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口鼻被黑雾封住,呼吸瞬间就不通畅里。林栀艰难地抬手,想要勾动灵力,引起二师兄的注意。
可是没想到手指上的灵力正在被黑雾飞速蚕食。
林栀顿感不妙,立马抬手握拳,这才堪堪留下了一点在手心。
这点灵力恐怕会是她的最后一点依仗。但她还是没有留住。
恐怕在他们踏入这片黑雾遮蔽的地区的那一秒起,他们两个人之间作为联系的灵力丝线就已经断掉了。
林栀蹙眉,忍不住想要催使自己的灵力。
但很可惜,黑雾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反而顺着她的手就攀附到了她的身上。
林栀的脖颈被死死缠住,大量的灵力被吞噬。
身上的力气一点一点消逝,林栀的头无力垂下,仿佛已经被掐晕了。
黑雾微微散去,一道细长的人影从黑雾中走出。
躯干仅仅只有一尺宽,可手臂和腿却长到难以想象。
像一只四条腿直立行走的蜘蛛,悄无声息地靠近着林栀。
身上充斥满妖的气味,该怎么形容这种气息呢?
林栀想,师姐是糯米甜圆子,那现在靠近的生物就是师父爱吃的臭豆腐的味道。
很难闻,很刺鼻。
林栀不喜欢这种气味,林栀屏住呼吸继续保持着晕倒了的模样。
“该死的小丫头……”阴恻恻的声音响在了耳边。
声音嘶哑漏风,就好像喉咙被硬生生撕开后,却没有其他的新喉咙替换。
所以只能用着这个破烂的旧喉咙。
细长尖锐的手指划过林栀的侧脸,就好像在描摹,又好像在寻找从哪里下手。
这样可以一口咬断这根和它相比白嫩纤细的脖颈。
一股股的妖风灌进林栀的鼻息,林栀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对方似乎正在靠近她。
细软潮湿的发丝落在她的脸上。林栀紧闭双眼,她在等一个时机。
等到这只妖撤下黑雾,细瘦双手掐住她的脖颈,想要一口咬断她脖颈的瞬间。
林栀猛地睁开眼睛,袖子中的符纸早早就滑下来,被林栀的手指拈住。
趁着那妖愣住的瞬间,林栀抬起手就是用力一贴,感受到隔着符纸触碰到了骨头似乎不堪一击。
于是林栀的手一路向下,直到符纸和指尖都触碰到可附着的地方。
确定掐住自己脖颈的手失了力气,定身符贴住了,林栀才掰开那手腕。
落下去的时候林栀才知道自己硬生生被举高到离地三四米高。
落地的瞬间,林栀很清晰的听见自己的脚踝发出了“咔”的一声。
她的脚扭到了。
但林栀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符纸效力并不算特别久的。
林栀从袖子中拿出来了一张烈焰符,拖着目前因为黑雾带来的寒冷而感知不到疼痛的腿,猛地后撤七八步。
然后才甩出那张烈焰符。
冲天的火焰瞬间照亮满以妖物为中心的一方小天地。
这是的光亮也让林栀看清楚了,自己的力气之大,居然硬生生穿透了妖脆弱的头骨。
不仅如此,符纸硬生生贴在妖的脖颈上,和黑色的石油状粘液混合在一起。
最后连带着粘液与黑雾一同消失在冲天的火光里面。
但,也仅仅是符纸,粘液和黑雾,这只妖还立在原地,头颅一点一点重新长了出来。
林栀再次后撤,手中已经出现了七八张不同的符纸。
指尖是抑制不住地颤抖,林栀咬唇,口腔内被血腥味充斥。
一般情况下,头颅要是被砍下或者捏碎后,不论人,妖亦或是仙都会死掉。
可林栀记得,有一种最特别的妖,他们就算头颅整个碎成粉末,也能再次生长出来新的。
那是腐颅妖,全身上下充斥满石油状的粘液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一般情况下都是人类头骨上半部分的形状,被黑色石油状物体填充。
在被火烤后,会冒出发光绿色气体,和周边所有物品反应,将物品转化成粘性恶臭粘浆。
在转化完成之后,原先的物体就会变成枯萎状的物体。
就像是现在一样。
林栀疯狂后退,大片的灵力裹着她的伤腿,让她能够忘却疼痛逃出生天。
周边绿色气体疯狂四溢,却在触及灵力屏障的瞬间消失。
林栀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连路边的枯树都不敢过多触碰借力。
她身上的灵力严重不足以支撑她跑很远。
林栀再次抬手甩出符纸,而与此同时,那只腐颅妖摇摇晃晃地走向她。
之前的四肢已经脱落,被烈火烧成粉末。
粉末掉落的地方,生出了几点不明显的绿芽。
腐颅妖的整个身躯不在细长,边走边压缩。
林栀不断后退,不断回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手腕已经酸到抬都抬不起来,脚踝扭伤的疼痛后知后觉蔓延开来。
林栀深呼吸,血腥味在鼻尖散开。
突然,林栀猛地撞到了一颗枯树上,枯树也就此应声断裂。
她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才堪堪停住,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
身上的衣裙被树枝勾烂。
腐颅妖身上低落下来的液体已经近在咫尺。
林栀撑着想要爬起来,但根本爬不起来。
该怎么消灭这种妖获得妖丹来着,林栀有点不记得了。
就在一滴液体即将要滴在她身上,腐颅妖的血盆大口要一口吞下她头颅的瞬间。
林栀身上绽开大片灵力,一道微小的天雷降下。
正正好好,先劈过这只腐颅妖,再劈到林栀的身上。
林栀全身上下的擦伤口尽数因为天雷而裂开。
大片鲜血与灵力一同涌出。
那只腐颅妖被突如其来的灵力裹挟住,撕碎成了齑粉落在林栀身上。
林栀眼前一黑,晕倒前的最后一眼,是栖雾身上的剑穗。
二师兄来了。
再次睁开眼睛,林栀已经躺倒了一张柔软的小床上。
身上的衣物尽数换成了村庄中妇女常穿的麻布衣。
虽然比平时师父给她买的衣物穿起来粗糙很多,但胜在暖和便宜。
江忤年坐在窗台边上,抱着栖雾闭目养神。
林栀起身,身上的伤口也都被药膏涂抹过,“二师兄。”
江忤年睁开眼睛,轻飘飘扫了林栀一眼后,淡声道:“我们碰到了一个腐颅妖的巢窝。”
林栀点头:“那我们还能处理好吗?”
要不要上报回去给师父或者其他更厉害的宗门呢?
江忤年摇头,“两个筑基对付不了,最大的那只应该有四阶。”
四阶的妖拥有堪比人类修士金丹的修为。
闻言,林栀微愣:“哪有两个筑基?我吗?”
江忤年偏头不情不愿地点头,“现在我们是继续执行任务还是想办法处理掉腐颅妖?”
林栀也不知道,“师兄选吧,我觉得师兄一定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江忤年一碰上林栀,耳尖就没有不红过,“行了行了,你再休息几天,这个给你。”
说着,将一瓶药扔到林栀手里。
瓷白的瓶身和清淡的药香,林栀问:“是三师兄给的吗?”
江忤年抱着栖雾跳下窗台,少年人一长条站在林栀面前,“怎么可能那个抠门精。”
林栀又问:“哦,那师兄特地带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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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帮我稳固筑基的吗?”
虽说林栀是符修,但平时跟在药修的师姐身边,倒也能闻出来。
江忤年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这点小心思:“随手拿的,爱吃不吃。”
说完,转身就走,一点也不留情面。
可这种稳固筑基的丹药,只有快要突破或者刚刚突破的修士吃了才有用。
林栀可聪明了,“谢谢师兄!”
江忤年连带着脸都红透了,声音细若蚊讷:“不用谢……”
转头就被脱鞘而出的栖雾用剑柄狠狠敲了一下额头。
江忤年气得一把甩开抱着的栖雾的剑鞘,“栖雾!不要胳膊肘往外拐!”
剑修往往与剑灵心意相通,他自然能感觉到栖雾对林栀的偏爱。
不然,林栀怎么可能会被那么快的找到。
当时栖雾可是难得听话让他御剑飞行,拉着他一路风驰电掣。
甚至为了防止有妖怪挡路,栖雾甚至在没有主人控制的情况下主动分出了几道虚影分身。
每一道分身都可以在没有江忤年操作的情况下,自主的根据周围出现的腐颅妖而攻击。
杀伤力之强盛,甚至可以说,是现阶段的江忤年绝对不可能掌握的。
江忤年深吸一口气,抬脚一挑把剑鞘挑起,重新抱回怀里。
他现在该考虑考虑是任务优先还是这个可能无法打败的敌人优先。
林栀现在才筑基,怎么想都知道,先去完成任务更加划算。
于是江忤年回头,正巧就对上了站在窗边,正在感受柔和微风的林栀。
林栀闭着眼睛,唇角轻轻勾起,头发软软地搭在肩头,还没有被梳成丸子头。
江忤年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悸动,“小师妹!我们优先任务!”
林栀睁开眼睛,眼睛亮晶晶的,“好!”
房门“吱呀”一声,一个和林栀年纪相仿的少女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一个与身量明显不符的大木盆,看见她醒了的第一反应就是笑。
“你醒了啊!”少女笑颜如花,手稳稳地端着木盆。
林栀赶忙上前两步,“欸!你好。”
抬手就想要接过少女手中笨重的木盆,但被少女避开了。
少女轻声细语:“你还受了伤,不要拿重物!你师兄特地嘱咐了的!”
林栀悻悻收回手,“那个,你叫什么呀?”
少女愣怔,把木盆放到桌子上后叉着腰转身,“我啊?家里都喊我二丫,村里的女子都没有名字。”
林栀垂眸,拉住她的手,“那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好呀!”可能多多少少还是会渴望在这种地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林栀:“莺时!春光明媚之时,可好?对了,我叫林栀,栀子花的栀。”
莺时瞧着着窗外的春光之景,回握住林栀的手。
“嗯!林栀!”
等到修养好了,到要走前,江忤年抬手控住栖雾。
林栀站在梯田边,愣怔地看着立在田边的一块小墓碑。
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三个小字。
“祭田女。”
“村里的女子都没有名字。”
献出了性命的同样也没有。
林栀很困惑,她心脏酸酸的,眼眶也酸酸的。
她蹲下身抱住那方墓碑,轻声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师父说过,名字很重要,没有名字就会被遗忘。
长风无尽吹来。林栀的下巴轻轻靠在墓碑上。
她想像给二丫取名字一样给这个姐姐取名字。
但又怕她不喜欢。
江忤年静静地站在一旁。
垂眸盯着,生出嫩芽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