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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夜雪[9]

作者:寒雨新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贺清响以前没有喝醉过,对自己喝醉后干了什么一无所知,亲了谢谏言?


    怪不得这两天谢谏言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不过谢烬生是怎么知道的?他不会到处都是眼线吧?不重要,知道就知道吧。


    贺清响捂紧冬瓜的耳朵,压低声音和他道:“是不是很刺激,四舍五入算偷情了吧?”


    谢烬生似笑非笑,“你借实验室是为了跟我偷情的?”


    贺清响怕他不让自己再用了,一秒变正经,轻咳一声放开冬瓜的耳朵,转移话题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冬瓜,我们一会儿去吃什么呀?”


    “我们去国贸吃西班牙菜!”冬瓜开心地转过来,又去看谢烬生的脸色,“可以嘛爸爸?”


    “可以。”谢烬生说:“你自己花钱。”


    “嗯嗯!”冬瓜点头,大眼睛弯弯,“今天我请妈妈吃!”


    贺清响觉得奇怪,这小家伙能有什么钱,不还是花的他的钱,父子俩分这么清楚干什么?


    冬瓜像是看出来她的疑惑,拍着胸脯骄傲地道:“我的压岁钱做了理财,我是一个快乐的小富翁哦!”


    贺清响被他逗笑,谢烬生的眉眼也舒展开来。


    药液提取出来后,贺清响封入注射器中,装进包装盒揣进兜里,“走吧。”


    换下白大褂,在洗手台边用特制的消毒液洗干净手,贺清响牵起冬瓜,三人下楼。


    电梯的封闭空间内,贺清响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那天喝多了,不记得干什么了,我不是故意要亲谢谏言的。”


    谢烬生单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地道:“你是他的未婚妻,你和他做什么不需要向我解释。”


    这话听得贺清响不太高兴,未婚夫妻关系又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她故意道:“这样啊,我还以为谢老板你吃醋了呢,算我自作多情咯,下次不解释了。”


    “我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人吃醋。”


    无关紧要的人,好好好。


    贺清响这人有点毛病,学术上称为回避型依恋人格,她会对亲密关系产生恐慌,因而不喜欢主动追求自己的人,更倾向于自己主动追求感兴趣的人,而当对方也反过来对她表示好感时,她又会迅速抽身远离。


    但对方越对她不感兴趣,她越来劲。


    她不再自讨没趣地继续刚刚的话题,语气如常地换了一个问题,“你家那个立冬家宴,你去吗?”


    谢烬生从金属电梯门的反光中看她,“你希望我去?”


    贺清响心说自己哪里有这种面子,反问:“我希望你去你就去?”


    谢烬生收走视线,淡淡道:“没空。”


    贺清响:“……”


    那你多问这一句干嘛?


    前往国贸仍然是谢烬生开车,半路他接了个工作电话,听了一会儿后道:“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减速让前面加塞的车进来,平静道:“我让人清场,你们自己去吃,冬瓜,吃完乖乖回家,不许乱跑。”


    “好哒!”冬瓜昂着小脑瓜子信誓旦旦,“我会听妈妈的话,你放心去忙叭!”


    谢烬生把他们送到国贸门口,早已等候在此的霍凛风将他们领到餐厅,位置靠窗,宽敞的落地窗外就是繁华的cbd夜景。


    餐厅内已经清场,连上菜的服务员都换成了黑衣保镖,不让任何一个外人接近冬瓜。


    小家伙很喜欢这家的菜,把他觉得好吃的菜全都点给贺清响尝尝,不停地给她夹菜,“这个也好吃!”


    贺清响的身体对能量的需求高于常人,因而她的饭量大概是常人的两倍,这几天在段家和在公司都只吃了个半饱,在冬瓜面前就不需要伪装了,放开胃口大吃特吃,一大一小吃饱后已是晚上九点。


    冬瓜本来想和贺清响偷偷去什刹海玩,被霍凛风铁面无私地拦住,“小少爷,该回家了。”


    冬瓜只得悻悻地和她拜拜,“妈妈再见,我下次还请你吃饭!”


    “好呀。”贺清响和他挥手,“下次见哦冬瓜!”


    回到段家,段青濛说谢家送来了家宴用的礼服,让她上去试试,并别别扭扭地和她道谢,“你是……怎么让表哥同意带我去的啊?”


    贺清响和她实话实说,然后拿出抑制剂教她怎么肌肉注射,确认不会出问题后,让段青濛收好抑制剂,上楼试礼服。


    她身材挑不出瑕疵,定制的高奢礼服穿在身上自然也不会有问题。


    周五晚上,谢家的商务车来接她和段青濛前往私人港口,侍应生领着她们上船,没多久船就起航离港。


    谢家人财大气粗,能容纳几千人的十一层豪华游轮只用来开一个几百人的宴会,整座游轮金碧辉煌,灯光璀璨,内里奢华程度超过顶级五星酒店,走廊上的挂画都是真迹,装饰用的雕塑是大师之作,脚下的楼梯是水晶铺成,连扶手上都镶着钻。


    贺清响暗自咂舌,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己也有豪华游轮,但她舍不得给扶手都镶上钻。


    而这艘游轮,于谢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合理怀疑,她就算有本事把冬瓜再拐回东南亚,谢烬生也有那个财力炸了她的黄金洲。


    果然还是给小家伙当后妈更为稳妥。


    客宴厅在三楼,段青濛挽着贺清响的胳膊,说要先去见见都有什么人来了。


    两人刚刚走进宴会厅大门,迎面走来一群年轻女孩,为首的女孩珠光宝气又盛气凌人,漂亮的凤眼上扬,骄傲的眸光睥睨下来,脸上仿佛写着一行字: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贺清响想拉着段青濛给她们让路,却没拉动,转脸一看,段青濛紧紧盯着对面的女孩,仿佛看见了什么仇敌。


    珠光宝气的女孩也停住脚,将她们两个打量一番,抱起胳膊嘲弄道:“这不是段家二小姐么,什么时候小三的女儿也能来参加我们谢家的宴会了?”


    她身后的女孩们跟着嬉笑附和,一句句小三的女儿格外刺耳。


    段青濛冷笑,“谢七啊谢七,你还有空笑话我呢,你们谢家不是只招赘婿,不外嫁女么?我怎么听说你要嫁去繁港联姻了?”


    她故意拉长语调,“哦对,是不是因为你老爹没斗过谢烬生,被送进去吃牢饭了啊?”


    此话一出,谢七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贺清响挺喜欢近距离吃瓜的,但她怕事情闹大被赶下船去,失去给谢谏言下药的好机会,拉了拉段青濛小声提醒,“你哥不让你惹事。”


    这一行为引起谢七的注意,女孩讥讽地将她上下打量,“这就是你那个要嫁给谢谏言的姐姐?小三逼死原配,小三的女儿和原配的女儿还当上了好姐妹,啧啧,你们段家人是没给脑细胞发工资吗?”


    贺清响:“……”


    一个美女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段青濛气得够呛,握紧拳头,“我妈妈不是小三!!”


    “哦。”谢七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反正逼死原配,在外面说原配女儿是私生女的人不是我妈妈。”


    段青濛简直可以用怒发冲冠来形容,冲上去就要薅谢七的头发,贺清响赶忙追上去拉住她,“别动手啊!”


    段青濛被拽了回来,此时和谢七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谢七也不是好惹的,扬手就朝她甩来一耳光。


    贺清响反应很快,毫不犹豫地把段青濛拉到身后,克制住躲开和还手的身体本能,用脸替她挡下了这一耳光。


    “啪!”


    清脆的一声响,周围寂静了一瞬。


    “谢七!”谢谏言走到宴会厅门口,刚好就看见段清唯被打的这一幕,心中顿时郁气上涌,快步走过去将人拉开,“怎么回事?”


    “表哥!”段青濛立即红着眼睛告状,“谢七她又欺负我!她还打了姐姐!”


    谢谏言烦得不行,压着火气和谢七道:“小姑奶奶,你为什么总和青濛过不去?”


    “我乐意啊。”谢七丝毫不见愧疚,依旧我行我素,趾高气扬,“谁让你带她来的?”


    说着,她又轻蔑地瞥了段青濛一眼,“小三生的贱货。”


    段青濛咬牙切齿,但不想在谢谏言面前丢脸,硬生生忍了下来,小脸气得通红。


    “行了。”谢谏言也看不惯谢七的言行,偏偏这位骄横七小姐和家主是一个辈分的,他也不能说出格的话,冷言提醒,“再闹下去丢的是谢家的脸,你也不想让家主过来收场吧?”


    “呵。”谢七高傲地冷笑一声,转身带着一群姐妹走了。


    贺清响捂着脸站在一边,谢谏言不悦道:“脸怎么样?”


    贺清响轻轻摇头,“我没事。”


    段青濛的几个小姐妹过来,先向谢谏言问好,又关心起段青濛。


    谢谏言和她们都认识,让她们照顾好青濛,带着贺清响去楼上见谢家的人。


    贺清响跟在他身后进入电梯,一直低着头,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


    谢谏言看见她这样就来气,被人打了竟然一点反抗都不会,语气带了点责问:“被打了不委屈么?”


    贺清响抬起头,又垂下眼不太敢看他似的,右脸微微泛着红,并没留下指印,“……不委屈。”


    她是故意被打的,顺着巴掌袭来的方向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剩下的疼痛对她来说和挠痒痒一样,不过这自然不能说出来,她继续装温婉善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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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被打的就是青濛了,我是姐姐,应该保护她。”


    谢谏言实在看不下去这个花瓶了,他克制再克制,还是沉声道:“谢家未婚的青年才俊不少,今天都来了,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姨父那边我来解决。”


    贺清响意外地抬起头看他,这是……想要跟她退婚的意思?


    -


    霍凛风接到电话,推门走进中式风格的包厢。


    满座皆是京市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谢烬生位列其中还太过年轻,气场却是丝毫不弱,觥筹交错间沉稳自持,无人敢轻视半分。


    霍凛风弯腰,手挡在唇边对他低语,“老板,琳琅小姐在船上被七小姐打了一巴掌。”


    谢烬生八风不动,俊脸上的情绪丝毫没有变化,稍一抬手示意霍凛风先下去。


    “怎么了烬生?”


    一旁正气十足的中年男人关心道。


    “孩子闹着要找我。”谢烬生单手端起酒杯喝尽,起身客气地道:“自罚一杯,各位尽兴,先失陪。”


    谁都知道谢烬生有多宝贝他那个儿子,他辈分又高,他要走自然没人敢强留他,众人说着下次再聚一类的话,目送他出了门。


    -


    贺清响知道谢家青年才俊多,但没想到这么多,平均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光是男的她都见了七八个了。


    谢老爷子有三个女儿,谢谏言是长女的次孙,他订下婚事,其他人自然是要过来打声招呼的。


    而谢谏言大概是真的想让她看上别人,非常仔细地向她介绍对方是谁谁谁,有什么成就。


    谢家大概真的家规森严,年轻一代不是这个博士就是那个教授,不是这个总裁就是那个高管,不是这个领导就是那个军官,没有哪位是拿不出手的。


    贺清响端着笑容听谢谏言的介绍,和对方逐一寒暄,争取不出丝毫差错。


    “言哥,这就是未来嫂子吧?”俊秀的青年笑着朝贺清响伸手,“你好,我是言哥的堂弟。”


    “你好。”贺清响和他握手,笑容温婉得体。


    “嫂子你长得可真漂亮,言哥运气真好,能娶到你这样的美人。”青年恭维道。


    贺清响今天的礼服是蓬松款的一字肩长裙,浅蓝和淡紫色薄纱像花瓣一样层层叠叠,覆在她修长的身形上,远远一看像盈盈花间的一抹精灵,任谁看了都想夸上一句好精致的美人。


    贺清响并不擅长社交,前二十年的笑容加一起都没今天多,好不容易应付完,宴席要开始了。


    她跟在谢谏言身边,款款落了座,优雅又端庄,并不逊于任何大家闺秀。


    谢谏言偏头看她,入目是细腻瓷白的肌肤,肩颈线条流畅无瑕,锁骨清晰漂亮,微微垂颈时像名画中的少女,她甚至素面朝天,没用任何妆容修饰。


    美则美矣,可惜没有灵魂。


    很明显,刚刚见的那几位未婚青年都没引起她的注意,有点难搞。


    他可以不要段家的股份,但小姨和姨夫想攀附谢家的权势,这婚事不是他说退就能退的。


    他不甘心地问:“他们之中没有你感兴趣的吗?”


    “没有呀。”贺清响笑笑,“感觉他们都比不上表哥。”


    谢谏言脸色有点难看,怎么还甩不掉了!


    这时,宴会厅已经关上的大门重新打开,席间众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只见四个保镖走进来分列两侧,中间走进来的男人身着纯黑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凌厉,步履稳健从容,仿佛水晶灯璀璨的光线都偏爱他几分,优越出众的五官格外清晰立体,又冷冽禁欲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后照例跟着几个保镖,气场强大,刚刚还很热闹的席间在呼吸之间安静下来。


    有人窃窃低语家主怎么突然来了,很快就没了动静。


    随着谢烬生走近,桌边的人纷纷起身,有几个人笑着上前去迎接。


    “小叔。”


    “小爷爷。”


    谢谏言也站了起来,贺清响跟着起身,心生疑惑,谢烬生怎么来了,不是说没空吗?


    迎接的人拉开上首位空着的椅子,“小叔您坐。”


    谢烬生慢条斯理地坐下,示意众人也坐,嗓音沉澈清磁,“家宴而已,不必拘束。”


    众人重新落座,都是年轻人,很快又热闹起来。


    贺清响的目光一直落在谢烬生身上,却见他从始至终没看自己一眼,暗暗思忖后,拉了拉谢谏言的袖子,“表哥。”


    “怎么了?”谢谏言不耐。


    贺清响抬手,细葱似的指尖指向长桌尽头,弧度漂亮的狐狸眼中是丝毫不掩饰的兴致,缓缓启唇:


    “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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