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氏族的秘法。
为什么……
黑蛇浑身鳞片收紧,眼瞳竖成针状。
自妖怪潮后,闻人氏族就隐世不出,除非他们有意与外界联系,否则无人知晓如何进入。
这么多年来他寻觅闻人氏族的踪迹,也只探听到他们扎根于东州境内。
隐秘许久的宗族族人忽然现世……是听说他杀了剑宗那两人?
黑蛇红瞳震颤,难以自制地裂开嘴角,弹出的上颌骨露出两颗弯曲的森白毒牙。
麻木疲怠的感知中骤然涌入冲毁一切的情绪,以至于连身体都隐隐发抖。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的亢奋和杀意。
毒液从尖牙末端滴落,地板发出滋滋的被腐蚀声。
黑蛇蜿蜒在修士周围,第一次正眼看她。
原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多管闲事的过路人,现在看来绝非如此。
闻人氏派出的探子?
但自己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蛇形,她要如何确定……这世上不会有人知道他还活着。
乌灼想起初遇的地点。
自爆内丹后他在距离不远的山脉里就失去了意识,连人形都无法维持,有心追查,并不难发现端倪。
这人一路找各种借口将自己带走,是要把他带回氏族确认。
黑蛇眼瞳中血红翻涌,视线几乎要把面前的修士盯穿。
奚微正安详沉浸灵雾的运转中,但先前在浊域中感受到的针刺感又突然出现。
她猛一睁眼。
对上了面前黑蛇的分裂竖瞳。
“……”
“……”
奚微恍然想起什么:“是你在看啊。”
乌灼后撤,对这句无意义的话置若罔闻,但又听对方说道:“我在浊域的时候。”
“那是怎么做到的?”
他停下动作,盯着奚微。
后者同样眼睛一眨也不眨。试图抓住视线源头两次,均以失败告终,现在抓住了马脚,好胜心与探究欲瞬间勃发。
乌灼意识到这一个问题不像之前那些可以糊弄过去,她是真的想知道。
但她真正想知道的是什么。
即便是闻人氏族的探子,也不可能知道当时发生的事,她收到的命令应该只是把自己带回确认。唯一例外的是,以这个宗族的特性,若遇到可能祸及本宗之事,他们会舍断在外。
所以要想进入闻人氏族领地,他可以可疑,但不能看起来太危险。
乌灼没有回避视线:“妖怪吞噬我之后我们共享了感官。”
奚微一怔,偏头看向旁边满地的尸体。
在浊域中死去的男人出现在这里,说明两片空间确实有相通之处。
“你体内的核心也是在它们身上拿到的?”
“是,你击败浊域妖怪的时候,它们死了,吞噬也中断了。”
奚微摸着下巴,对这个答案说不上满不满意。
接着动作一顿。
“你突然好配合哦,问什么答什么。”
黑蛇面无表情。
奚微凑近了端详:“……”
随即笼罩住他的脑袋,“一路被野猪老鹰妖怪撵着追打,现在时来运转开了灵智,感觉还不错吧。”她露出微妙的笑容。
说完放在蛇脑袋上的手就被抽了下去。
乌灼收回尾巴,阴沉地远离这人。
奚微有些惊奇地摸着手背,将黑蛇的表现与“恼羞成怒”四字挂钩,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词长什么模样,但对他忽然“成怒“的原因却摸不着头脑。
又追问了几句妖怪、吞噬、共感云云之事,这次一概没有被搭理。
奚微只能拍拍腿站起身,左右入定已经中断,稍微补充了一些灵力,也要准备出发了。
她给还在昏迷的小姑娘注入了些灵力,强行把人唤醒。
本想问对方去松陵镇的路——无论如何,先去人多的地方才好作打算——然而醒过来的人却出了点意外。
“你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见奚微有些诧异,小姑娘缩着脑袋点头,有些局促地偷瞄一圈。
还是在茶馆里,但或许因为已经是白天了,之前感受到的阴森气氛褪去,只剩一阵陈腐的破败荒凉。
她心中稍定,总算敢把目光放在一堆尸体上,接着瞥见其中熟悉的面容,忽然愣住。
为救自己而死的男人伏趴在地,双目紧闭。
奚微顺着她的目光回头,问道:“这个人呢,你还记得吗?”
小姑娘声音有些发涩:“他是昨晚那个……”
看来只记得进入浊域之后的事。
奚微沉思半秒,没人认路,但问题不大,走着瞧吧。
“事不宜迟,先出发。”
“等、等等。”小姑娘扯住她的衣角,“能不能……把他们埋了?”
奚微歪头。
在小姑娘解释了一番死后入土之类刻在身体里的常识后,她从善如流。
就地挖土对修士来说不是常见的行为,但并不难办,
有人会用剑、有人会用枪,奚微虽然什么武器都没有,但她有手。
也不会这么用。
“轰!”
一团凝聚了浓缩灵力的光团砸向地面,泼溅出漫天泥土。
在察觉奚微起手姿势就远离此处的黑蛇隔岸观火,看那降落的泥点如倾盆大雨般浇在两个人类身上。
奚微一顿,体表自动浮现光晕,泥土便如同丝绸帘子般滑落。
好险。
她一抬眼,和对面的泥塑像对上视线:“……”
“哈哈!”
人天然知道什么东西好笑。
无意间干了缺德事的修士一边露出尖牙一边操控灵力如水般包裹泥塑。
窘迫的小姑娘只意识到有神奇的触感在周身游走,接着全身的泥泞都被那东西裹挟着离开了。
她有些怔愣地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怎么控制方向了。”
脸上还残留着笑意的修士信誓旦旦道。
随之浮现的依旧是那团光球,但这次砸到地面,泼溅起的泥土全都往另外一个方向飞,果真没有再发生刚刚的意外。
小姑娘眸光微微发亮。
即使失去记忆,她也潜意识知道,这种能力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但在不远处观望的乌灼却心中微沉。
他至今没见过这个修士使用功法。
无论是最初绑走自己、还是在溶洞、茶馆浊域中对付敌人,她使用的都是纯粹的灵力,若非如此,那些战斗可以结束得更利落。
是闻人氏的培养特殊,还是为了隐藏实力……
黑蛇眼中如实映照着修士用灵力轰炸地面的一幕。
掌握窍门后,奚微轻易拓出了足以容纳数十人的大坑,接着正要用灵力托起尸体。
“我来吧。”小姑娘忽然开口。
奚微疑惑回眸:“为什么?”
她来做会更快。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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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一程。”
奚微歪头,但还是收回了灵力,看小姑娘进进出出,将所有人的肢体放进坑中。
唯一一个尸体完整的男人躺在正中间,旁边放着一个和他模样神似的脑袋,周围端正地摆着其他肢体。
无论他们生前死后经历过何事,如今都归于尘土。
奚微将周围的泥土盖回原地。
“走吧。”
她一把捞起黑蛇,和小姑娘一起离开这座荒芜破败的茶馆。
走时忍不住看了眼环绕在手臂上的生物。
居然一直都没跑——虽然那样也会被抓回来。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旁犹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奚微一愣,见小姑娘巴巴地看着自己,思索须臾。
虽然从没用过,但她确实被给了这个名字。
“奚微。”
小姑娘点点头,片刻后面露恍然:“哦!你爹娘一定很看中你。”
话音刚落,就见奚微直直看过来,她不禁磕巴了一下,有些慌乱地解释,“额嗯那个不是大清早的光嘛,天快亮了,感觉嗯前面一片光明。”
生怕突然提起家人会冒犯到什么。
奚微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但她对名字不太在意,只是为了方便称呼,“你呢?”
小姑娘表情一垮,目光落在路边的杂草上:“……叫我小草吧。”
奚微点点头:“小草。”
忽然想起什么,举起手臂上的黑蛇,端详了两眼。
“小黑。”
黑蛇已经恢复正常的眼瞳微微收缩,没理她。
小草瞟过来,难忍好奇:“他能听懂吗?”
奚微把黑蛇放下,嘴角微翘:“他还会说话。”
乌灼:“……”
小草睁大眼睛,紧紧盯着黑蛇瞧。
“但他不爱说,我也没办法。”奚微摊手。
小草惋惜地收回目光,看着他们逐渐走上有马车痕迹的官道,后知后觉道:“咱们要去哪里啊?”
“松陵镇。”奚微回忆昨夜小草哥哥说过的话,“你本来就是要去那的,说不定有认识你的人。”
小草意识到什么,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知道自己与奚微甚至黑蛇都不一样,他们注定不会同行太久。
松陵镇应该就是他们分别的地方了。
小草像小草般蔫了下去,奚微却在这时抬起头,望向天边飞过的一排鸟。
她忽然想起什么。
乌灼只察觉一阵力量在周身涌过,接着朝上空直射。
他心中微凛,下意识抬眸。
却见原本整整齐齐的鸟群同时受惊,四下乱窜,长鸣声响彻天际。
枯萎的小草也惊诧仰头,看到空中有团棕色的影子朝他们这边落下。
奚微伸出手,接住了那一大团被灵力包裹的羽毛。
路过此地被薅走翎羽的飞鸟们吱呀乱叫,若有人能听懂,那一定很难听。
它们咒骂着落荒而逃了。
小草盯着那团羽毛,谨慎问道:“这些是……?”
奚微偏头:“钱。”
她收起手中财富,向失忆的小草传输人类社会生存指南,“吃饭要给钱。”
“啊?”小草愣住。
唯一目睹全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乌灼闭上眼睛。
哈。
闻人氏族避世不出,养出了这种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