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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2 章

作者:虞归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下过一夜小雨的气候,温凉舒适,等郦遥醒来已是上午。


    府中安静,无人打扰,郦遥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起身下榻。


    脚还没有落地,门外的丫鬟便闻声进来,蹲在地上,将郦遥悬垂的脚放踩在自己腿上,提起绣鞋为她穿好。


    丫鬟叫冬越,是新婚那日夫君为她添置的贴身人。


    郦遥有些不好意思被人这样服侍,“你怎知我醒了?”


    “奴婢听见帘幔处的铃铛响了,便猜到是夫人醒了。”


    郦遥闻及,侧头,伸手摸了摸垂系在幔帐处的铃铛,这是夫君怕她起夜无人,吩咐人设计的一处巧思。


    只要她起榻,铃铛便会发出清脆之声,门外守候的冬越就会进来照顾她起居。


    夫君心细,房中及院里皆命人安装了方便她扶行的把手,还将尖锐四方的桌角柜头打磨圆润,用以棉纺包之。


    冬越更是随身照应。


    这样一想,郦遥觉得自己得到这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定是爹娘的保佑。


    “冬越,我之前就想问,夫君是侯爷之子,按照晋阳制度,夫君离开侯府,另立府邸,是不是有些不合制度礼数?”


    冬越顿了一秒,解释道:


    “大人为嫡子,按理是应留在侯府主宅掌家。是大人担忧夫人您不适应侯府生活,侯府规矩众多,礼节繁琐,他怕不能时时护夫人安全,这才出来自立府邸。”


    见郦遥秀眉紧蹙,冬越又补道:“夫人心中别有压力,大人喜自在,出来另立府邸也不是完全为了夫人,且如今大人已经在五城司谋了份官职,夫人不必担心。”


    夫君找到差事了?


    郦遥心下一松,又想到什么,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五城司?”


    是上回关押周伯伯的五城司吗?


    冬越连忙解释:“是,大人是通过校招进去的,大人说在京城做生意,光有钱是不行的,五城司管辖皇城,能进五城司,对以后也是有益处的。”


    越说冬越声音越弱,这些话自然不是大人说的,只是她为了应付夫人用的。


    “听闻那里的差事并不好做,老侯爷舍得让夫君去那里受苦吗?”


    五城司分五区,管着京城每一处治安巡捕。


    而统辖五区之首的,正是五年前宫中亲派的巡察御史-陈珖年。


    郦遥对于这个人,也只听说了个名字。具体长何等模样,京中无人敢述。


    而她的夫君性子是如此温和,在此人手下做事,定会受不少委屈。


    “大人为人亲和,从未与人起过争执,又背靠侯府,在五城司不会受什么苦的。”


    冬越在张口就来的路上越走越远。


    尽管如此,可郦遥还是十分担忧,五城司是大魔头陈珖年的地盘,作风粗暴凶残,惯会屈打成招。


    其人性格喜怒不定,常用职权之便贪污收贿,是百姓口中的恶霸佞臣。


    背靠皇权,仗势欺人,能是什么好人,郦遥愤愤想道。


    夫君养家不易,这些艰辛之事竟丝毫未与她抱怨过一言。


    冬越本想再解释点什么,又怕露馅,便没吱声。


    日落时分,男人的脚步从外面踏入,郦遥起身的动作都比平时急三分。


    扑到夫君结实的胸膛里,郦遥的心才肯落下。


    “怎么了?”男人发现她与平日的不同,将人抱坐在腿上,温声询问。


    郦遥窝在男人怀中翁声问:


    “夫君是因为我才去五城司当差吗?是不是侯爷不满你与我的婚事,才这般狠心让你去受苦?”


    她本以为与夫君的婚约一切顺利,如今听了冬越的话,想到定是老侯爷反对此门婚事,被夫君暗中拦下,才有了如今她在家中享福,夫君在外做苦差。


    不然哪个世家公子会被送到五城司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磨炼?


    她心里愧疚极了。


    听了郦遥的话,陈珖年一愣,狭长的眸子当即扫过冬越,透出一股寒戾。


    冬越跪在地上,她已经尽力挽回大人的名声了。


    他目光回转,宽阔的手抚拍着腿上人儿的背,眉眼一弯:


    “冬越这丫头自己都尚不知全情,阿遥怎可将她的两句话当了真?切不可胡思乱想,我们的婚约我爹他是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不同意呢。阿遥瞧,这镯子,也是母亲给你的,若不是认可你,又怎会如此?”


    郦遥摸着手腕处的玉镯,虽看不见,手感却是极为细腻润质,能感觉是有些年头的极品玉镯。


    她心思重,小脸愁虑:“母亲待我这般好,结婚之后我们都没有回去。夫君,你何时有空,我们回去看看好吗?”


    因她家不在京城,故新婚三日并未循回门之礼。


    如今快一月,也还不曾给老侯爷和夫人敬茶,这太失礼数,爹爹和阿娘若得知定会说她。


    陈珖年盯着郦遥忧愁的眸子瞧了好一会,问道:


    “阿遥为何想回侯府?”


    郦遥垂头绞着手指,道:“刚入侯府时,夫君不在府中,那几日老侯爷和主夫人对我照顾有加,还有大姐姐与二姐姐、云意姐姐都对我很好。如今我与夫君新婚这么久,哪有不回去孝敬公婆的......”


    更多的是,如果不是老侯爷愿意承认她与夫君的这门亲事,她定是无家可去。


    如今夫君为了她搬出来,她也该想办法让他们父子修复一下关系才是。


    “几日后正逢整月,夫君若是不忙的话,就带我回侯府看看侯爷和夫人吧?”


    气氛一时寂静。


    郦遥摸上男人的手背,小声撒娇道:“明绪,你为何不想回去?”


    男人身子一僵,对上那双无辜的眼睛,默了半响。


    冬越大气不敢出,周遭已然冷若冰窟,偏偏夫人一点也没察觉出来。


    大人不愿提及周府一字,也尽量瞒之,只因大人不是那广善侯府的公子,不叫周明绪,更不是夫人婚书之上的夫君。


    这叫大人如何带她回周府......


    “好。”


    过了好一会,男人开口,声音清脆温和。


    陈珖年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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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眸中浮上温柔,“不过阿遥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许再喊我周明绪,无论何时,都要唤我夫君。”


    郦遥虽不懂为何,可听到他答应回去,眉眼一弯,点头保证。


    陈珖年却没肯作罢,他两指捏住郦遥下颌,迫使她对上他视线,声音透出少有的冷冽:


    “没有下次。若阿遥还记不住,为夫便在你身上刻下夫君二字,日日提醒。”


    听到男人转换了声线,下颌也隐隐泛痛,郦遥才察出他的几分情绪。


    新婚之夜时,夫君跟她提过一次。当时她以为夫君是跟她调情玩笑,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夫君应是不喜欢自己这个名字,才会如此生气。


    “夫、夫君,阿遥记住了。”她举起手,保证道,小脸上认错态度诚恳。


    夫君不喜欢她往后便不叫。


    陈珖年眉头一展,一手扶住她后颈,一手为她揉着下颌。


    “阿遥真乖。”


    底下的冬越见夫人眉眼喜悦地在大人脸上啄了一口,笑得很甜很甜。


    而大人,则是一脸宠溺。


    她心底升起担忧,大人这谎,要如何自圆其说,才能天衣无缝......


    郦遥指尖描画着男人眉眼,抬头思索。


    婚约是爹爹十年前与周老侯爷相约在长陵而定,那时她年仅五岁,只远远看过这位京中来的贵气小公子一面。


    相貌俊秀,站在路口那颗榕树下,盯着叶上一只小虫看得入神。


    感受到身后的目光,也只是抬起那双漂亮眼眸淡淡扫量她一眼,未再理会。


    这份谈笑而过的婚约曾也跟着幼时记忆而模糊过,长大后无人提及,爹爹更是意要招个夫婿,让她永远衣食无忧地待在家里,待在长陵。


    家逢变故,事与愿违,爹爹的遗信中再次提起这份搁置十年的婚约。为了让爹娘泉下安心,郦遥这才上京一试。


    试试远去千里,十年间,能比过长陵男儿,被始终惦念的那份昔年之诺,到底是怎样的。


    好在夫君很好,周伯伯伯母也很好,爹爹与阿娘终可安心了。


    男人垂眸不语,摸着郦遥脸颊,如爱抚一尊珍爱已久的精致娃娃。


    干净无瑕,纯净善良。


    每每她如秋水涟涟的瞳孔望人时,总是都是那么的专注,望着谁了那瞳孔里便只有他。


    就如此刻,少女瞳中倒映的男人,是那么清晰无暇。


    陈珖年目光紧紧凝着,如是全部,心甘附属在她身边,要她一辈子眼里只有他一人。


    陈珖年打趣道:“怎么,觉得你夫君英俊非凡?”


    郦遥揉了下眼睛,轻嗔一句:“夫君还挺自恋。”


    陈珖年低笑几声,将她牵至窗下的小榻上,“阿遥坐会,我从司中回来,换身衣服再与你用膳。”


    郦遥乖巧坐着,点头应好。


    内室传来倒水声响,夫君每次回来都会先沐浴,每次都不要别人伺候。


    郦遥思索一会,起身沿摸着路,往内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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