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忻在故作无事发生继续牵着它走和甩开手逃跑两个选择之间挣扎一瞬,最终还是耐不住手臂上起的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如被马蜂扎过般咻地甩开它的手,转头疯狂地往前奔去,路也不看。
她的耳边传来了阵阵狞笑声,那声音仿佛就在身后不远处。
这样的压迫感让她拼了命地往前跑,拿出自己在学校运动会上长跑夺冠的精神,一刻也不敢停。
本来陶安忻可以直接跑回寝室去看看,但寝室里也没有亮灯,远远望着竟显得有些鬼影憧憧的。
心中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她立马转了方向,向另一条路奔去。
那狞笑声始终在背后不远处,时远时近。她的心率飙出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不知道拐了多少弯,改了多少道,陶安忻来到了学校的南区,那女笑声也随之渐渐淡去。
她停下脚步,弯下腰,撑着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涨得通红。
终于结束了吗?
陶安忻环视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踏入了密林的区域了。
跟在身后的怪物也不见踪影。
这个地方本来是学校打造成校内公园的地方,白天里总是人来人往,是恋爱幽会的绝佳之处。
陶安忻平时很少来这里,但多少走过几回,此刻站在路中央,却一点儿都不认得路。
她只觉得那些树影实在瘦长又实在黝黑,张牙舞爪的,仿佛就想向她抓来。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跑,那些树的影子总是团团地将她包围,一点一点地收割她的生存空间。
就在这密不透风的深黑之中,那一抹白显得如此耀目。
陶安忻定睛一看,那不是某个NPC吗?她离开教室的时候,对方在干什么?
此刻他居然没跟着大队伍,而是来到了这处密林中,莫非也是跟自己一样被恶鬼追赶而来的?看看他悠哉悠哉的步子,又不太像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逃不出去,那就跟上去看看吧。
于是她在对方身后不近不远地跟着,弯弯曲曲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小径,直到来到了一个池塘边上。
她看见对方慢慢地走进了水里,一圈圈涟漪泛起,就那么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就好像沉下去了一般。
陶安忻捂住自己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脏,小心翼翼地往池边走去。距离池塘还有一米的距离,她便停下脚步。
再往边上走,怕是要陷进去了。淤泥粘住脚底的感觉很沉很重。
她伸长脖子往里看去,池塘里满是污泥,浑浊得很,可能是下午的暴雨导致的,根本看不清底,就连那校服醒目的白色也不见踪影。
一般夏日天晴的时候,这儿是学生们聊天唠嗑的好地方。彼时晴空万里,池面上荷花满塘,被喂得发福了的锦鲤在里面摇着尾巴。那时候池边可是有高高的围栏,哪像此刻,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
过了好一阵子,也没见水底下传来动静。陶安忻侧眼看了看旁边,半截绳子还搭在岸上。其实她早就看见了那根绳子,也辨认出这就是伏脖子上的那个。
就这样消失了吗?她有些不甘心自己所看到的,于是在心底的冲动之下,她伸手拽住了那根绳子,使了使劲儿,发现并不沉,于是就一点一点地将那根绳子从池底拉出来。
随着拉出的绳子越来越长,某个白色的影子也浮出水面。
陶安忻看着那具面朝下浮在池面的不知死活的身体,内心古怪不已。
眼见着对方还没动静,她咬咬牙,直接把人拉上了岸。
对方双眼紧闭,嘴角还沾染着血迹。
她推了推对方,看见他的眼皮动了动,然后醒了过来,露出一双奇异的溢满满足感的眸子。那双眸子在看到身边的陶安忻时,又变得充满了疑惑。
陶安忻皱皱眉问:“你被攻击了吗?”然后她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咕噜声,有些不太确定是不是从对方身上发出来的。
伏愣了愣,慢慢地坐起身子,手背擦去嘴角的可疑颜色。他看一下陶安忻,缓缓的张了张嘴:“没有。”
“那你跑去池里干什么?”
“我只是有点饿,而且,水里很凉快。”伏的语气有一些懒散,但眼睛却紧紧盯住她。
陶安忻始终与他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看着对方算得上是是莫名其妙的表现,心中惊疑不定。
她清了清嗓子,向他问:“你对这里熟悉吗?要不你带个路?我忘记怎么走出去了。”
伏很乐意地接下了这个担子,一点犹豫都没有,起身迈开腿就往前走。
陶安忻很难说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在对方走了一段距离转头看她时,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只见对方拐过了几个弯儿,眼前就豁然开朗了起来,可以看到黑黢黢的寝室和远处的教学楼。
“咱回教学楼看看?”陶安忻提议。
他们是最先一批被遣送回寝室的学生,如果现在赶回去,应该还能看到一部分留下来的学生。有了刚才一起走夜路的交情,她莫名觉得对方稍微有点靠谱,脾气也还算好,除了战斗力略有点渣之外,也算是个合格的小怪了。
“好啊,我正好没地方去。”伏的声音有些轻快。
陶安忻刚想脱口而出:你不回男生寝室吗?然后就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将话默默吞回了肚子里。
走着走着,她突然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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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间凉凉的,有风刮过。回头看,差点儿跟背后那人撞脸了。
伏抱着胳膊,神色惶惶。
“你干嘛离我那么近?吓死我了。”陶安忻拍了拍胸脯。
伏眉眼愁苦惨淡,嗫嚅道:“我有点害怕……”一边扯着她的衣角。
陶安忻嘴角抽了抽,把衣角从对方手里抽了回来。
刚刚森林里带路的时候没见你这个样子啊?害怕的是我才对吧。她看着眼前这具比她强壮不到哪里去的身体,心想算了,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威胁的NPC罢了。
随着离教学楼越来越近,陶安忻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她看见那栋建筑墨黑浓郁得仿佛要与黑夜融为一体,愈发看不清轮廓。
不对劲。就算是停电了,楼里不可能一点声响也没有吧?都撤走了?她脚尖儿在原地打了一个转儿,就准备弃楼而去。
“安忻,陶安忻!”
陶安忻抬起头,只见2楼某间教室的窗户上贴上了一张脸。那是她的同桌邹洽。
奇怪。邹洽竟然没跟着大部队一起出来吗?不对呀,她怎么记得对方比她先跑出教室呢?
陶安忻默然地看着对方难得一见的惊慌表情,那张脸的口中叫着她的名字,却没了下文,只是一味地击打着窗户。
她看见对方的口型,那是“快走”,但对方的行为和表情可不是那么说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快来救我”的气息。
伏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安忻一见这情形,决定拔腿就跑。刚跑出去几步,步子便缓了下来。
仔细想想,她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跑回寝室,跑回出租房,还是跑到大街上去求助?
在这个角度,原本是可以望见学校外那条小吃街的灯光的,但不知为什么,那里一片黑暗。
整个世界都仿佛一片黑暗。
远方没有任何地方有灯光亮起,有的也只有幽幽的,仿佛鬼火般的颜色在晃荡。
她总是在逃,因为害怕被再次杀死,再次落入痛苦无限循环的境地。
自从来到了学校里,看着一切如常,她也再不敢尝试那种死亡的滋味。
但如果这个世界是以恐怖游戏的规则架构的,那么逃避反而是最愚蠢的行为。
真正的出路往往是在最幽深、最古怪、最让人不敢触及的地方才对,而每一个出现在她面前吸引她目光的诡异事物,说不定就在指引出路的方向。
想到这里,陶安忻立马转回身去,看见伏还在原地站着,愣愣地看着她的方向。
反正不过一死,只要循环不断,这就是她最有力的武器,她也绝非毫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