匆离去,留下的王公贵族们立刻围了上来,对着萧逸尘与小凤凰不住吹捧:“凤凰大人神威,竟能将深海邪气涤荡得如此干净!” “仙长与凤凰大人真是我族的福星啊!”“都别嚷嚷,吵得本座脑仁儿疼!”小凤凰烦躁地抬爪,金色的焰光在爪尖跳了跳。 “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萧逸尘微微蹙眉,周身冷意更甚,他实在不喜被当猴子一样围观。 众人见状连忙噤声,纷纷拱手致歉后散去,偌大的祖地广场瞬间清静下来。 待人散去,小凤凰这才注意到身旁还有个小丫头片子没走。 “你谁啊?还不走?” “凤凰大人,您好,我是小鱼,今日后就跟着神仙哥哥找娘亲了!” 小凤凰眼睛瞬间瞪大了,金红色的羽毛都炸开了,它一脸不可置信诡异地看着萧逸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找娘亲?!你,你干了什么!我要告诉沈灵心!” 萧逸尘冷冷地剐了小凤凰一眼,语气不耐:“喜欢脑补?” 小凤凰被他看得一噎,翅膀僵在半空——也是,以这家伙的性子,怎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可转念一想,他向来嫌麻烦,就好比之前的林宇,现在怎会突然带上个小拖油瓶? 小凤凰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小鱼,又瞅瞅萧逸尘,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实际上,萧逸尘答应小鱼跟着他,也是因为她手腕上的那一朵海菖蒲。 那印记太过特殊,他有预感,之后或许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与萧逸尘心意相通的小凤凰瞬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瘦弱娇小的小人鱼,见她腕间那朵淡青色的海菖蒲确实清丽独特,便也没了意见。 反正,又不需要它带娃,嘿嘿嘿。 谁答应的谁带。 不过……提前让这家伙学习下带娃也是好事,免得以后对着他师尊笨手笨脚的,嘿…… “她以后交给你了。” “你混蛋!本座也都还是个宝宝!我告你虐待童工!”小凤凰怒目而视,翅膀拍得他肩头咚咚响,然,反对无效。 萧逸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 云霄宗·神梧峰。 灵果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摇,落下几片带着清香的叶子。 沈灵心站在树下,素白的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眺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眼神平静无波。 “仙尊,来客登门拜访了。”穗安俯身,低垂着眉眼,恭敬地禀报道。 沈灵心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何人做客?” 寻常情况,穗安不会专程来喊她,看来,是身份比较敏感的人物主动上门了。 “禀仙尊,是苍弦剑派、赤火宗、乾元阁、六星祖宫这四家。”穗安一一报上名号。 闻言,沈灵心扬眉,眼里难得来了兴致。 排名第二的乾元阁,第四的六星祖宫,竟然也来了?前五来了俩,后五也来了俩,第六的苍弦剑派,第九的赤火宗。 倒是有点意思。 在云霄宗内门试炼的这个节骨眼儿不请自来,是要做什么? 且不说其他三个门派,她在意的只有苍弦剑派。 没办法,谁让他们命中注定和她有过节呢。 而且上次在赤火宗那,苍弦剑派的人还吃了她的亏,指不定就是来“报仇”的呢? 神梧峰上清风骤敛,沈灵心指尖轻捻一片飘落的灵果树叶,灵力自指缝漫开,将叶片无声化去。 “本尊知晓了,你下去吧。”她声线清浅,听不出喜怒,唯有眼底藏着一丝玩味,“本尊倒要看看,他们攒了什么心思。” 穗安躬身领命:“是,仙尊。只是……乾元阁与六星祖宫和赤火宗的人行色端正,唯独苍弦剑派那位少掌门,周身戾气颇重,似是憋着火气。” “戾气?”沈灵心轻笑一声,不过一个少掌门而已,连掌门都败在她手下,何惧一个少掌门? 她衣袂随风轻转,“在我云霄宗的地盘,便是有火,也得给我憋着。” 话音落,她足尖未动,身形已如流云般向前殿飘去,素白身影掠过灵果树,只余下一缕清冽仙香。 云霄大殿。 沈灵心缓步走入,一身素衣不染尘,眉眼清淡,却自带一股压塌全场的仙尊气度。 原本还略显嘈杂的大殿,在她踏入的那一刻,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苍弦剑派的少掌门凌冽猛地抬眼,指节捏得发白,却在触及沈灵心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时,莫名心头一紧,连气势都弱了半截。 “宗主!”大长老沈墨?率先反应过来,起身向沈灵心行礼,沈世、沈荆二人也紧随其后,恭敬地躬身行礼。 沈灵心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轻轻拖住三人俯身的动作,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大长老不必多礼。” 说罢,她便施施然地走到大殿中央的宗主首座之上,从容坐下。 喜欢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请大家收藏:()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忘了 沈灵心端坐于主位之上,素白衣袍垂落如流云,眉眼间不见丝毫波澜。 大殿两侧,各派来人已按座次落座。 乾元阁来的是位白发老者和两名年轻弟子,老者气息内敛,眉眼温和。 这老者修为在金丹后期,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人物。 他身后两名弟子一男一女,皆是筑基巅峰,目光清澈,举止有度,显然教养极好。 六星祖宫则来了一位中年美妇,凤眼含威,衣着华贵,金丹初期修为。 她身后跟着的两名女弟子容貌秀丽,气质清冷,筑基后期,一看便知是祖宫悉心培养的嫡传。 赤火宗来的还是老熟人,掌门赤焕朝沈灵心和善的笑了笑。 他身后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筑基后期,目光炯炯,虎虎生威,不过瞧那股气息波动,踏入筑基巅峰只一个契机的事。 倒是没想到,赤焕门下居然还有弟子比他自己亲女儿还要厉害不少的,若不是赤婂婂在阴冥门,怕此次来也有那丫头吧。 至于苍弦剑派—— 沈灵心的目光淡淡扫过坐在最外侧的三人。 为首的年轻人一身玄衣,眉宇间戾气隐现,正是苍弦剑派掌门庄正信的亲传弟子,年纪轻轻就荣登少掌门之位,筑基巅峰修为。他身后站着两名灰袍老者,皆是金丹初期,显然是派来护持的长老级人物。 带两个金丹长老随行? 真是好大排场。 “诸位远道而来,本尊有失远迎。”沈灵心开口,声音清淡如水,却字字清晰,“不知此番登门,所为何事?” 乾元阁那位白发老者率先起身,拱手一礼,态度不卑不亢:“云霄仙子容禀,老朽乾元阁·金乾阁阁主元鹤。之前与仙子有过几面之缘,此番冒昧登门,确是有事相商。” 他话音顿了顿,侧身示意身后两名弟子起身行礼,两名年轻人连忙躬身,神态恭谨。 “说来也巧,我等抵达贵宗山门外时,正巧遇上了宫仙子、赤掌门与凌少掌门。”元鹤捋须一笑,“一打听,竟是因为同一件事。” 沈灵心眸光微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哦?金乾阁主不妨直言。” 元鹤微微颔首,正色道:“我等此番前来,一是为观摩试炼,叫门下这些不成器的弟子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云霄宗天骄的风采。” 他说着,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愈发郑重:“二则是,五年一度的门派大比明年将至,按规矩上一届大比结束后抽签决定承办下届的五派将在大比之前商议好具体内容。” 沈灵心指尖轻轻一顿。 作为穿书而来的她,门派大比是知道的,但…原书里可不曾说过承办方是何人。 听着老者话里之意,上届抽签承办这届门派大比之一里,竟是有云霄宗么? 在这副身体原主的记忆里,她可没接收到这一点。 沈灵心心里一沉,她发现这个世界,已经不止一次开始脱离原书剧情的轨道了。 “原来如此。”她淡淡道,“五年一度的大比,确实是修真界盛事。本座事务繁忙,竟是把此等重要之事给忘记,倒是让诸位看笑话了。” 沈灵心话音落下,殿中气氛微凝。 乾元阁元鹤老者的笑容依旧温和,与六星祖宫的长老宫凰宫仙子面面相觑,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云霄宗这位年轻掌门,竟说将门派大比之事“忘记”了? 这等大事,承办方之一竟能忘? 宫凰仙子眉梢微挑,正要开口说仙子事务繁忙一时疏忽也是常理,大殿中却传来一声毫不掩饰地冷嗤。 “仙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凌冽斜眼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也是,云霄宗近年蒸蒸日上,仙子又是修真界第一女修,每日登门求见的人怕是要从大陆排到山门去,区区五年一度的大比,忘了也是人之常情。” 他话音一顿,语气愈发意味深长:“只是……” 凌冽站起身,朝在场众人拱了拱手,朗声道:“诸位前辈道友,在下斗胆说句不当讲的—— 咱们这五派承办本届大比,抽签结果定下已有四年。四年间,乾元阁、六星祖宫、赤火宗与我苍弦剑派,都曾派人互通书信,商议筹备事宜。唯独云霄宗……” 他拖长了尾音,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沈灵心:“始终未有只言片语传来。当时我等还以为,云霄宗身为五派之一,底蕴深厚,自有章程,不必提前沟通。今日方知,原来是仙子……忘了。” 这话说得刁钻。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元鹤、宫凰与赤焕三人,意有所指地添了句:“难不成在云霄仙子眼里,我苍弦剑派不算什么,连乾元阁、六星祖宫、赤火宗的同道,连同这全修真界盼着大比的修士,都入不得您的眼?连这关乎各派颜面、修士机缘的大事,都不值得您分一丝心神记挂?” 五派共同承办大比,其余四派都互通有无,唯独云霄宗三年不闻不问,若说只是“忘了”,那置大比盛事于何地? 凌冽明着指责沈灵心轻慢大比,暗地里却是把沈灵心架在了此次承办门派大比的另外四家的对立面上。 若是沈灵心接不住这话,便等于坐实了“目中无人、轻视同道”的名头,哪怕元鹤三人本无芥蒂,听了这话心里也难免会生出疙瘩。 殿内落针可闻,凌冽之言落定,字字句句都在刻意将乾元阁、六星祖宫、赤火宗与他绑在一处。 苍弦剑派本就位列云霄宗之后,单打独斗难占上风,可乾元阁、六星祖宫皆是稳压云霄宗一头的名门大宗,只要能挑动这两派的不满,哪怕只是让他们心生芥蒂,今日这一局他便赢了。 既能借名门之势压沈灵心低头,又能落个为同道发声的名头,日后承办大比,更能顺势拉拢两派,将云霄宗彻底边缘化。 而被他强行推到风口上的两派,神色已然有了微妙的变化。 喜欢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请大家收藏:()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没有联系 元鹤捋须的手微微一顿,原本温和的眉眼淡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叩了叩衣摆,没有立刻开口。 宫凰仙子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凤眼微挑,落在主位的沈灵心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也没有附和凌冽的话。 在场都是人精。是非心中自有定数。 且她也不会让一个苍弦剑派的少掌门,拿六星祖宫当枪使。 沈灵心却依旧端坐主位,素白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茶盏边缘,杯里的灵茶汤面纹丝不动,一如她此刻的神色,不见半分波澜。 待凌冽话音落定,她非但没有动怒,反倒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浅泠然,像冰珠落玉盘,瞬间刺破了殿内凝滞的气氛,也让凌冽心头莫名一紧。 “凌少掌门好一张利口。”沈灵心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凌冽,那双清冽的凤眸里无波无澜,却自带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压,“一番话下来,不仅给本座扣了顶‘轻慢同道、无视盛事’的大帽子,还顺带着替元鹤阁主、宫凰仙子、赤掌门,把心里的‘不满’都定好了?” “一个少掌门的头衔而已,”沈灵心淡淡抬眸,“在场哪一个身份地位、辈分资历,不比你高?元鹤阁主、宫凰仙子、赤掌门,皆是一派执掌者、宗门宿老,心里有什么想法,自有他们亲口言说,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后辈,越俎代庖替他们定调发声?” 凌冽脸色骤变,这女人竟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矛头转到了他身上。 想要反驳,可对上沈灵心那双清冷淡漠的凤眸,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连半句辩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方才那番话,最妙的便是借四派之名施压,可沈灵心一句话,便直接掀了他的底。 他凌冽一个苍弦剑派的后辈,凭什么替金丹宿老、一派掌门做主? 沈灵心更是直接把他和元鹤三人划清了界限,方才费尽心机绑上的同盟,瞬间便成了笑话。 元鹤轻咳一声,捋着胡须的手终于停下,看向凌冽的目光里带了几分不悦。 他此番本意前来是为商议正事,可不是陪苍弦剑派报私仇的。 苍弦剑派与云霄宗素来不对付,只是云霄宗向来不怎么理会苍弦剑派蹦跶,人尽皆知。 更何况,云霄仙子声名在外,更是与他们这些顶尖门派有所来往,为人处事他们多少还是清楚一二的。 自始至终沉默的赤焕暗自咂了咂嘴,没想到沈灵心一语便解了难。 他清楚,这里面是有她个人实力成分影响着这局面的原因。 还有……这苍弦剑派堂堂的少掌门,也不过如此。 凌冽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后的两位金丹长老连忙拉了拉他的衣摆,示意他别再莽撞。 他咬了咬牙,终究是不敢在三位宗门掌权者面前放肆,更不敢在沈灵心的地盘上造次,只能悻悻地拱了拱手,坐回了座位,只是看向沈灵心的目光里,恨意更浓了几分。 沈灵心却连余光都没再给他一个。 她端起茶盏,浅抿一口,这才看向元鹤,语气清淡如常:“金乾阁主方才说,诸位是为观摩试炼与大比事宜而来。既如此,本座倒要问问这四年间,贵派可曾往云霄宗送过书信?” 元鹤微怔,旋即摇头:“未曾。” “宫仙子呢?” 宫凰搁下茶盏,凤眼微挑:“也无。” “那真真是有趣了,”沈灵心摇了摇茶盏摇出个旋儿,“方才苍弦剑派分明说,这四年之间除我云霄宗外,四派曾互通书信旨在门派大比一事?那么,这四年里,苍弦剑派与乾元阁、六星祖宫、赤火宗,都商议出了什么结果?大比定在何处?何时举行?比试什么内容?如果都已商定好了,如今上云霄宗只是为了通知么?”有来有回,该轮到了她。如若不然,倒是显得她云霄宗好欺负。 这话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湖,涟漪无声,却搅得湖底暗流涌动。 元鹤,宫凰以及赤焕脸色微变,三人眼中光芒明灭不定,皆未开口。 沈灵心端坐主位,素白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眸光清淡如水,却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问的这个问题,无论他们怎么答,都落不着好。 瞬间将问题反了过来,之前在凌冽嘴里是云霄宗轻视其余道宗,不屑为伍。 眼下,沈灵心这一番再正常不过的疑问,反倒让云霄宗成了受害者,四派此时骑虎难下。 若承认书信中谈及大比事宜,那便是坐实了四派私下议定、将云霄宗排除在外的名头。 乾元阁、六星祖宫这等名门大宗,若是背上“排挤同道”的名声,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可若不承认谈及大比,那方才凌冽提到“四派互通书信”时,他们三人为何不立刻站出来澄清?眼睁睁看着凌冽借四派之名施压,却一言不发,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默许,便是态度。 此局无解。 除非沈灵心主动给台阶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灵心这话,是将他们三人架在火上烤。 赤焕心底苦笑,有些尴尬,之前的赤火宗相较于云霄宗,和苍弦剑派关系更好,两派来往十分密切。 可如今,赤火宗已经站队云霄宗了,听得沈灵心这番话,即便是之前的举措,他依旧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 沈灵心也不急,浅抿一口灵茶,茶香在舌尖化开,清冽甘醇。她垂眸看着盏中浮沉的茶叶,素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神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洞府中品茗,全然不似正在与四派掌门对峙。 打破僵局的,是赤焕。 他猛地起身,没有半分迟疑。 赤焕对着主位上的沈灵心深深躬身,拱手的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语气里带着明明白白的歉意与坦诚,率先打破了殿内的死寂:“云霄仙子,此事是我赤火宗考虑不周,在此先向您与云霄宗赔罪了。” 这一声率先开口,瞬间让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连原本憋着气的凌冽都猛地抬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赤焕。 赤火宗怎敢! 赤焕却连余光都没分给凌冽,依旧对着沈灵心,语气愈发郑重: “仙子明鉴,四年间苍弦剑派确有书信发来,提及大比筹备之事,邀我等互通消息。我当时只想着,同为承办方,互通声息本是常理,却没料到凌少掌门会借此大做文章,更没思虑到,苍弦没有联系贵宗,让云霄宗被隔绝在外,失了五派共商的本分,是我糊涂,思虑不周。” 喜欢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请大家收藏:()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底蕴 赤焕微微躬身。 元鹤捋须的手顿住,宫凰端茶的动作凝在半空,就连那一直垂眸不语的乾元阁两名弟子,也忍不住抬眼看向这位赤火宗掌门。 既然有人开了头还给足了理由,借坡下驴元鹤轻咳一声,终于缓缓起身,对着沈灵心拱手一礼,态度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云霄仙子,此事说来,确是我等思虑不周。” 他顿了顿:“四年前抽签结果定下后,苍弦剑派确曾遣人送来书信,邀我等互通消息。彼时我只当是寻常往来,并未多想。如今想来,苍弦既联络了我等,却独独漏了云霄宗,老朽当时竟未曾深究,实在惭愧。” 元鹤话音落下,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凌冽,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六星祖宫的宫凰仙子搁下茶盏,凤眼微挑,似笑非笑地看了赤焕一眼,这才缓缓起身。 她衣着华贵,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矜持气度,即便是起身致歉,姿态依旧端得稳稳当当。 “云霄仙子,此事我六星祖宫亦有疏忽。”宫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四年间苍弦剑派确有书信往来,彼时我只当是寻常互通有无,未曾深究为何独独少了云霄宗。今日想来,确实是我等思虑不周,叫某些有心人钻了空子,借此挑拨离间。” 她话音顿了顿,凤眸淡淡扫过凌冽,那目光不凌厉,却让凌冽脊背一僵,如芒在背。 宫凰这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主位上的沈灵心,唇边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仙子方才所言极是,五派共办大比,本该同心同德,互通消息。此番是我等疏忽,让云霄宗受了冷落,在此,我代六星祖宫向仙子赔个不是。” 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殿内气氛微松,元鹤捋须颔首,赤焕也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就此揭过时,宫凰却话锋一转,重新落座,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依旧温婉,却隐隐添了几分意味深长: “不过…” 她抬眸看向沈灵心,眼里光芒明灭:“云霄仙子方才那一问,确实问得在理。只是仙子年纪轻轻便执掌一宗,又素有修真界第一女修的美名,想来也明白一个道理。” “这修真界,实力为尊,规矩是人定的,但定规矩的人,得有足够的底气。”宫凰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语气愈发温和,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乾元阁位列第二,六星祖宫位列第四,论底蕴论实力,确实比云霄宗多积累了几千年。此番我等愿意坐下来好言商议,是敬重仙子年少有为,也是看重云霄宗这些年的蒸蒸日上。可话说回来——” 她顿了顿,笑容愈发和煦:“仙子方才那番话,句句在理,我六星祖宫认。但理是理,情是情。有些话,说透了反倒伤和气。仙子聪慧过人,应当明白,有些事,点到为止,对大家都好。” 话音落下,殿内再次陷入微妙的寂静。 元鹤捋须的手微微一顿,赤焕脸色微变,凌冽眼底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 宫凰这话,明着是夸沈灵心年少有为,暗里却是在敲打。 你云霄宗不过排名第五,我六星祖宫位列第四,底蕴实力都在你之上。 今日我肯低头赔罪,是给你面子,不是怕了你,你见好就收便是,别得理不饶人,真把自己当回事。 沈灵心非但没有动怒,反倒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浅,听不出喜怒,却莫名让在场众人心头一紧。 “宫仙子这番话,倒是提醒本座了。”沈灵心抬眼,目光淡淡落在宫凰身上,那双清冽的凤眸里无波无澜,却自带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压,“实力为尊,规矩是人定的。这话本座深以为然。”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清淡如常,听不出半分火气:“只是本座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宫仙子。” “仙子请讲。”宫凰端着茶盏,笑容依旧得体。 沈灵心轻轻放下茶盏,盏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湖,涟漪无声,却搅得人心头一颤。 “六星祖宫位列第四,底蕴深厚,本座向来敬重。”沈灵心抬眸,目光与宫凰对上,不避不让,“只是本座记得,无论哪届,苍弦剑派都处前十门派末流,相比云霄宗,贵派倒是与苍弦亲密得紧。” “且本座记得,上一届门派大比,六星祖宫与我云霄宗交手三次——三次皆平。”沈灵心话音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平局,便是未分胜负。未分胜负,便谈不上谁强谁弱。宫仙子方才说,六星祖宫比云霄宗多积累了几千年底蕴——本座倒是想问问,这多出来的几千年,底蕴究竟厚在何处?” 宫凰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凤眼里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冷意。 见好就收,沈灵心轻笑:“此前苍弦剑派私下串通,隔绝云霄,诸位未曾阻拦,是为疏忽;如今既已致歉,此事便翻篇。” “接下来,诸位是要先观摩试炼,还是先行商议门派大比?” 赤焕在一旁率先开口:“云霄仙子胸襟开阔,在下佩服。此番我等冒昧登门,本就存了观摩试炼的心思,也好让门下这些不成器的弟子开开眼界。至于大比事宜——” 元鹤语气温和接话道:“既要五派共商,自然得等各方到齐再做定夺。苍弦剑派少掌门言行有失尚不足以替苍弦剑派做决定,便等庄掌门前来,大家等贵宗试炼结束便即可商讨门派大比一事,诸位以为如何?” 宫凰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赤焕自然没有异议,连忙拱手:“附议。” 凌冽咬着牙,硬生生挤出一句:“苍弦剑派……也无异议。” 沈灵心微微颔首:“既如此,便依金乾阁主所言。诸位远道而来,今日便在云霄宗歇下,也好让门下弟子养精蓄锐,明日好生观摩。” 她话音落下,一旁的沈墨?袖袍轻拂,一道清冽的灵力自指尖溢出,在空中化作几道流光,分别落向元鹤、宫凰、赤焕与凌冽身前。 那是四枚淡青色的玉简,通体莹润,隐隐有灵光流转。 沈墨?:“此乃云霄宗的客卿玉简。持此玉简,可在宗门内自由行走,除藏书阁以外,兽峰的灵兽园、丹峰的丹房等地皆可随意出入。诸位若有兴致,不妨四处看看。” 喜欢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请大家收藏:()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留宿 大长老沈墨?吩咐几个弟子,将四派带去了专门用于接待客人的一座小型山峰的客房所在。 大殿之内,那剑拔弩张的压抑气氛顿时消散。 “宗主,您是抱着和四派同样的心思吧。”沈墨?望着四派离开的方向。 沈灵心颔首:“他们想借此了解我宗的新兴实力,我又何尝不想知道他们的实力,若不这样,你也不会给予他们玉简不是么?” “给了玉简,四派免不了要去外门和内门溜达一圈,有授意下,四派弟子也不可能不找本宗弟子切磋。” 沈世翻了个白眼儿:“切磋就切磋,当我云霄弟子怕了不成?谁要是怯懦不喊上阵,老子定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千年杀的威力。” 沈荆木着脸:“今日他们带来的弟子,除了赤火宗尚在筑基后期以外,其余几个皆在筑基巅峰,而且气息绵长,相较于寻常筑基巅峰的修士怕是还要强上不知多少倍,不愧是顶尖宗门培养出来的天骄。” 有一说一,沈荆说的没毛病。 沈墨?抚了抚胡须:“可就若是小看了我云霄宗,怕也免不了吃一番苦头。” 沈世眼珠子轱辘一转,嘿嘿一笑:“六峰人才辈出,刚好那几个小家伙也回来了,若是遇见嘿嘿……” 沈灵心也淡然一笑:“大家都回去吧,这两日他们必然不急去看新生的内门试炼,摸清我们核心弟子的水准才是他们商讨门派大比一事前的首要任务。另外,通知下去,六峰弟子如遇四派弟子切磋,不可拒绝,不必留手,也无需全力出手。” …… 玺云峰,乃云霄宗专用来接待客留宿的山峰。 乾元阁所在院落,一男一女站在山峰一处垂柳旁,俯瞰下方云海。 “师兄,你说这云霄宗的弟子实力会如何?可会落了这云霄第五的名头?”金蝶侧头望着眼神淡然的男子。 “有没有水分,明日便能知晓了,即便我们不出手,也会有耐不住性子的人当这出头鸟。”金阚似有若无地往苍弦剑派落脚的院落看了一眼。 “呵,你说那个蠢货啊!还什么少掌门,莫说云霄仙子,我都瞧不上他。苍弦有这么个极品少掌门也是没谁了。”金蝶嫌弃地撇了撇嘴。 … 六星祖宫所在院落,宫凰端坐于主位,两名女弟子侍立两侧。 “师尊,明日我们当真要去那六峰?”其中一名眉眼清冷的弟子低声问道,“那云霄仙子昨日那般不给您面子,我们何必去给她弟子长脸?” 宫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凤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清霜,你记住,面子是打出来的,不是别人给的。昨日那番话,不过是互相试探深浅罢了。她敢那般回我,要么是年少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要么……便是真的有底气。” 她搁下茶盏,唇边笑意愈发意味深长:“我倒是想看看,她这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另一名弟子清雪忍不住问道:“那师尊,我们先去哪个峰?” 宫凰站起身,衣袂轻扬,凤眸望向窗外那云雾缭绕的六峰方向,语气悠然:“武峰是必去的。云霄宗以全能立派,武峰弟子向来是他们的门面。至于其他五峰……器、丹、符、阵、兽,各有千秋,若能都走一遭,自是最好。” … 苍弦剑派的客院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凌冽面色阴沉地坐在厅中,指尖狠狠捏着茶盏,指节泛白。身后两名金丹长老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少掌门,息怒。”其中一人低声劝道,“那云霄仙子伶牙俐齿,又有元鹤、宫凰等人精在场,我们占不到便宜是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凌冽猛地抬眼,眼底戾气翻涌,“我费尽心机搭好的局,被她三言两语就拆得干干净净!连乾元阁和六星祖宫那两位,最后都反过来咬我一口!” 他狠狠将茶盏砸在桌上,灵茶溅了一桌:“尤其是那个赤焕!堂堂一派掌门,竟对着一个黄毛丫头卑躬屈膝!” 另一名长老叹了口气有些疑惑:“倒不知赤火宗何时攀附上了云霄宗,上次掌门从赤火宗回来便气冲冲闭关,同行弟子也都闭口不言,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未可知,莫不是,与云霄宗有关系?” 凌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冷冷道:“那又如何?不过与师尊同为金丹修士罢了。师尊说了,待他出关处理完门中事务,不日便会亲临云霄宗。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这般嚣张。” “明日我倒要看看,她云霄宗的弟子能有几斤几两,可不要被我失手‘不小心’打死了才好。”凌冽嘴角涌上森冷之意。 … 神梧峰。 “仙子这座山峰真乃绝佳修炼之地!还有美景,美食,美酒相伴!实乃快哉!” 赤焕拎起一壶醉仙酿,猛灌一口。 沈灵心淡淡瞥了他一眼,她还以为赤焕还要说个美人呢,没想到他及时刹住了。 “师尊,您少喝点!”赤阳晖眼见赤焕把酒当水一样咕噜咕噜地灌,急得团团转。 师尊有个怪癖,每当喝醉了,就会随机拉身边的人讲他的个人传记,从出生到现在,但凡是他记得的经历,全要一股脑儿的讲给你听。 而每当他喝醉的时候,只有赤婂婂才能治治他。 相传,师尊和师娘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彼此十分恩爱。 可赤婂婂尚在襁褓时师娘便早逝,赤婂婂跟师娘长得又有七分神似,喝醉的师尊看见赤婂婂就会哭的不能自已,再也没了拉人将自传的心思,直到哭累睡着。 眼下没有赤婂婂,若是师尊冲撞了云霄仙子,那可完蛋了。 赤阳晖急得额角沁出薄汗,探手便要夺下赤焕手中的酒壶,却被醉意上头的赤焕侧身堪堪躲开。 醉仙酿乃是云霄宗以千年灵泉+百种灵果酿造,烈度远胜凡酒,赤焕不过半柱香功夫,眼神便浑浊起来,嘴里絮絮叨叨扯起了赤火宗的陈年旧事:“云霄仙子你有所不知……我赤火宗开山祖师,当年一手焚天炎,烧得妖兽哭爹喊娘……” 沈灵心面无表情叹了口气,婂婂,你摊上你这个爹也是不容易。 喜欢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请大家收藏:()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鄙视链 穗安立在沈灵心身侧,嘴角微微抽搐。 这位赤火宗掌门,要把自己跟夫人颠鸾倒凤的次数都快抖落干净了。 “师尊!”赤阳晖终于忍不住,一把夺过酒壶,声音都带了哭腔,“您再喝下去就……” 赤焕瞪着眼,伸手要去抢:“就什么?!当年我带着你师娘……”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眼神猛地清明了一瞬,随即又浑浊下去,只是这次没再絮叨,而是怔怔望着手中空了的酒壶,半晌无言。 沈灵心眸光微动,淡淡道:“赤掌门醉了,扶他下去歇息吧。” 赤阳晖如蒙大赦,连忙扶着赤焕起身,朝沈灵心躬身一礼,便要退下。 刚走出两步,赤焕却忽然回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沈灵心,声音低沉:“云霄仙子……我那闺女,在阴冥门……可还好?” 沈灵心微微一怔,旋即颔首:“婂婂很好。我也与她说,要经常与你联系。” 赤焕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几分落寞,任由赤阳晖扶着踉跄离去。 待那师徒二人消失在夜色中,穗安轻声道:“仙尊,这赤掌门倒是性情中人。” 沈灵心淡淡应了声:“对了,小骨朵儿去哪了?” 穗安答道:“神龙大人这段时日一直在兽峰,至于在做什么,弟子不知。” 点点头,想来是兽峰峰主沈慕雪干了什么,这人对灵兽研究近乎到了痴迷的地步。 沈灵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来定是兽峰峰主沈慕雪又琢磨出了什么新花样,毕竟那人对灵兽的研究,简直痴迷到了骨子里,小骨朵儿被她缠上,怕是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了。 她沉吟片刻,对穗安吩咐道:“你派个机灵的弟子去兽峰那边告知兽峰守好口风,这段时间,千万别让小骨朵儿出现在外人面前。” “是。” 哪天等逸尘把九尾狐弄回来了,可就不能逮着她的小骨朵儿霍霍了啊。 翌日清晨,朝阳冲破云层,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淌的碎金,洋洋洒洒地铺满了云霄宗的无数悬峰,将山间的云雾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整个宗门都沐浴在一片祥和而蓬勃的朝气之中。 玺云峰上,四派弟子早已整装待发。 乾元阁的金阚与金蝶率先从院落中走出。两人身着一袭金黄耀眼的宗门服饰,衣料上绣着精致的云纹,行走间自有一番气度。他们周身的气息收放自如,显然修为不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名门大派弟子的从容与沉稳。 紧随其后的是六星祖宫的清霜与清雪。她们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宗门衣裙,裙摆上绣着几颗银色的星辰,衬得二人容颜愈发清丽。 只是她们眉眼间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疏离,自带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赤火宗的赤阳晖一袭火红宗服,神色间隐隐有些无奈,昨夜师尊醉得不省人事,今日只怕是起不来了。 最晚出来的,是苍弦剑派的凌冽。 他今日换了一身青色劲装,更显身形挺拔,腰间佩剑的剑鞘古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只是他眉宇间的戾气,比起昨日又浓重了几分,仿佛谁都欠了他一般。 更引人注目的是,凌冽身后还跟着两名金丹长老,亦步亦趋地跟着,那阵仗与其他门派的弟子相比,显得格外扎眼。 “噗嗤。”金蝶看着凌冽那副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悄悄拉了拉身旁金阚的衣角,压低声音道,“师兄你瞧,昨儿个也就罢了,今日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带着俩护卫呢!” 在场的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几日主要是各门派弟子们展示风采、相互切磋的场合,说白了,就是弟子们的主场。 凌冽作为少掌门,却堂而皇之地带着宗门长老跟在身后,实在丢脸。 金阚无奈地揉了揉金蝶的头,语气带着几分告诫:“收住,那凌冽贵为少掌门,心眼极小,昨日那般情形你还没看出来吗?若是被他记恨上了,你怎么办?” 闻言,金蝶却是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大办特办呗!不过要办的轮不到我!咱们这些排名靠前的门派里的天骄,哪一个会正眼瞧他?更别提各家那些顶尖的弟子了,怕是连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他一个!” 金蝶的话无形透露出在各派的天骄弟子之间,隐隐也存在着一条无形的鄙视链。 在真正的天骄眼中,凌冽这种实力显然是不够看的,无法入眼。 “走吧,我们去武峰瞧瞧。”金阚说着,便与金蝶一同率先迈步出发。 武峰向来是各门派弟子切磋较量的好去处,想必今日定有不少精彩对决,他们也想借此机会看看其他门派弟子的实力。 六星祖宫的清霜与清雪两姐妹见金阚他们已然动身,相互对视一眼也迈开了脚步。 她们前行的方向,是丹峰。 这也并不奇怪,虽说六星祖宫并未专门设立丹道派系,但清霜清雪姐妹二人在炼丹一道上有着极高的天赋,多年潜心钻研下来,不仅自身战力相当可观,炼丹造诣更是不容小觑,丹峰自然成了她们此行的首选去处。 赤阳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脸色阴沉的凌冽,并未多做停留,随即转身朝着器峰而去。 他手中的阳焱血剪,在赤火宗内从无败绩,此次来到云霄宗,他也想看看外界的天骄弟子中,是否有人能在炼器或对战中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最后,只剩下凌冽了。 凌冽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六座山峰,最后落在最偏远的那座山峰,兽峰。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侧头对身后两名金丹长老低声道:“你们去武峰盯着,我倒要去别处看看。” 两名长老面色微变:“少掌门……” “怎么?”凌冽冷冷打断,“我堂堂苍弦剑派少掌门,难不成还要跟在他们那群人屁股后面转?云霄宗弟子能有多大本事,让那些家伙去探探底便是。” 他顿了顿,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我去兽峰杀光那些畜生,看他们心疼却又无法奈我何的样子,想想浑身血液就已经沸腾了起来!” 两名长老听着他这番话,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终究还是摇头轻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喜欢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请大家收藏:()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武峰三榜 晨光刺破云海,金辉泼洒在武峰演武场上。 青石铺就的广场宽阔平整,四周插着的云霄宗旗帜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演武台中央,乾元阁金蝶负手而立,一袭金色衣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衣袂间灵力流转,像一只翩然落下的彩蝶。 “乾元阁金乾阁弟子金蝶,筑基巅峰。”她盈盈一礼,笑容明媚得刺眼,“久闻云霄宗武峰威名,特来讨教。不知哪位道友愿赐教?” 台下武峰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处,目光落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带着审视与好奇。 乾元阁位列修真界第二,金乾阁专修金灵根,眼前这女子气息绵长,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人群中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他大步踏上演武台,抱拳道:“乾元阁道友远道而来,武峰自当奉陪。不过,不是我选你,而是你选我们。” 他遥遥一指,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演武台远处,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青石碑。 碑分三列,灵光流转。 第一列顶端刻着“普通榜”三字,其下密密麻麻排布着二百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还标注着胜场与负场。 第二列“核心榜”,五十个名字,字迹比普通榜大了一圈,散发出的灵光也更浓郁几分。 而第三列,只有五个名字。 “天骄榜”三字古朴苍劲,其下孤零零列着五个名字,每一个都蕴含着某种威压,让人望而生畏。 金蝶与台下负手而立的金阚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兴味。 两人走上前去,仔细端详这座石碑。 金蝶的目光掠过普通榜,掠过核心榜,径直落在那只有五个名字的天骄榜上。 “怎么只有五个?偌大一个武峰,天骄才这么点人?”金蝶回头笑道。 那魁梧弟子昂首道:“我云霄天骄,贵精不贵多。五位师兄,每一个都有比拟金丹的实力。” “比拟金丹?”金蝶轻笑一声,眉眼弯弯,“那我倒要看看,这五位天骄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普通榜的挑战,乏善可陈。 第一场,金蝶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指尖轻弹,几缕金丝便将对手缠住,轻轻一甩扔下擂台。 第二场,对方试图近身强攻。金蝶随手凝出三柄金刃,绕着周身一转,那人便被逼得自己滑下台去。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一连七场,皆是如此。 最久的一场,也不过撑了二十息。 金蝶站在台上,看着那些被她轻易击败的普通榜弟子,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云霄宗?”她忍不住笑出声,回头看向台下的金阚,“师兄,我怎么觉得咱们被耍了?第五就这水平?” 台下武峰弟子脸色铁青,却无人能反驳。 金蝶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座石碑,最后落在核心榜上。 五十个名字,灵光流转。 她懒得再浪费时间,直接抬手,指向核心榜的最顶端。 “前十的,谁在?”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随你们。”金蝶语气随意,像在点菜,“别让我一个一个打过去,太慢了。” 这话狂得没边。 人群中跃上一名青年,面色冷峻,周身气息明显比方才那些普通弟子强出一大截。 “核心榜第九,郑云。”他抱拳道,语气冰冷,“请指教。” 金蝶上下打量他一眼,微微颔首:“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郑云翻手取出一杆银枪,枪身一震,枪芒吞吐。他出枪极快,枪影如龙,一瞬间刺出十七枪,枪枪直取金蝶要害。 金蝶眼神微凝,终于动了真格。 她身形一侧,避过第一枪,指尖金丝溢出,缠向枪身。郑云的枪法精妙,枪身一抖,震开金丝的缠绕,顺势横扫。 金蝶腾空而起,避过横扫的同时,三柄金刃激射而出。 郑云枪尖画弧,击飞金刃,枪势不减,直刺金蝶咽喉。 金蝶落地,双手齐出,十指间金芒大盛,无数金色丝线如天罗地网罩向郑云。这一次的金丝粗如钢索,郑云的枪芒撕裂一层,便有十层重新罩下。 不过十息,他被缠得动弹不得。 金蝶收手,金丝消散。 郑云踉跄后退,握枪的手微微发抖。 金蝶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比前面那些强,但也只是强一点。” 郑云脸色一僵,却无力反驳,转身下台。 金蝶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已然消耗了两成。 她回头看向台下,金阚会意,屈指一弹,一枚青色的丹药落入她掌心。 金蝶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灵力瞬间涌入经脉,填补着方才的消耗。她微微点头,转向台下,“下一个。” 接下来,金蝶连战核心榜第八、第七、第六、第五。 每一场,都比之前多花些功夫,战斗方式也不断翻新。 对核心榜第八时,那人擅长火系功法,攻势猛烈。 金蝶不再只用金丝,而是以金灵力凝成一面面薄如蝉翼的金镜,折射对方的火焰,同时从侧翼突袭,以金针破其护体灵力。 对核心榜第七时,对手是水系修士,身法飘忽。金蝶索性凝出数十柄金刃,围绕周身飞速旋转,形成一道金刃风暴,让对方无法近身,最终逼得对方认输。 对核心榜第六时,对手是木系,藤蔓缠绕。金蝶以金克木,金丝化作无数细小的金针,精准地刺穿每一条藤蔓的节点,让对手的攻势土崩瓦解。 对核心榜第五时,对手是土系,防御极厚。金蝶第一次在战斗中移动脚步,她以金丝在地面布置陷阱,引诱对方踏入,再以金刃破防。 七十余招后,终于取胜。 每打完一场,金阚便递上一枚复灵丹。 金蝶服下,灵力迅速恢复,继续迎战。 打到核心榜第四、第三、第二时,金蝶额头见了薄汗,衣裙凌乱,但眼神越来越亮。 核心榜第二,是个雷灵根的修士,速度极快,攻势狂暴。金蝶与他交手一百多招,最终以金粉迷眼、金声扰耳,趁其恍惚瞬间,以金丝缠住其脚踝,拖下擂台。 打到第八场时,金蝶已经衣衫湿透,发丝凌乱,但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最后一个对手。 喜欢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请大家收藏:()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核心榜第一 核心榜第一,萧默云。 那人缓步走上擂台,身形修长,面容沉静,周身气息内敛。 金蝶盯着他,服下最后一枚复灵丹,灵力重回巅峰。 她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终于等到你了。” 萧默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双脚分开,双掌缓缓抬起。 刹那间,擂台地面微微震颤,一层土黄色的灵光自他脚下蔓延开来。 金蝶眼神一凝,抢先出手。 她双手齐出,十指翻飞,无数金色丝线如暴雨般射向萧默云。 这些金丝细若发丝,却锋利无比,一旦缠上便能切割血肉。 萧默云不慌不忙,双掌在身前虚按。 地面骤然升起一道厚实的土墙,将金丝尽数挡下。 金丝刺入土墙,却难以穿透,纷纷断裂。 金蝶眉头一皱,攻势变换,那些断裂的金丝忽然化作无数金针,绕过土墙,从四面八方射向萧默云。 萧默云双掌合十,周身土黄色灵光大盛,那些金针射入灵光范围,速度骤然减慢,仿佛陷入泥沼。 他随手一挥,金针尽数落地。 “重力场?”金蝶挑眉。 萧默云依旧沉默,只是手掌一翻。 金蝶脚下地面忽然裂开,数根地刺破土而出,直刺她双腿。 金蝶腾空而起,避开地刺,同时双手向下一按,金灵力化作一道金色光幕,将地刺尽数斩断。 可她刚一落地,地面又是一阵震颤,这次是整片擂台的地面开始塌陷,仿佛要吞噬她。 金蝶脚踩金丝,凌空而立,不敢再轻易落地,她盯着萧默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有意思。” 她双手一扬,无数金丝在空中交织,眨眼间凝成十只金色飞鸟,这些飞鸟栩栩如生,振翅俯冲,扑向萧默云。 萧默云抬头,双掌翻飞,土灵力化作一只只土黄色的手掌,迎向那些金鸟。金鸟灵活闪避,与土掌缠斗。 一时间,擂台上金影与土影交织,轰鸣声不绝。 金蝶趁乱,悄然分出一缕金丝,沿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潜向萧默云身后。 然而萧默云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脚下一顿,地面隆起一道土墙,将那缕金丝挡下。 与此同时,他双掌猛地拍向地面,整个擂台剧烈震动,无数土刺从四面八方刺向空中的金蝶。 金蝶猝不及防,被逼得连连闪避。 她发现萧默云的战斗方式极为老辣,每一步都算得精准,仿佛早已看穿她的所有套路。 金蝶落回地面,改为正面强攻。 她双手在身前虚握,金灵力疯狂涌动,一柄巨大的金色巨剑逐渐成形,那巨剑长达三丈,剑身厚重,剑锋凌厉。 “斩!” 金蝶双手一挥,巨剑当头劈下。 萧默云面色微变,双掌齐推,土灵力在头顶凝成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屏障。 轰! 巨剑斩在第一层屏障上,屏障碎裂。 第二层,碎裂。 第三层,碎裂…… 一直斩到第七层,巨剑终于力竭,轰然消散。 萧默云刚松一口气,却见金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些碎裂的金色碎片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金针,绕过屏障,从四面八方射向萧默云。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萧默云瞳孔微缩,身形急转,双掌连连拍出,土灵力在周身凝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罩。 金针射在防护罩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却始终无法穿透。 然而就在这时,萧默云脚下的地面忽然一软——原来金蝶方才在地面下埋了数十道金丝,趁他全力防御时,金丝从地下破土而出,缠住了他的双脚。 “抓到你了。”金蝶轻笑,双手一拉,金丝骤然收紧。 萧默云失去平衡,防护罩出现一丝缝隙。 几枚金针趁机钻入,刺向他肋下。 眼看就要落败,萧默云忽然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狂涌,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轰然炸开,无数碎石飞溅,将金丝尽数崩断。 与此同时,那些碎石在他操控下化作漫天石雨,反向金蝶罩去。 金蝶不得不退,双手连挥,以金刃斩碎袭来的石块。 烟尘散去,两人重新对峙。 金蝶的呼吸有些急促,方才那一波消耗不小。 萧默云也微微喘息,额头见汗。 “好手段。”金蝶由衷赞道,“你是第一个逼我动真格的。” 萧默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也是。” 话音落下,两人再次同时出手。 这一次,金蝶不再藏拙。 她双手结印,金灵力疯狂涌出,在身后凝成一道巨大的金色虚影——那是一只展翅的金色凤凰。 金色凤凰长鸣一声,振翅扑向萧默云。 萧默云面色凝重,双掌在身前画圆,土灵力层层叠加,在身前凝成一座微型山峰。 轰隆! 凤凰撞上山峰,金光与土芒交织,整个擂台都在震颤。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台下的武峰弟子纷纷后退。 烟尘中,萧默云双掌抵住山峰,死死挡住凤凰的冲击,他的手臂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半步不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蝶咬牙,拼命催动灵力,凤凰的金光越发炽烈。 就在这时,萧默云忽然撤掌,身形一侧。 金色凤凰失去阻挡,直直撞向萧默云身后。 那里,正是金蝶所在的位置。金蝶瞳孔骤缩,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萧默云故意用山峰挡住凤凰,让金蝶以为他在硬抗,实则暗中用土灵力改变了地脉,将凤凰的攻击方向悄悄扭转。 当凤凰撞上山峰的那一刻,真正的冲击力已被他引导,反射向金蝶自己。 金蝶来不及多想,双手慌忙在身前凝出一道金色屏障。 轰! 凤凰撞在自己的屏障上,金光炸裂,金蝶被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她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血,浑身剧痛。 萧默云也不好受,方才那一下他拼尽全力引导凤凰之力,体内经脉被震伤大半,此刻半跪在地,大口喘气。 两人相距不过三丈,却都无力再战。 台下鸦雀无声。 金蝶盯着萧默云,忽然笑了。 “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摇摇晃晃,“我承认,你很强。” 萧默云也缓缓起身,抱拳道:“你也是。” 金蝶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动。 她双手在身前结印,金灵力在她掌心凝聚,逐渐化作一柄只有手指粗细的金色小剑。 “最后一招,”她声音沙哑,“能接下,就算我输。” 萧默云眼神一凝,双掌缓缓抬起,土灵力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只有巴掌大小的盾牌,却厚重得仿佛能挡住一切。 两人对视一瞬,同时出手。 金色小剑如流星般射出,直刺萧默云眉心。 那面小盾迎上,剑盾相击,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 金色小剑刺入盾牌,却未能穿透。 盾牌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纹,却始终没有碎裂。 剑尖停在萧默云眉心前三寸。 金蝶身子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萧默云也踉跄后退两步,盾牌碎裂,金色小剑化作光点消散。 他沉默片刻,抱拳深深一揖:“佩服。” 转身下台。 金蝶跪在台上,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她赢了。 可她的手,现在还在抖。 金阚跃上台,扶起她,递上一枚复灵丹。 金蝶服下,苍白的脸色才渐渐恢复。 她抬起头,望向那座石碑,望向那五个孤零零的名字。 天骄榜。 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收敛。 核心榜第一,就已经逼她使出了浑身解数,用尽所有手段,才堪堪险胜。 武峰演武场上,晨光依旧灿烂。 可云霄宗弟子脸色,却比方才更难看了几分。 八场全胜又如何? 他们清楚地看到,金蝶赢得有多艰难。 尤其是最后一场,若不是萧默云力竭,胜负尚未可知。 而更让他们憋屈的是那五个本该站在这里、替武峰撑起门面的人,至今不知身在何处。 喜欢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请大家收藏:()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虐杀 神梧峰上,云雾缭绕,灵气氤氲。 那张古朴的石桌旁,沈灵心端坐主位,周身气息平和,大长老沈墨?、二长老沈世、三长老沈荆,还有云霄宗六峰的峰主们围坐两侧,正听着下方弟子前来汇报各峰的情况。 “哦?小默云差一点赢了?”沈墨?闻言,眉梢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与欣慰。 小默云是武峰的得意弟子,年纪轻轻便已崭露头角,此次能与乾元阁的金蝶对战到这般地步,确实出乎不少人意料。 二长老沈世咂了咂嘴,脸上满是感慨,随即伸手拿起石桌上一枚色泽鲜亮的灵果,“咔嚓”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他一脸满足地说道:“这小子可以啊,没给咱们云霄宗丢人。” 武峰峰主沈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茶香在唇齿间萦绕。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小默云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虽说比起这五个天赋异禀的小妖怪还有差距,但能与金蝶对战到如此境地,已然不算为武峰丢脸。” 说罢,他的目光越过石桌,转向不远处的另一张石桌。 那里围坐着几个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他们身着统一的内门弟子服饰,却又各自带着独特的气质。 有的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傲气,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锋芒;有的则透着超乎年龄的淡然;还有的噙着一抹从容的淡笑。 他们皆是云霄宗内门弟子中万里挑一的顶级天骄,是各峰未来的希望,也是无数普通弟子尊崇和仰望的对象。 其中三个头上系着黑色束发带的弟子敏锐地察觉到沈卿投来的目光,纷纷转过头朝他看了过来,然后点了点头。 在云霄宗,内门弟子分属各峰的辨认方式十分清晰,便是看束发带的颜色:黑色代表武峰,白色属丹峰,黄色为符峰,紫色归兽峰,绿色系阵峰,而器峰则是蓝色。 这三个系着黑带的弟子,正是武峰的顶级天骄。 沈卿满意地看了眼三个年轻人,然后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至于其他弟子,这次也算是给他们敲了敲警钟。平日里在宗内有些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能耐不小,借着这次机会让他们见识见识外面的厉害,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能收收心性,潜心修炼。” 沈世听了,对着那几位年轻的天骄,故意板起脸,看似威胁地眯了眯眼,用手指着他们说道:“轮到你们出场的时候,务必干净利落,速战速决,若是做不到,哼哼哼……”话虽未说完,但其中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坐在一旁的丹峰一位女弟子,闻言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清脆轻声说道:“二长老,要摸摸他们的底的话,若是一味追求速战速决,那还能摸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其余几位年轻人也是忍俊不禁。 云霄宗地域十分广阔。 凌冽独自踏入兽峰地界时,天色尚未完全暗下。 四周灵木葱茏,晚风穿过林间,带来灵兽此起彼伏的低鸣。 他腰间佩剑,沿着山道缓步而行,目光扫过那些或悠闲吃草、或嬉戏打闹的灵兽,眼底闪过一丝森冷的兴奋。 “畜牲就是畜牲,活得倒是自在。”凌冽低声喃喃,舌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正好,让本少爷活动活动筋骨。” 他并未急着动手,而是沿着山道继续深入。 忍住了。 不急。要杀,就杀个痛快。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灵兽培育园出现。 说它是培育园,其实是一座悬浮在兽峰旁边的小山峰。 这座小山峰与兽峰主峰之间并没有寻常的山路相连,而是依靠一条粗壮无比的巨型藤蔓连接着。 那条藤蔓粗壮到需要好几个人手拉手才能环抱过来,它如同一座天然形成的桥梁,稳稳地架在两峰之间,成为了来往两地的唯一通道。 与兽峰主峰的苍茫莽荒不同,这座培育园被精心打理过。 灵木成林,灵草如茵,大大小小的灵兽在其间或卧或立,姿态闲适。 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特有的清香,混着灵兽身上淡淡的暖意,扑面而来。 凌冽踏上培育园的土地时,最先看见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鹿。 那鹿正低头啃食一丛灵芝,鹿角晶莹剔透,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玉光,一看便知是精心培育的上品。 它周身隐隐有灵力流转,虽不算强,却纯净得几乎没有杂质。 这是一只玄阶下品的治疗类灵兽,虽不能战斗,却能以鹿角分泌的灵液治愈伤口,是兽峰弟子们最珍视的辅助灵兽之一。 听见动静,它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了凌冽一眼,竟没有半分警惕,只是轻轻抖了抖耳朵,便继续低头吃草。 它不怕人。 因为在云霄宗,从来没有人伤害过它。 “不怕人?”凌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你们云霄宗,把你们养得真好。” 他蹲下身,伸手抚过灵鹿的脊背。 那皮毛柔软得像上好的缎子,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活物特有的温热。灵鹿舒服地眯起眼,甚至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凌冽的手顺着脊背缓缓下滑,指尖触到肋骨的位置,能清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多好的畜生,”他轻声说,眼底却闪过一丝森冷的光,“可惜,你生在云霄宗。”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剑光一闪。 没有声音,甚至没有风声。 灵鹿甚至没来得及抬头,头颅便已落地。 断面整齐得像被尺子量过,颈血喷涌而出,将那片灵芝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 鹿身还保持着低头吃草的姿势,僵了两息,才轰然倒地。 凌冽收剑入鞘,低头看着那颗滚落在血泊中的鹿头。 鹿眼还睁着,湿漉漉的,倒映着他的脸。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困惑——它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伤害自己。 凌冽带着舒展肆意的笑容跨过鹿尸,继续深入。 喜欢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请大家收藏:()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